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跟前車門打開，走出一男一女兩道熟悉身影。

　　其中男的身穿棕色尼子大衣，一條腿微微有些瘸。

　　笑容滿面。

　　正是當初從豬仔園區跳樓逃跑，摔斷腿的王全福。

　　經過小半年修養，他身上氣質和當初乞丐模樣已經截然不同。

　　卻還是被李向東一眼望出來，伸手一錘肩膀。

　　「原來是你這老小子，回國後混的不錯嘛！」

　　王全福笑呵呵。

　　「必須不錯啊，不然怎麼對得起您李神醫的救命大恩。」

　　說完側過身。

　　讓出大半個身位。

　　把身穿白色羽絨服，頭戴粉色帽子。

　　藏在後面不敢見人的漂亮女人露出來，笑著調侃：

　　「麗芙，你不是嚷嚷的最兇，吵著要來看李神醫的嗎？」

　　「好不容易來一趟，你最心心念念的李神醫就站在你面前。」

　　「還躲著幹嘛？」

　　麗芙被點名道姓，擡起頭的瞬間，四目一對視。

　　俏臉立即變得通紅。

　　支支吾吾：

　　「李......李神醫.......除夕好啊，我來給你拜早年了。」

　　李向東時隔小半年。

　　再次見到這個看著別人賺錢眼紅，一失足成千古恨。

　　把自己搭進去的嬌媚人販子。

　　眼前依稀浮現出摸黑渡河，有門不入的折磨場景。

　　嘴角上揚笑笑。

　　瞥一眼她身上穿著的厚實羽絨服，紅彤彤臉頰。

　　分不清是熱的還是害羞鬧的，大步走到跟前。

　　「這衣服哪兒買的？」

　　「啊？」

　　麗芙來之前想了千百遍，模擬過上百次見面時要說的話。

　　卻不想李神醫的問話毫無規律，被打個搓手不及有點懵逼。

　　磕磕巴巴。

　　「太......太國，聽說國內冷，就提前準備上了。」

　　李向東伸手一摸料子。

　　貨真價實。

　　「你是太久沒回國內，都不知道國內氣候了吧？」

　　「已經立春，沒必要穿這麼厚，容易捂出病。」

　　「下次記住。」

　　下次！

　　還可以有下次！

　　麗芙聽到這兩個字。

　　嬌軀激動到顫抖。

　　隱藏在厚厚羽絨服下的一對大規格雪子跟著顫顫。

　　震人心魄。

　　連忙點頭。

　　「嗯！」

　　「我知道了！」

　　「多謝李神醫提醒。」

　　李向東收回被雪子晃動，強制吸引過去的目光。

　　擡手一揮招呼眾人。

　　「走吧。」

　　「到裡面坐。」

　　「好呢！」金河得到允許，提起大包小包禮品飛快往裡面放。

　　看得李向東想阻止也來不及。

　　隻能任由他破一次戒，把土特產提進去。

　　很快。

　　十人坐定。

　　聊天敘舊。

　　除了當初的女主角喬靜竹沒到，剩下的人都到了。

　　其樂融融。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

　　李向東看著上完廁所回來，走路還有些瘸的王全福。

　　招招手讓他過來，擡起腿放到凳子上，運起麒麟神瞳一掃。

　　長好的骨頭有些錯位，不敲斷重新長的話，這輩子就隻能這樣了。

　　眉頭微微一皺。

　　看的王全福心慌。

　　「怎麼了？」

　　「我這是哪兒有問題嗎？」

　　他過來拜年，不想拜出病，趕忙追問。

　　李向東擡頭笑笑：

　　「別緊張，就是斷掉的骨頭沒長好而已。」

　　「哦！」王全福還以為什麼大事，伸手拍拍膝蓋：

　　「出院的時候，帝都大醫院的主治醫生就跟我說過。」

　　「能治成這樣已經是個奇迹，全靠我身體機能旺盛，恢復速度快，換作其他人隻怕會瘸的更厲害。」

　　「我當時為了給您保密，就沒說這是吃了您葯的緣故。」

　　「您不會介意吧？」

　　李向東搖搖頭：

　　「介什麼意。」

　　「從西醫方面來說，確實如此。」

　　「但要是想徹底治好，完全變成正常人，也不是沒有辦法。」

　　「就看你捨不得再經歷一次斷骨之痛。」

　　「別別別！」王全福自從經歷上次那一跳，至今都心有餘悸。

　　擺擺手：

　　「就這樣吧。」

　　「反正這點瘸對我日常生活也沒有什麼影響。」

　　「還能時時刻刻提醒我不要貪圖小便宜，做個紀念。」

　　「挺好的。」

　　李向東很少碰到看這麼開的人，正要誇讚他。

　　突然兜裏手機響。

　　拿起來一看。

　　是吳啟的電話。

　　摁下接聽。

　　裡面傳出他興奮的聲音。

　　「董事長，你讓白鶴幫鶴天祿打聽的趙凱樂消息。」

　　「有眉目了！」

　　「是麼！」李向東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刻。

　　迫不及待。

　　「怎麼樣？」

　　「那王八蛋確實還活著吧？」

　　「他死了！就死在大半個月前！」吳啟語出驚人。

　　李向東臉色微變，感覺這消息出現的有點突兀。

　　大半個月之前！

　　掰開手指算算，不就是重新啟動調查沒多久嗎？

　　這也太巧了！

　　眉心一冷：

　　「怎麼死的？」

　　「車禍！深夜飆車失控，撞到一輛超速行駛的大貨車上。」吳啟一邊說，一邊發來照片。

　　李向東點開一看。

　　畫面中的趙凱樂躺在血泊中不省人事，臉頰上那被刀劃過，疙疙瘩瘩如蜈蚣蔓延的疤痕觸目驚心。

　　看一眼就能確定。

　　錯不了。

　　死的就是他！

　　眉頭緊皺。

　　不相信他會死的這麼痛快！

　　拿出長城守衛勳章貼到後面，進入論壇把車禍照片發給客服。

　　讓她調查照片真假以及車禍身亡之人的信息。

　　很快。

　　客服就回了過來。

　　車禍是真的。

　　死的人也是真的。

　　隻不過死亡之人不叫趙凱樂，而是叫吳俊峰。

　　是一個島籍華人。

　　出事後不久，屍體焚燒的骨灰就被家屬領走。

　　帶回島國埋葬。

　　沒掀起什麼波瀾！

　　李向東看完客服調查的信息。

　　雙眼再一次眯起。

　　正懷疑這是不是趙凱樂弄出的又一起金蟬脫殼，借外籍身份擺脫調查函之際。

　　坐久了的王全福看到李神醫臉色不對勁。

　　站起身一瞅。

　　腦袋歪起：

　　「咦？」

　　「你手機上的這個人好面熟啊，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李向東擡頭，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翻轉手機遞到他面前。

　　「你見過？」

　　「在哪兒？」

　　王全福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後一拍腦袋：

　　「皇朝KTV！」

　　「就在一個星期前，我參加過一場朋友組織的KTV局！」

　　「中途喝多酒上廁所。」

　　「回包房的時候走錯房間，碰到個男人正在強迫美女幹那事。」

　　「就想上前幫忙。」

　　「結果那男人從沙發上一擡頭，我就被他臉上的疤痕嚇尿。」

　　「著急忙慌逃了出來！」

　　李向東眼窩一熱，露出滿臉狂喜：

　　「你確定！」

　　「確定！」王全福言之鑿鑿：「他臉上的印記和這疤痕一模一樣！」

　　「我就算喝多了也忘不掉！」

　　「好！很好！你們這次過來拜年拜的好啊！」李向東看著趙凱樂人算不如天算。

　　精心設計的金蟬脫殼被一個不相幹的人撞破！

　　大笑三聲站起。

　　收起手機笑眯眯。

　　「各位。」

　　「你們萬水千山的趕來，按道理說我得好好招待你們才行。」

　　「但對不住，我現在有點急事，得馬上去趟帝都。」

　　「見一位故人。」

　　「你們就在這兒好好玩幾天，過個年，等我回來再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