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邪忌禁地外圍。
圍而不攻的枯骨、空色、黑耀、赤摩達、白練等五大教之人。
苦等這麼久都沒看到人出來。
急不可耐。
不是擔心裏面的人得手走脫,就是憂慮自家教主怎麼還沒來。
會不會出事。
等到最不耐煩時。
五大教主中有四個唉聲嘆氣,背負雙手不停走來走去。
除了太平教枯骨。
他不像其他教主副教主那樣焦慮,動不動就起身往禁地中眺望。
自盤腿坐下後就一動不動。
眼觀鼻鼻觀心。
悠閑自在好似來郊遊。
看得生性多疑空色眼眸微變,笑眯眯走過來套話:
「枯骨兄好雅緻,都這時候還如此沉得住氣。」
「可是有什麼好消息藏著掖著,說出來讓我等也高興高興。」
枯骨聽到問候。
睜開微眯的眼眸一掃,見到四雙張望過來眸子。
面對微笑一縷鬍鬚:
「空色大師說笑了。」
「我和你同為一條繩上的螞蚱,所有消息共享。」
「哪有什麼好消息。」
「也是........」空色問了等於白問,望著面前狡猾的老狐狸。
深知這麼直白的追問下去,是問不出什麼東西的。
不動聲色轉變方式。
伸手一指林子間逐漸轉白的霧氣,自言自語嘆氣:
「距離那群不知死活的谷外人進去,已經有四個多小時了吧!」
「星辰位都輪轉兩境,我們三大教的教主卻一個都沒來。」
「你說.......」
「我們派出去報信的人......」
「會不會出事了?」
枯骨精心謀劃不能言說的事,被空色有意無意提起。
假裝驚訝:
「不會吧!」
「這麼多真人一起往外逃,就算遇上厲害邪獸也總能逃幾個出去。」
「不至於全軍覆沒。」
空色一邊聽,一邊盯住枯骨臉上神情變化,想從他說話神態中找出些貓膩,卻還是落空。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說話做事滴水不漏。
隻要他不主動表態。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嘆口氣:
「但願吧!」
「實不相瞞。」
「被這幾個小東西拖的越久,我這心裡就越不踏實。」
「為了追蹤他們我們五大教奇出,死人谷內勢力大大削弱。」
「這麼重要的情報要是被終南山那群牛鼻子老道士知道。」
「舉群山之力攻打,我們一回去豈不是家都沒了?」
枯骨聽著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套話,伸手拍拍他肩膀:
「大師多慮了。」
「咱們死人谷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音訊全無飛鳥難渡。」
「終南山那群牛鼻子又不是千裡眼順風耳。」
「平白無故怎麼會知道這裡發生什麼?」
「退一萬步講。」
「就算死人谷遭受重創,隻要咱們把醒屍訣拿到手。「」」
「捲土重來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也對.......」空色套話失敗,用兩個字結束試探。
禁地外圍迅速恢復沉寂
不該安靜的地方剛一安靜下來。
距離此處數裡外,本該沉寂的林子間,卻突然傳出巨大響動。
一陣悠揚鐘鼓弦樂聲突兀響起,由遠而近傳過來。
跟危機四伏,處處潛藏著危險的的四天之地環境格格不入。
嚇得同樣等不及,冒頭出頭查看情況的釣魚老叟脖子一縮。
封閉小鯉魚五感,收斂氣息大氣不敢喘,剛一隱蔽好身形。
破空聲赫赫!
一頂裝飾豪華,轎身鑲嵌純黃邪石的飛輦淩空劃過。
轎旁站著數個容貌俊美的鮮衣少女,手捧花籃不停撒花。
所過之處。
不管是多麼兇神惡煞的邪獸,聞到花香全都老老實實地趴在地上。
一動不敢動!
速度之快宛如流星。
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釣魚老叟眼前,嚇得他眼球震顫。
「太平飛輦!」
「太平教中最至高無上之人,殘骸教主都來了。」,
「完蛋!」
「這裡要出大事!」
釣魚老叟偶遇千古之變局,一路跟蹤到此。
本意隻是想趁亂奪點機緣。
望著太平教教主都出動的局面,自知局勢失控把握不住。
收起大鯉魚就跑,見好就收,一口氣跑出幾裡地後。
忽然又停住腳步自言自語:
「太公廟傳我手裡。」
「人丁凋零。」
「好不容易出現一次更改命運的機緣,要是就此錯過。」
「等到我兩腿一瞪,太公廟傳承將徹底中斷消失。」
「不行。」
「不能這麼離開。」
「得搏一搏!」
隨手薅下六片不知名邪草葉子,掐個特殊手訣正反疊加。
鄭重往地上一拋,
連拋六次後記住卦象,一番推敲念出所得卦辭:
「乾象昭昭福澤臨,坤儀穆穆禍根沉。」
「若逢震位兇星擾,巽起祥光吉慶深.......」
赫然是個大福伴隨大禍,福禍相依之相,看得他臉色一黑吐槽:
「太公啊太公,你的後人都凋敝至此,你都還不保佑著我點。」
「讓我一根獨苗去冒險。」
「像話嗎?」
「哎.......」
說完返身回來,跑到蟄伏的地方繼續蟄伏......
前方一公裡處。
青花紅蓮見到太平飛輦出現,除了羨慕沒有太多表情。
意料之中。
隱藏氣息等到她過去,就不當回事,繼續蟄伏等待時機。
太平飛輦聲勢浩大飛來,人還沒動樂聲就先到。
給了長明等人很多隱藏身形的時機。
看著她飛過去。
身形消失在林子間。
四五個中年道士道姑按捺不住心中興奮,嘴角咧開大喜:
「來了,綾世子師兄賭對,真的把三教教主引出來。」
「外出送信創下銘記史冊之功,輔助終南山端掉死人谷有望!」
「此戰結束。」
「別說一個區區金仙觀代長老,就是太上長老之位也坐得。」
「這種天大好事我怎麼就沒參與,好可惜......」
說完捶胸頓足。
語氣滿是懊悔。
絲毫不顧阻攔他們去的長明長老在此,看得中年背劍道士滿臉尷尬。
伸出腳一踢失了態師兄弟妹們,讓他們注意點。
他們卻毫不收斂。
反過來質問中年道士:「踢我幹嘛,我有說錯嗎?」
長明聽音聽聲,見眾人被沒到手的誘惑暈的找不著北。
鼻子一哼潑出盆冷水:
「沒錯。」
「你們沒說錯。」
「隻是有一點我不理解,到底是我老眼昏花還是你們看錯。」
「剛才過去的不是隻有太平教主殘骸一個嗎?」
「哪來的三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