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一時疏忽，讓素梅阿姨暴露在母親眼皮子底下。

　　不敢跟她說實話。

　　怕把她氣死。

　　手一晃找起借口：

　　「那什麼，我在桃安不是開了個武館嘛，收了個孤兒做徒弟，就放在她那兒讀書。」

　　「應該是做開學家訪。」

　　武館？

　　孤兒？

　　徒弟？

　　劉月紅對於兒子在外面做的事，過問過不少次，卻沒打聽到什麼有用東西，聽得她有點愣。

　　張口就問那孤兒多大，男孩女孩，電話鈴聲卻響個不停。

　　攪的她沒辦法問。

　　手一指提醒：

　　「既然是家訪，肯定是有重要事，你還不快接？」

　　李向東倒是想接。

　　可她杵在這兒怎麼接。

　　萬一電話接通，不明就裡素梅的阿姨張口就是句小壞蛋怎麼那麼久不理她，那不得炸了。

　　不用秘術抹除她這段記憶。

　　天都得捅破去。

　　先降音量再按接通，電話卻在接通的一瞬間掛了。

　　掛的李向東鬆口氣，母親卻來了興緻，接著問她關心問題。

　　話都沒說完。

　　叮鈴鈴鈴聲又響，催的李向東不知說什麼好。

　　低頭一看。

　　完犢子了。

　　剛才那通電話接通就掛，讓她看到希望。

　　換成語音視頻打了過來，打的李向東更加不好接。

　　擡頭瞄一眼母親，發現她眼中已流露出絲不對勁懷疑。

　　不接也得接。

　　擡起手機正對臉，摁下接通就搶先她一步開口：「汪老師，中午好啊，您這麼急著找我，是不是王衡在學校又調皮了？」

　　汪老師？

　　電話那頭。

　　精心打扮汪素梅和小情人一年不見，生疏到這地步了嗎？

　　連名稱都喊的這麼正式？

　　心裡不舒服，張口就要埋怨，話到嘴邊突然發現小情人身後景色不對，好像是桃花村。

　　迅速意識到小情人旁邊有人，不方便說話！

　　很可能是她媽劉月紅。

　　神色一變緊急切換尋夫模式為家訪模式，業務熟練問話同時，還把手機放到桌子上。

　　騰出雙手紮頭髮扣衣領。

　　剛把她故意弄散頭髮紮好，白花花扣回襯衣內。

　　一道迂迴繞後身影就出現在鏡頭中，擡起手掌打招呼：「素梅，好久不見，近來怎麼樣？」

　　汪素梅預估沒錯。

　　站在小情人對面的人，就是她媽劉月紅。

　　她的這兩通不事先通知電話一打，差點把她偷情醜事曝光，大白於最不能暴露人面前。

　　慌的心裡驚濤駭浪同時。

　　一種和她本本分分工作截然不同，雲端走鋼絲奇特刺激，卻不合時宜不分場合迸發。

　　迸的她夾緊藏在桌子上修長雙腿，竭力壓制心中情緒。

　　端莊姿態笑著回應：

　　「好久不見月紅姐，我挺好的，你呢？」

　　劉月紅自從吃完兒子給的葯，身體一天比一天棒。

　　渾身都有使不完勁就算了，臉上皺紋還減少許多。

　　逢人就笑：

　　「我好的很。」

　　「自從咱們桃樹村搞上藥材種植，整日雲霧繚繞美的跟仙境一樣，你要有空也回來看看。」

　　「多吸吸山裡的氧。」

　　「對身體有好處。」

　　汪素梅不想吸氧，隻想喝白氣東來，點點頭應下。

　　聊兩句家長就借口給其他同學家長做家訪。

　　要掛斷電話。

　　劉月紅卻不讓。

　　她都這個年紀，村裡和她差不多的都抱上孫子。

　　她的孫子卻不知在哪兒，在哪個女人肚子裡。

　　對兒子收養的孤兒表現出濃厚興趣，接過手機追著問有關於他的事，把家訪變成查訪。

　　問的汪素梅心裡暗暗慶幸，小情人給的借口合理。

　　對答如流：

　　「那孩子挺好的。」

　　「乖巧、禮貌、又懂事，每次考試都是一百分。」

　　「幾乎不用老師操心。」

　　「就是性格有點內向，不怎麼愛說話，不喜歡交流。」

　　「當然啦，這和他童年時受的苦難有關，強求不得。」

　　「等長大點就好了。」

　　「這樣啊......」劉月紅經過這麼一打聽，越來越好奇兒子收的孤兒具體情況。

　　張開還待要問，兒子卻表現的不耐煩，出言打斷：

　　「媽。」

　　「人素梅阿姨還有的是事，還有很多家長要聯繫。」

　　「你就別增加人工作量。」

　　劉月紅閑人一個，要錢有錢要時間有時間。

　　意識不到這點。

　　聽著提醒一拍腦袋：

　　「對對對，你先忙，等有空回桃花村我們再細說。」

　　「好的。」

　　話落。

　　電話掛斷。

　　走完鋼絲汪素梅，身形一仰靠在椅子上，拍著胸口狂呼氣。

　　眼中卻不見後怕。

　　反而透出一種石子丟進平靜池塘，圈圈圓圓圈圈盪開漣漪。

　　不等心緒恢復平靜。

　　就坐起身拿起手機敲擊，給小情人放過去條驚後感：

　　「你媽走了嗎？剛才的事好險啊，嚇我一身汗！」

　　李向東有了小徒弟的事被母親知道，哪那麼容易打發。

　　一邊回答母親東問西問問題，一邊敲擊手機回應：

　　「沒呢，催我帶人回去給她看看，她要包紅包給她徒孫。」

　　「那你會帶嗎？」

　　「帶吧。」

　　「真好，還有紅包收，你什麼時候把把也帶回去。」

　　「哈哈，我倒是沒問題，問題是我敢帶你敢來嗎？」

　　汪素梅口嗨一下行，真要讓她來，那不得比過年豬還難捉。

　　飛速露出膽怯：

　　「不敢。」

　　「我膽子小。」

　　「就剛才那幾句話就嚇我一身汗，內衣都濕了。」

　　「是嗎，我看看？」

　　字一發送。

　　呈現屏幕上。

　　激的走完鋼絲汪素梅嬌軀一抖，顫著手打字啐罵：

　　「你個小壞蛋想什麼吶？」

　　「我人在辦公室，又不是在家裡，怎麼給你看？」

　　李向東時隔一年不見，她還是這麼嬌羞，禁不起調戲。

　　手指撥動又敲出行字：「又不是沒在你辦公室幹過壞事。」

　　「壞蛋，不要再說了...」汪素梅守大壩是個高手，在遇到小情人之前，她一直守的好好。

　　但那是以前。

　　自從乾旱放水澆灌麥苗局面打破，那大壩就垮的跟豆腐渣工程一樣，三天兩頭漏水。

　　轉頭看看左右。

　　諾大辦公室就她一個，都去吃飯沒回來。

　　擡手放開上壩口封印，咔嚓兩下拍下檢修缺口。

　　顫著手指發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