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他這極其難得十年一升，站在他旁邊瘦高個年輕人，則更喜歡車、房、錢待遇翻倍。
感覺這三樣更實在。
掏出手機撥出個電話，吐出語氣滿是驕傲：
「孫若雲，你媽不是看不起我，覺得跟著我沒前途？」
「我告訴你，我有錢了，車、房全由國家分，養老、看病、醫療、教育都不用花錢。」
「還有百萬獎金。」
「不管是A6還是什麼6，我都全款買得起！」
「我熬出頭了。」
拿到不菲獎勵就得意忘形，放肆炫耀言論傳開。
迅速吸引三老大注意。
三雙目光對視一眼，由主持全局武鎮嶽出面。
指著那瘦高個男人大聲喊：
「那個亂打電話的是哪個部門的？四項紀律都當耳邊風了嗎？信不信我取消你獎勵！」
嗚哇。
性質嚴重吼聲一出。
滿機庫目光都射向那亂打電話亂炫耀高個男人。
嚇得他蹲在地上哽咽，沒一會兒就演化成嚎啕大哭，看得機庫眾人一臉意外。
正皺著眉頭疑惑，這麼不遵紀律，變臉這麼快的人，是怎麼加入的這次行動，誰批準？
一個身穿通訊部高級工程師著裝中年男人。
聽到嚎啕從另一桌跑過來。
擠開人群衝到嚎啕高個面前，搶過他手中手機瞥一眼。
發現事情和他想的一樣。
舉起手機高喊：
「不要取消，他電話沒打通，是消了號的空號。」
什麼？
空號？
一個大男人，對著個空號炫耀就算了。
還哭。
哭得傷心欲絕。
這算怎麼回事。
招招手讓那高級工程師過去，當眾問他緣由。
機庫中響起他唉聲嘆氣：
「小趙家庭條件差，稱得上家徒四壁那種。」
「卻很會讀書。」
「好不容易讀出來，考上我們通訊部南部區分部。」
「都找了個穩定工作，把日子過好指日可待，卻由於保密原因，無法和家裡、女友細說。」
「導緻那白天在超市理貨，晚上在夜宵店洗盤子，靠打零工散工賺錢供她讀書女友」
「被她母親以十八萬彩禮，南方家有A6為由。」
「強行嫁出去。」
「卧槽！」眾人上一次看到這種事，還是在電視上。
沒想到身邊也有。
轉頭看一眼蹲地上，怎麼都止不住嚎啕瘦高個。
眼中疑惑轉為同情同時，卻還留有疑惑沒解決，人群中傳出吳元奎直腸子，不解詢問：
「就算棒打鴛鴦做不成夫妻，也沒必要傷心成這樣吧。」
「拿點錢好好補償，彌補他女友虧欠不行嗎?」
「補償不了。」
「為什麼？」
「那孫若雲死了。」
「什麼！」
意想不到驚人消息一流露，當即炸的碧落、雲帷幄、女鮫皇這三個女神人、妖都愣住。
那高級工程師的講述卻沒完，還在持續不斷補刀：
「那孫若雲嫁的人是個人渣，所謂十八萬彩禮、A6、都是靠爛賭贏來的，是黑錢。」
「這些錢來的快，去的也快，嫁過去沒多久就揮霍一空，那人渣的爛賭坑卻填不滿。」
「輸個精光沒錢付。」
「就拿老婆抵。」
「可憐那孫若雲，勤懇耐勞好姑娘，就這麼......
「後來呢？」三女神、妖雖成神，卻容不得這種事發生。
問的鼻孔都冒火。
問出結果卻很紮心：
「那孫若雲窮歸窮，卻很有骨氣，堅決不從。」
「可她一個弱女子，又怎麼抵得過那群惡狼，被折磨的體無完膚後，找根繩子上......吊了。」
「弔死在大年三十夜。」
「該死的！」
三女外表看著冷，心腸卻軟，聽得心頭火起。瞪一眼同為渣男李向東，怒眉追問：「那爛賭鬼和欺負她的人呢？」
「事後追究，都被抓起來，關在監獄裡服刑。」
「什麼，犯這麼大罪都不殺，留著他們過年嗎？」
高級工程師感受到三女口中怒火，嘆口氣：
「孫若雲死因是自殺。」
「他們那夥人犯的是強見、聚賭，不是殺人。」
「沒法判死刑。」
「去他媽的，都被逼成這樣，自殺他殺有區別嗎？」
眼見碧落高冷女神都被逼到說髒話，高級工程師嘆氣加重：
「我不是法官，幹涉不了判案，隻是調過這案子檔案。」
「才知道這麼詳細。」
「你們沒看屍檢照片不知道，那孫若雲都死透......」
「手裡還緊緊攥著小趙送她不值錢銀戒指。」
「怎麼掰都掰不開。」
「哎......」
眾人慶個功，卻慶出這等糟心事，擡頭看向武鎮嶽。
武鎮嶽不知情。
人都這麼苦，他還吼人家，要把人獎勵剝奪。
滿滿愧疚湧出。
走到他面前拍拍背：
「對不住，孩子，我不知道你身上這些事，多有冒犯。」
「你放心。」
「那幾個欺負若雲的，不管法官怎麼判。」
「在我這兒都不頂用。」
「我會幫你主持公道，不會讓他們坐個十幾年牢就出來。」
「繼續逍遙自在。」
「反倒是你，逝者已逝，可以緬懷，但不要沉浸。」
「放下過往重新生活吧。」
瘦高個打那個電話，隻是想宣洩下情緒，告訴女友他好起來了，讓她在那邊安心。
萬萬沒想到。
壓抑過久洪水一開閘，當即如山洪爆發，怎麼止都止不住，把好好慶功會場攪得亂糟糟。
擡起濕糊糊眼眸一掃四周，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
急忙擦眼站起身。
受寵若驚：
「謝謝您的好意。」
「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不能因為我......」
武鎮嶽很少這麼意氣用事。
被他這麼一說，架在火上不知道怎麼回。
正哽住。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這你就錯了，無恥畜生的命，怎麼和貞潔烈婦比！」
「人是他們欺負的，活路是他們斷的，不管外面怎麼判，在我這兒，他們就是死刑。」
「等著吧。」
「不出三天。」
「我就會讓他們跪在你面前懺悔，在悔恨中結束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