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簌簌!
風在耳邊吹。
李向東身為皇道真人,不管走到哪兒都能溝通天地偉力。
藉助山川之力疾馳。
卻追不上那白髮蒼蒼,氣質飄逸的老者!
他不僅可以借力!
還能借很多!
縮地成寸隻在須臾之間,人便飛奔出去數十米之遠。
手裡很可能掌握著地脈!
運起麒麟神瞳一掃。
眉頭皺起。
這老者不是人類,竟是個老樹成精的妖物。
實力在真人積精巔峰,從上到下沒有一絲妖氣。
腦海中快速冒出個問號。
山神?
莫非他就是這衡山的山神。
張口問候:
「山神留步!」
老者手裡杵著根龍頭拐杖,握手處嵌著面黑漆漆令牌。
聽到聲音略微一回頭。
露出半張膚色細膩,返老還童般紅潤臉頰。
非但不停。
反而像考驗腳力一般,加快速度奔向一處懸崖陡峭的高台。
站到棵遮天蔽日的大松樹底下。
輕撫鬍鬚笑語盈盈轉過身,如仙人降世,滿滿仙風道骨!
李向東見他停下來。
也停下腳步。
踩著枝頭再次運起麒麟神瞳望過去。
發現那棵遮天大樹是他本體。
朝陽的一面鬱鬱蔥蔥。
布滿生機。
朝陰的一面卻樹葉黑黃。
慘不忍睹。
足尖一點飛上前,跨過懸崖踏上高台,笑呵呵雙手抱拳:
「晚輩無意闖入山神大人領地,還請見諒。」
「不知山神大人一路引我到此,是何用意?」
白髮老者一身素白,也就腰間的酒葫蘆是紅色。
低下頭略微一打量。
輕撚鬍鬚回應:
「這處洞天福地是祝融大帝的道場,我一個小小的值日功曹而已。」
「怎敢妄稱此間山神。」
「你身上攜帶著地脈,應該也是看管一方山水之人。」
「如何連這也不懂?」
「功曹?」李向東眼睛一眯,感覺難以置信。
身懷積精巔峰的修為,居然連個山神的名頭也博不到。
隻能當個值日功曹。
這五嶽名山也太名了。
趕忙道歉:
「不好意思。」
「我身上攜帶著的這塊野山地脈,是受人之託代為保管。」
「不懂其中曲折。」
「如有冒犯,還請見諒。」
白髮老頭聽著解釋,長籲一口氣,眼中疑惑散開:
「難怪。」
「我觀你年紀輕輕就已是真人,攜帶地脈前來五嶽聖地。」
「卻不拜山通告。」
「還以為你年輕氣盛心高氣傲,看不上五嶽聖地。」
「額......」李向東不懂其中彎彎繞繞,差點鬧出事。
一抹額頭汗:
「多謝前輩寬宏大量,晚輩感激不盡。」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白髮老者旋開葫蘆蓋子喝一口酒,返身指著身後大樹。
「我無名無姓,是一棵老松樹成道,你就叫我松道人吧。」
「這地方少有人來,我酒是我唯一的吃喝之物。」
「也沒什麼好東西招待你。」
「你要不嫌棄。」
「來一口?」
李向東望一眼大松樹,不知活了多少年才有這樣的規模。
擺擺手:
「不敢。」
「我不好酒。」
「前輩暢飲就是。」
「前輩從草木成精修成正果,這其中的艱難困苦。」
「外人無法想象。」
「晚輩今日有幸碰上前輩,心中有個修行疑惑,不知能否解答?」
松道人很滿意李向東的教養,掀開長袍席地而坐。
單手前伸做個請的姿勢:
「請講?」
李向東客隨主便。
受到邀請也跟著坐下,問出心中蟄伏許久的謎題:
「您剛說這裡是祝融大帝的道場,請問這世間,真的有祝融大帝這樣的神明存在嗎?」
松道人聽聞是這樣的問題,又喝一口酒,擡頭望向萬丈星空。
眼神逐漸唏噓:
「應該是有的吧......」
「應該?」李向東沒想到他也不確定,眉頭微微一皺:
「您是祝融大帝的值日功曹,難道您也沒見過他?」
松道人苦笑一下,搖搖頭:
「我成道晚,自武王伐紂,姜子牙封神後,通天路就斷了,天上的神仙都不怎麼降臨凡間。」
「我在這山上住了不下八百年,卻從未見過祝融大帝顯靈。」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
「就連這值日功曹身份,也是我在偶然得到此山地脈後,前往祝融殿投杯筊投來的。」
李向東聽聞是這樣的答案,心中疑惑加深:
「既然如此。」
「那您為什麼說應該有呢?」
松道人再喝一口酒。
放下酒葫蘆笑笑:
「我雖然沒見過祝融大帝,但他傳說中的靈寵,卻是打過不少交道。」
「靈寵!」李向東眼前一亮:「那是什麼?」
松道人望一眼李向東激動的樣子,不著急回答。
反而伸手對著背後大樹一指。
「你看我這本體,一半都被損毀,猜猜是什麼東西弄的?」
李向東剛剛來之前,就發現他本體不對勁。
半陰半陽。
半繁榮半枯死。
因為初次見面就沒細細打量。
不禮貌。
如今他既然相邀,運起麒麟神瞳仔細檢查。
不是雷劫。
沒有雷罰氣息。
樹枝深處焦黑一片,殘留著不少妖氣。
眼睛一眯:
「火!你這是被妖火燒的!而且是極其霸道的妖火!」
啪啪!
松道人被猜出真相,伸出雙手迅速鼓起掌。
「厲害!」
「就是火燒的。」
「那東西......」
他剛要說出那靈寵來歷。
突然。
龍頭拐杖上的地脈一明一暗閃爍,驚的他臉色大變。
掛好酒瓶急忙躥起身,對著山下一處起火點怒罵:
「孽畜!」
「新年伊始就又出來放火燒山,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顧不上李向東,足尖一點飛下去,快速消失在視野中!
李向東聽他把祝融大帝的靈寵稱之為孽畜。
眼睛一眯。
感覺這其中有貓膩。
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一提氣也跟下去。
很快。
兩道身影先後到達半山腰。
等李向東到的時候。
戰鬥已經結束。
隻見一隻體型如小牛犢子大,全身覆蓋黑毛,尾巴尖分叉成兩束的怪狗。
被松道人控制地脈擺出的巨石陣,打的嗷嗷叫喚。
剛要張口反擊,看到又有幫手到了,收起尾巴裡拉出的奇特火焰。
仰頭對著松道人歹毒的望一眼,怒吼一聲衝破石陣的阻攔,鑽進一處漆黑林子裡。
快速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