李向東如果沒開那個讓水清月陪睡玩笑,還有可能把她勸回去,那玩笑一開,想都別想。
就她這醋包子。
真要這麼不清不楚回去,釀出的醋能把她自個酸死在帝都。
去就去吧。
去觀南又不是去桃安,隔著好幾百公裡路,就當去旅遊。
轉身招呼水清月。
把太郯廟主的事說給她聽,問她願不願意回去解決那事。
水清月自得知身上帶著髒東西汲魂又招鬼。
就巴不得把那玩意去了。
沒有絲毫猶豫。
掏出手機買票,問面前李神醫、喬姐姐要身份證件。
她要包攬去觀南全部費用。
水清月
李向東區區車票錢,還不至於讓她一個學生來掏。
掏出手機把三人票全買不說,還把沒付的二十五萬貨款轉出去,轉到張大山卡上。
擡手摸摸肩膀上看傻,什麼都好奇,眼珠子軲轆轉小貔貅。
笑呵呵招呼:「怎麼樣,外面的世界好看吧?」
小貔貅從村裡到城市,看什麼都稀奇,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控制車流通過紅綠燈。
它都能興緻勃勃看半天,盯著那串跳動數字出神。
看的很是入迷。
明明很受震撼。
聽到問詢卻收起目光,慵懶的縮在肩膀上吐槽:
「一般般吧。」
「有點亂。」
亂?
李向東聽完它評價,轉動視線快速掃一圈。
興市雖隻是個五六線小城市,卻也治理得井井有條。
大馬路乾乾淨淨,行人規矩守禮,沒看到什麼亂象。
笑著戳穿:「你是兩隻眼睛看不過來,劉姥姥進大觀園看花眼,所以才覺得亂吧。」
小貔貅竭力掩飾的事沒掩飾的住,說的它貔貅臉沒地放。
張開「巨口」嗷的一聲咬在不解貔貅情人族肩膀上。
嘰裡呱啦威脅:
「你再說。」
「你再嘲笑俺!」
李向東自它修出真妖,語言能力大幅提升。
就沒再聽它用俺這個詞。
本以為以後都不會聽到,徹底與那俺無緣。
沒想到稍稍一逗它就現出原形,笑著求饒:
「不說不說,你是財神爺,我得罪不起,走吧,帶你坐日行數千裡鋼鐵巨獸去。」
小貔貅一番威脅,成功保住它貔貅一族高貴面子,鬆開「血盆大口」趾高氣昂:
「這還差不多,前面帶路,帶好了本皇重重有賞!」
嗚呼——
閻王爺前玩上吊,自尋死路的話一說出口。
說的邊上站著喬靜竹、水清月、兜裡裝著女鮫皇都豎起耳朵聽,看它如何挨揍。
那聽不得半點忤逆話狗主人,狗男友、李神醫。
卻罕見的沒張口反駁,樂呵呵帶著它往候車室裡走。
惹得女鮫皇黑臉吐槽:「帶資進組的就是不一樣......」
很快。
半個小時過去。
靠神術矇混過關李向東,帶著人踏上開往西京高鐵。
由於票買的匆忙。
即買即走。
三個位置隻有兩個連在一起,還是李向東和水清月的連在一起,喬靜竹的買成車廂頭。
買的她一臉黑線。
杵在車廂尾不走,用你想幹嘛眼神直勾勾盯著狗男人。
那不生氣比生氣還好看絕美神情流露,吸引諸多目光注意。
看得水清月臉頰坨紅。
即便她的位置在這,她也不敢坐,起身讓給喬靜竹,拿著她的票一個人跑向前面。
卻依舊沒得坐。
換過來的喬靜竹坐,被一家三口帶小孩夫妻佔了。
男人一身名牌,腕上金錶晃眼,旁邊坐著女人約莫三十四五模樣,臉塗的比牆壁還白。
也是穿金戴銀,卻依舊掩蓋不了底下蠟黃底色。
看著很有錢,卻很沒素質,見到人拿著票過來。
既不起身讓坐,也不把占著坐七八歲小孩抱起。
任由他拿腳踹前排座椅靠背,一下接一下。
踹得咚咚響。
踹的前頭身形單薄小姑娘忍無可忍,回過頭不耐煩張口。
讓她管管他們小孩,別踢了,那女人卻不分好歹反咬一口:「你多大人,怎麼還和小孩計較,他正長身體。」
「活動活動怎麼了。」
有人撐腰的話一說完,那長得又胖又高,有著完全不像七八歲小孩體格小胖子。
轉過頭得意的看「搶」他坐水清月一眼,又用腳蹬前排座椅,示威一樣踹得更加歡快。
蹬的那孤身一人女孩敢怒不敢言,憋著氣轉身坐下,小聲罵缺德帶冒煙,遲早倒大黴。
吐出詛咒傳到男人耳朵,沒激起他羞愧。
反而一臉得意炫耀:
「我倒黴,我家拆遷,能拆兩千萬,夠你打十輩子工。」
「要不是沒買到商務座,你連見我一面資格都沒有。」
財大氣粗以錢壓人的話傳出,傳的單薄女孩更加人窮氣短,撒氣般往後肘兩下椅子。
就偃旗息鼓不再吭聲。
見到它認輸,打了勝仗男人斜眼一瞥面前站著水清月。
從頭到胸再到腿,看完撓兩下褲襠,拿著手機點開相機,偷偷拍照,看得水清月秀眉緊蹙。
出門在外。
誰都有個不方便時候。
他們要是真需要這個位子,好好跟她說。
讓給他們也沒什麼。
卻這副態度。
沉聲開口:「裡面是我的坐,我要進去,請讓一讓。」
話一出口。
拍完面前站著前凸後翹青春貌美女學生男人。
放下手機鼻子一哼:
「小姑娘,我們這帶著孩子呢,還有幾個站就到,你年紀輕輕,就在外頭站會兒。」
「等我們下了再坐進來。」
水清月如果不是聽的清清楚楚,真懷疑她耳朵出了問題。
都二十一世紀。
過個幾年就要邁入30開頭年代,居然還有這樣的人。
就因為他不想起身,就大言不慚讓別人站著等他。
有病吧!
黑著臉催促:「你起不起,不起我喊乘警過來!」
哦豁——
沒得到窮鬼尊重,沒體驗到超規格待遇男人聽到威脅。
當場炸毛。
擡起手臂嚷嚷:
「你喊,你有本事現在就喊,誰不喊誰孫子!」
嚷完一拉衣領嘲諷:
「真不知道現在的大學都教些什麼,一點奉獻精神沒有,全教出些自私自利自私鬼!」
「我自私?」水清月隻是要坐到她位置上而已。
別的什麼都沒幹。
正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坐在裡頭女人還嫌事情鬧的不夠大,尖嘴幫腔:
「就是,坐個公交還推崇尊老愛幼,你站會兒能累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