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初次下海,埋伏水晶宮外時,差一點就被素戔發現。
依靠鏡鯤掩護才得以擺脫,從島國人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
這會兒來到水晶宮內。
角色互換。
藏在陰影處的人換成別人,他卻成了明面上那個。
發覺可疑蹤跡,不像島國五人那樣著急走,飛身來到黑影出沒處。
運起饕餮之眼仔細打量,伸出右手東摸摸西摸摸。
放到鼻子底下聞。
不一會兒就找到絲蛛絲馬跡,扭頭看向一處黑暗中。
大笑著招呼:
「出來吧。」
「我看到你了。」
「先前的事多謝你幫忙,讓我有機會逃過一劫。」
嗡嗡——
笑聲一傳。
空蕩水晶大殿中,回蕩的都是他聲音,卻沒人應。
宋明峰實力和他差不開多少,掃來掃去什麼也沒察覺到。
不知道他在和誰說話。
分不清他是詐還是真發現什麼,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避免露餡。
郭威等了會兒沒動靜,不著急上去搜,繼續隔空傳話。
「前輩,我也是華夏人。」
「此番找您並無惡意,隻是想當面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您要是不方便的話。」
「晚輩這就離開。」
說完躬身抱拳,一句多的話不說,帶著宋明峰就走。
一路退回到黑湖上空。
搬起塊比人還高湖底黑石,重重砸進九境門戶。
發出沉悶聲響後不著急進去。
帶著滿臉疑惑宋明峰,返身回到水晶通道內。
看的宋明峰一臉意外。
張口剛要問。
郭威卻伸出手指放到嘴前,用極快速度做個噓聲手勢。
接著便一句話不說。
耐著性子等。
滴答。
滴答......
黑湖上的時間,無聊而又漫長。
倆人一等就是上千息時間,耐心都耗盡,那身影也沒出現。
看得郭威都一臉意外。
論心智耐心,島國五人加起來也比不上他,卻還是沒能守株到兔。
等的宋明峰焦躁不安:
「行了,別疑神疑鬼浪費時間。這地方能跑的活物都去到九境奪寶,除了我們哪還有其他人。」
「再這麼耗下去,我們又要一無所獲,好東西都要拱手讓人。」
「愚蠢!」郭威做過這麼多次正確決定,卻還是換不來他百分百信任,陰沉著臉咒罵:
「你知道我等的人是誰嗎?」
宋明峰跑的急,島國五人一進通道,他就逃之夭夭。
對於黑湖上發生什麼。
並不清楚。
仔細揣摩郭威的話,很快就想出個答案,眉頭一皺。
「鏡鯤?
「那也不對啊。」
「他是鯤又不是龍,跟你要找的風馬牛不相及。」
「蠢貨!」郭威這麼聰明一人,卻帶了個被窮奇弄壞腦子愚蠢隊友在旁邊,氣得發出低沉咒罵:
「那鏡鯤渾身包裹鏡子,隔絕神識探查,誰知道裡頭有什麼?」
宋明峰罵歸罵,罵出來比憋著難受,雙手一攤:
「就算是龍魂又如何,一條殘破龍魂,抵得上整個九境之寶嗎?」
郭威目光如炬,沒把那鏡鯤和龍魂聯想到一塊還好。
一產生聯想。
滿腦子浮想聯翩冒出。
很快就滋生出個龐大陰謀,伸出手掌猛拍他腦袋:
「蠢貨!蠢貨!蠢貨!」
「如果那鏡鯤包這麼厚鏡子在外,為的是掩飾它身份。」
「那就說明他來歷不簡單。」
「能讓道祖重視,又懼怕李向東手中貞觀劍的龍。」
「歷史上隻有一個。」
「涇河龍王。」
「什麼,涇河龍王!」宋明峰聽到這四個字,當場嚇一大跳。
可嚇過之後再想,還是找不到郭威花這麼多心思在這堵它關鍵點。
流露出的一頭霧水樣子,看的郭威著急,沒時間跟他慢慢耗。
直截了當:
「唐僧取經知道吧?」
「知道。」
「取經之前的事呢?」
「取經之前.......」
「算了,你別想了,想也想不出來,取經之前,長安城內突然出現個算無遺策奇人,打漁的漁夫根據他指引,每次下網都能滿載而歸。」
「此舉惹得涇河不滿,為了保護河中水族不被捕撈殆盡,化身為人來到長安,想找拿算師理論理論。」
「這很正常吧?」
「正常。」
「可理著理著,二人就話不投機,以人頭為賭注,拿天氣打賭。」
「那算師明知對面是涇河,脾氣暴躁,激幾下就會做出格事,擅改雨令要遭到什麼後果。」
「卻還要打那個賭。」
「為什麼?」
「讓他死!」
「說對了!」郭威一番引導,終於讓宋明峰對上腦電波。
眼眸一亮:
「涇河剛一篡改雨數,天庭的監控機制立刻生效,迅速下旨,命人曹官魏徵於次日午時三刻監斬。」
「整個過程雷厲風行,不給龍王任何周旋補救的時間。」
「不是精心準備都沒人信。」
「涇河犯下大錯,慌亂中又經害他的袁守城指點。」
「去求當朝人皇李世民求情。」
「本以為那袁守城是良心發現,卻不知一計中完還有一計。」
「讓他去求救目的,為的是拖另外一個權力滔天人物。」
「取經最關鍵之一環下水。」
「得到傳信李世民,欣然應允龍王請求,在次日拖住魏徵。」
「以下棋之術讓他分不開身。」
「他以為這樣的行動能救龍王一命,殊不知,魏徵下棋下累,扶在案台上休息,元神出竅直上雲霄。」
「背著他就斬了涇河!」
「龍王剛得到承諾,後腳就被砍了首級,自然將罪責怪到李世民頭上,冤魂不散夜夜糾纏李世民。」
「索命鬧宮。」
「最終導緻李世民魂遊地府,見識地獄慘狀。」
「還陽後,為超度亡靈、贖清生平殺戮罪孽。」
「他順理成章舉辦水陸法會,選出聖僧唐僧前往西天求取真經。」
「轟動朝野。」
「至此,佛門最終目的達成。」
「用一顆無關緊要龍頭,換來盛大取經的完美開端!」
「你說值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