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就讓她們查件巴掌大的事，她們卻查了足足四天，效率可真夠慢的。
再查不出結果，都要耽誤他去帝都辦事。
望一眼診療台前等候病人，時間沒到沒看完。
不能拋下他們過去。
耐著性子按部就班算完，這才開著車來到卓越大酒店。
上了頂層推開門一看。
相較於上次碰面，屋子裡的人少了一半。
上次到場的陳家三姐妹外加許蘊秀都沒來，偌大客廳隻坐著蘇婉兒、馮映雪、燕希聲、裴安容、林初夏五個。
看到男朋友進來，蘇婉兒連走代跑衝過來，抓起李向東手笑嘻嘻搖晃炫耀：
「你說的那件事，我們已徹底查清楚，沒有陪睡黑幕發生，有的隻是中飽私囊。」
「你可以放心了。」
中飽私囊？
李向東讓她們查的明明是救助組織陪睡風波。
怎麼就查成中飽私囊了。
眉頭一皺追問：
「私了多少錢？」
蘇婉兒名譽受損風波解除，籠罩頭上烏雲消失。
豎起手指興奮的比個八，比的李向東緊皺眉頭加深：
「八百萬？」
「哪有那麼多！」馮映雪是開了家慈善救助機構。
但並不意味著她的錢就那麼容易拿出來。
笑著在旁附和：
「是八十萬。」
「那噁心人的東西利用手中職權，和受資助對象談條件，每捐助一個，他就在其中抽幾千到幾萬不等回扣。」
「資助越多抽的越多。」
「腰包鼓了底氣足了，就開始打資助對象身體主意。」
「你在公園救治的那個女孩，不出意外的話，應是他前幾個試探對象之一。」
「被拒絕後心裡害怕，怕事情抖露財色雙失。」
「放棄陪睡威脅，繼續侵吞善款，拿了錢在外面花天酒地找女人，一年花費不下三十萬，都有記錄可查。」
「還能這麼搞？」李向東因為老南宮的關係，一直把這事和身敗名裂陪睡上扯。
結果他跑那麼快，貪的不是色，是錢，緊皺眉頭舒展：
「既然事情搞清楚，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裴安容都說了不可能的事，這自以為是李神醫卻偏不信，雙手交叉鼻子一哼：
「我們已將陳明禮貪墨善款的事報了警立了案。」
「雖沒找到他人，卻找到他父母，聽警察說完他的事，哭著喊著罵造孽，願意幫忙聯繫他回來，賣房補窟窿。」
「然後呢？」
裴安容都把事情處理成這樣，該報警報警，該追款追款，還要什麼然後。
雙手一攤：
「沒然後了。」
「到此為止。」
「你如果非要有什麼然後，那就是以後招人必須吸取教訓，人品不行不要，每筆款打出去，都要有詳細花費清單，一項一項仔細核對。」
李向東這麼大的事，被她們三個一查，就這麼清風落細雨，潤物細無聲給化了。
化的他都有點不敢相信，拉著蘇婉兒到沙發上坐下。
剛從兜裡掏出來煙。
心情舒暢大小姐就把煙盒接過去，抽出一根橫著放嘴裡，印上口紅印後送過來。
用短視頻上學的點煙方式，雙手握住火機笨拙點火。
如此香煙美人在懷伺候，李向東卻沒空享受，滿腦子回蕩的都是她們說過的話。
她們說的內容邏輯通暢動機合理，好到跟提前寫出來劇本一樣無懈可擊。
要不是他認識老南宮這很喜歡故弄玄虛老不死。
很可能他也信了。
猛抽兩口煙吐出。
熄滅煙頭擡手：「把你們查到資料給我看看？」
裴安容都查的這麼透徹。
這自以為是李神醫，還要多此一舉看資料，反手從辦公桌上拿過來文件袋。
不客氣丟在茶幾上，以得勝者姿態居高臨下：
「看吧，都在這兒。」
旁邊。
知道李向東底細燕希聲，看著她一個凡人用這種姿態對待成了神的狗男人。
真為她捏把汗。
擡手握拳放到嘴邊，乾咳兩聲提醒裴安容注意態度。
她卻眼角翹到天上去。
翹起穿黑絲高跟腿腳，一下一下晃蕩。
李向東不管做人還是做事，都喜歡用事實說話。
如果她真的對了，這炫耀就是她應得的。
不會玩不起。
用神人壓她。
解開纏在信封袋上繩子，掏出厚厚資料到眼前。
繃緊資料翻頁。
短短十秒不到。
就把她們三個老總帶頭，集合幾十個親信沒日沒夜規整出來資料看完。
雙眼一閉四竅發動，數不清數據在腦海中打散匯總。
呈現出神秘莫測神態，看得坐在腿上蘇婉兒大氣不敢喘，馮映雪屏住呼吸。
裴安容卻初生牛犢不怕虎，繼續晃蕩長腿嘲諷：
「怎麼，電視看多了，學別人搞冥想？」
燕希聲輕易不管事，卻架不住她一而再再而三作死。
感覺再不出口制止，狗情人就要多一個奴僕。
出言喝止：
「你少說兩句。」
裴安容和燕希聲沒有從屬關係，卻被她說的乖乖閉嘴。
不知不覺。
十多分鐘過去。
李向東合上雙眼始終沒鬆開，臉上神色卻越來越難看。
身上有股針刺爆發，刺的蘇婉兒如坐針氈。
鬆開圈在脖子上手，怯生生退到一旁，還沒搞懂發生什麼，坐在沙發燕姐姐。
被閉眼冥想男朋友感染一樣一臉嚴肅站起身。
剛走到跟前，一雙銳眸睜開，翻找資料如翻書。
很快就定格到一個女孩資料上，合上資料招呼馮映雪：
「把你們救助會裡所有女孩資料找出來！」
「不隻是漂亮的！」
馮映雪一看這陣仗，這是發現什麼了不得東西，跑到辦公桌上搬來筆記本。
以名譽會長許可權進入後，將搜查年齡設置為十八。
手卻被李向東摁住。
當著她們所有人面，摁住她手一點點上劃，從十八劃到十七、十六、十五都沒停下。
劃的她們心驚膽戰。
當那線截止在十四後，一敲回車進去，電腦上飛速顯現出許多救助過女孩照片。
看得裴安容瞳孔瞪大喉嚨湧動，一個比先前還要恐怖想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