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見他神色這麼慌張,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惑解釋:
「您先別激動,新月學邪法化厲鬼犯了殺戮,本來是要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是長樂郡主替她挨了十六下散魂鞭,化解殺劫這才重新獲得轉生資格!」
徐正格聞言瞠目結舌,滿臉寫滿難以置信。
「你說長樂郡主救了她?」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如果出來了,對我們這些後人不趕盡殺絕都是好的。」
「怎麼還會施以援手!」
李向東越聽越奇怪,感覺這其中好像隱藏著什麼大秘密。
迅速反問:
「你們是什麼後人?」
「長樂為什麼要對付你們?」
徐正格沉默不語,看完信紙上的全部內容後忽然仰頭長嘆一口氣。
「這事與你無關。」
「東西我收到了,謝謝你,你走吧。」
李向東感覺自己接觸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豈能這麼輕易離開。
腦子一轉,立即想到了無頭佛。
那東西鎮壓了長樂上千年,他這麼怕長樂出來報復。
難道是......
當即脫口而出:
「那尊無頭大佛,是你祖上搞得鬼!」
徐正格聽到大佛頭斷了,渾身抖了一個激靈。
但隨後就搖起頭顱。
「你不要再問了,知道這些對你沒好處,趕緊走吧。」
李向東見他死活不鬆開,沒有辦法,隻得起身走到門口。
騎上機車正要走,忽聽身後傳來一句警告。
「小心老四門的人,尤其是弱東郭和病西門,遇見他們離遠點。」
「能不接觸就別接觸,我能告訴你就那麼多。」
「多謝。」李向東發動機車,快速離去。
徐正格看著離開的背影,顫抖著手拿出那本小冊子。
抱在懷中淚流滿面。
李向東騎著機車正要出村,剛好碰到那個淳樸村民牽著牛吃草。
立即上前遞煙,打上火後笑嘻嘻拉了幾句家常。
不經意的話題一轉。
「老鄉,再跟你打聽個事,新月的爸媽怎麼樣了你知道嗎?」
牽牛村民操著濃厚的山裡口音。
「她爸媽,她來這兒的時候就沒爸媽,是他爺爺一手帶大的。」
「要不是她成績好,她爺爺甚至都不願意讓她出去。」
「就在村子裡找戶人嫁了最好。」
李向東眉頭一皺:「什麼意思,你是說他們不是這村子裡的人?」
牽牛村民:「不是,我們這村子都是姓徐的,他們是姓北的,後來才改的名。」
「北?」李向東質疑:「有這個姓嗎?」
牽牛村民見不信任他,放大嗓門嚷嚷出聲:
「有,怎麼沒有,他來到時候要改名字,還是俺爹幫著辦的呢,那時候俺爹是村支書,他花了兩條煙,兩瓶酒才辦成這個事,這村裡就我知道。」
李向東呼吸微微加速。
改名!北?北堂!殘北堂!徐正格也是老四門的人!
那徐新月的真實身份豈不是北堂新月!
意外得知這個發現,李向東把整盒煙連帶著價值上百的打火機都塞到他手裡。
「老鄉,那他之前的具體名字叫什麼你還記得嗎?」
牽牛村民回答幾個問題就獲得這麼多東西,喜出望外,但可惜沒讀過什麼書,就簡單認得幾個字,一時間犯起了愁,絞盡腦汁回憶:
「叫什麼我忘記了,他的名字很與眾不同,有四個字。」
李向東基本破了案,眼睛一轉又從兜裡拿出一張紅票子。
「老鄉,耽誤你看牛了,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牽牛村民眼前一亮。
李向東看著他伸手來接,稍稍往後退了一點。
「還有個事要拜託你一下,就是今天我問起你的事,不管誰來打聽都不要說,可以嗎?」
牽牛村民搓著手喜笑顏開:「好嘞,好嘞,我嘴巴嚴得緊,你放心。」
李向東告別他,騎上摩托直奔市區,到達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
找了個裝修不錯的飯店吃碗面填飽肚子,眼睛一閉。
迅速在腦海中關聯起所有的信息。
長樂既然認出了「三魂斷長生」,應該也認出了徐新月是北堂家族的人。
為什麼還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救曾經的敵人後人。
她的目的是什麼?
她和老四門有什麼關係?
老四門裡除了已經浮出水面的兩家,剩下的兩家又隱藏在何處?
北堂正格為什麼說要遠離他們?
老南宮為什麼要自曝身份。
李向東覺得直接去找長樂和老南宮打聽,估計都打聽不出來。
最好是找個局外人。
說到局外人,首選......
李向東正在心裡籌謀劃策,忽聽耳邊傳來一道文靜的聲音。
「先生,裝睡也是要賣單的哦。」
李向東聽這聲音有點熟悉,迅速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留著短髮,滿身書卷氣息的少女,正笑意盈盈的望過來。
李向東神情一愣:「柳......柳絲絨,你怎麼在這兒?」
少女一縷耳後頭髮,眉眼呼眨,俏臉微微一紅:
「記性不錯嘛,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記得我名字。」
「這是我家開的餐館,我當然得在這兒啊。」
李向東呵呵一笑:「不好意思,走神了,多少錢。」
柳絲絨笑著收起餐盤。
「哎呀,跟你開玩笑的,你救過我,我哪能收你的錢。」
「別。」李向東笑嘻嘻拿出五十放在桌子上:「你不收錢那我下次就不好意思來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起身走到門口騎上機車快速離開。
餘光中見到柳絲絨追在後面喊:「一碗面用不了這麼多,找你錢。」
等她出來,李向東已經沒影了。
於是悻悻的把多餘的二十四塊錢揣進兜裡,返身走了回去。
李向東出了飯店來到酒吧一條街,打了個電話個盟友。
「嘟嘟!」
電話剛響兩聲,就被那邊掛斷。
李向東以為她手頭有事不方便接,耐心的等了小十分鐘再打。
結果還是被掛。
正懷疑同盟關係是不是就此斷裂的時候,手機響了。
她回了過來。
「又幹什麼?」
李向東聽著電話裡嘈雜的背景聲音,眉頭一皺:「你在哪兒呢,怎麼這麼吵?」
蘇婉兒還在為上次的事而生氣,語氣上揚:「和你有關係嗎?」
李向東呵呵一笑:「當然有關係,我想請你喝酒。」
「呵!」蘇婉兒眼眸上翻:"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鐵公雞居然捨得請客了。」
「別廢話,來不來!」
「來什麼來,本小姐正在喝著,不稀罕。」
「哦,是嘛,那我稀罕,你在哪兒,美女多不多,發個地址。」
蘇婉兒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抓著手機氣沖沖喊:
「多,一屋子都是美女,有本事來,灌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