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寶陷入邏輯怪圈,怎麼說都是錯。
正左右為難之際,三大家族為了他們的共同利益。
又跳出來解圍當和事佬!
「哎呀,咱們這地兒紀律鬆散,不比你們華夏嚴格。」
「有不法之人起歹心,挑撥我們果敢和華夏邊境的關係。」
「偷直升機製造矛盾也是有可能的事。」
「大家說對吧!」
白家掌權人給個理由,剩下兩家對視一眼,快速響應。
「啊,對對對!」
「既然罪魁禍首已經死了,咱們就各退一步。」
「受傷武警的賠償款由劉委員出,這事就別鬧大了。」
「畢竟傳出去對雙方影響都不好!」
「袁警司,你覺得行嗎?」
袁清高鼻子一哼,一拍桌子怒罵:
「行個屁!」
「這是錢的事嗎?」
「我們華夏缺你們幾個臭錢!」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不抓到肇事兇手,這事沒完!」
「不管鬧出多大動靜造成多大影響,我袁清高一人擔著!」
四大家族首腦被一通臭罵,全都敢怒不敢言。
他們平日裡囂張跋扈,這會兒卻像是擺在案闆上的雞。
把柄被人攥在手裡。
真惹怒了對方一刀剁下來,誰都沒好果子吃。
劉正寶緩和一陣。
腦子轉的飛快。
很快就想出一個對策。
「交!」
「必須交!」
「我這就回去查,查到馬上就把幕後真兇帶到你面前來!」
「交給你們處理!」
「可以嗎?」
袁清高不答,目光看過來。
李向東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
抓兇手。
那隻是一個借口。
兇手頭子就在眼前,想要抓直接抓走就是,哪這麼麻煩。
他真正要抓的兇手,是一個交換!
是果敢所有的詐騙園區老闆!
把他們抓起來,打掉果敢這顆電詐毒瘤,才是他此次談判最大的目的。
「呦!這麼有把握啊,知道的你是去抓兇手。」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找背鍋俠呢?」
劉正寶心裡計劃的東西,被明明白白講出來。
麵皮漲紅說起氣話!
「胡說八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到底想要怎麼樣?」
「乾脆把果敢拿去好了!」
袁清高收起二郎腿站起身。
「好啊!」
「我正有此意!」
「丁靈,發消息下去,讓邊防團收緊!」
三大家族一聽臉色大變,齊齊站起來阻攔。
「不可!」
說完陪笑臉的賠笑臉,道歉的道歉,拉劉正寶的拉劉正寶。
鬧了片刻後。
最冷靜的白家掌權人站出來。
走到袁清高面前。
「袁警司,此次越境行動的兇手已經當場伏誅,剩下還有哪些人參與。」
「我們是真不清楚。」
「你想讓我們怎麼做,給個提示,我們商量商量給個答覆。」
「您看如何?」
袁清高繞了一圈,終於把事情弄上正規,並且還是對方求之不得的主動提出。
稍稍放低一點姿態。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袁某此次過來,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抓兇手。」
「你們去商量吧!」
「看看誰是兇手!」
「記住,隻有一次機會,抓錯了,可就沒機會了!」
白家掌權人眼底一黯。
「好,我知道了。」
說完帶著三大家族掌權人進入一個小房間,商量起來誰是「兇手」。
很快。
半個小時過去。
商量一緻的四人走出來。
由白家掌權人帶頭,走到袁清高面前低下身姿。
「袁警司,兇手已經找出來了,您去抓吧!」
袁清高目的達成。
嘴角微微上揚。
「好!」
「不送!」
四人該說的,該做的做完,快步走出談判室。
留下丁靈一臉蒙。
「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啊。」
「不是說抓兇手嗎,怎麼兇手是誰都沒說,就走了。」
李向東笑笑。
「不用說。」
丁靈疑惑。
「不用說,那怎麼抓?」
李向東目光掃過袁清高和耿盡忠這兩個老油條。
緩慢道:
「你想抓誰,誰就是兇手,他們都不會阻攔!」
「是這樣吧!」
袁清高的計劃不用說出來,就被李向東輕易洞穿。
笑著拍起手。
「李神醫啊李神醫,你不僅手上功夫了得,思維邏輯推理還是頂尖。」
「像你這樣的人不去天羅組織,簡直就是浪費。」
李向東眉頭一皺。
「天羅?」
「那是什麼?」
「天羅嘛!」袁清高剛要細說,就聽見旁邊耿盡忠傳出兩聲乾咳。
話頭一變。
「就是個練武人士聚集的地方。」
李向東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國家機構,飛速聯想到陳芊芊所屬的神秘單位。
難道她就是天羅組織出來的人?
「好啊!」
「等你有空介紹!」
袁清高點到即止,帶著三人回到團指揮部,用最快的速度部署抓捕計劃。
不多時刻。
從滇省各個市區調過來的武警。
開著軍車大搖大擺衝進各個園區,按照名單挨個抓人。
不到半天功夫就抓了一百多個骨幹!
比電詐猖獗時期,幾年累計抓的還多。
消息一公布出來。
國內網路瞬間沸騰!
評論滿天飛!
「終於出手了!早就該抓死這些狗娘養的!仗著人在境外太無法無天了!」
「抓的好,重拳出擊,真解氣!」
「那些說國家不敢出面的人呢,出來,睜大狗眼好好看看!」
「呵呵,別太得意,大的早跑了,抓到的這些就是些蝦米,糊弄人的!」
「就是,就你們這些傻子信.....」
「有本事動四大家族啊,你看看有沒有膽子!」
果敢邊防團指揮部內。
李向東把手機推到袁清高面前。
袁清高隨手翻了幾頁評論,拿出白盒子一人一根,深吸一口後吐出。
「你玩圍棋嗎?」
李向東點點頭。
「偶爾玩玩,棋藝不精。」
「嗯!」袁清高拿起筆,在紙上畫一個正方形。
邊畫邊解釋。
「圍棋,勝負規則十分簡單,誰棋子占的地盤多,就誰獲勝。」
「但自發明起,有名的棋聖不過一手隻數,為什麼?」
「無非是絕大數人隻能看三五步遠,而真正的聖手。」
「看的都是十幾步二十幾步之外。」
「他們布下的殺招,你棋藝不夠,不到跟前根本就看不懂!」
「等你到跟前,你就已經陷入重重包圍,離死不遠了。」
「我自知做不了聖手,就從不考慮統籌全局之事。」
「隻下好要我下的關鍵一手!」
「這就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