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和那小色批相處這麼久,知道他尿性。
隻要是被他盯上東西。
不管有多艱難,都會想盡一切歪門邪道弄到手。
與其在這乾等,不如聽師侄的主動出擊,看看他玩什麼花樣,儘可能早的防患於未然。
叮囑師侄寸步不離守著,就用長長鶴嘴拉開門走出去。
後半夜的太極門中院,該休息的都已經休息。
除了徹夜不眠巡邏隊,整個中院看不到一個多餘的人。
顯得空曠而靜謐。
出了門白鶴。
邁著筷子細腿沒走多遠,就引來巡邏隊關注。
停住身形客氣詢問:「都這麼晚,鶴前輩還不就寢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寒暄一問出口,問的白鶴一肚子氣。
它倒是想放鬆放鬆,可那李向東準它放鬆嗎?
身份地位懸殊過大,不好跟這群有口無心之人計較。
點點頭編出借口:「我們鶴族起的早,隨便走走。」
「你們繼續巡你們的邏。」
「不用管我。」
巡邏隊看白鶴神情高冷不太想說話,識趣的退下。
巡完中院轉向前院剎那,等候許久白鶴真靈湧動。
雪白鶴羽短短幾個呼吸就變化成烏黑深邃黑羽。
輕扇翅膀飛入「歡樂房」遮蓋陰影底下,立在牆頭屏氣凝神,小心觀察起後院情況。
一秒。
兩秒。
就在它轉動烏黑鶴頭,雷達一樣仔細掃描時候。
一道突兀笑聲卻從它腳下涼亭中發出,笑著招呼它:
「別看了。」
「那李向東不在。」
「被他大老婆一個電話打走,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安心回去歇著吧,你們家大長老安全了。」
「不會有人惦記。」
什麼?
小色批走了?
白鶴聞音識人,聽到笑聲立刻判斷出涼亭下坐著誰。
聽得它滿臉意外。
不相信這種好事會降臨它頭上,擔心那小色批搞出其不意。
飛身來到涼亭追問:「他去的是本體還是紙人?」
女鮫皇要麼不開口,要麼好人當到底,送佛送到西。
把能告知的都告知:
「本體紙人都去了。」
「那邊哭的兇,要死要活,弄的他一秒都耽擱不起,屁股都沒坐熱就火急火燎出門。」
「今晚應該是回不來。」
好嘛!
白鶴擔心一晚上的事,竟然以這種意想不到方式收場。
聽的它懸著心放下大半。
伸出翅膀拱拱,感謝完就她飛到中院。
推開師侄卧室門走進去。
剛把身形暴露燈光下,房間裡就傳來沈曼柔驚呼:
「師叔!」
「你的羽毛!」
白鶴聽到好消息太激動,來不及撤回真靈。
低頭瞥一眼不當回事,將打探回來消息告知。
聽得沈曼柔大喜。
直起身子眉飛色舞:「真的嗎,那禍害真的走了?」
白鶴打探到消息,如果是從毒蛟、禍鬥口裡說出來。
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可從女鮫皇嘴裡說出來,卻是可信度極高。
再加上它神識觀察,有百分之九十把握確定。
那小色痞不在門內。
點點頭關上門,吩咐侄女安心睡,留它一個守夜就行。
沈曼柔卻不肯。
掏出手機看一眼時間。
都三點多,睡也睡不了多久,不如守個通宵。
抱著師父滾臉揉面撒嬌,洗的碧落呵呵呵呵直笑。
伸出手臂圈住她,讓她不要亂動,趕快睡。
不知不覺。
又半個小時過去。
剛剛還鬧著不睡沈曼柔,被師父柔軟舒適大枕頭一熏。
睡的比誰都死。
嘴裡哈喇子流出,流到師父前胸衣襟上。
碧落卻不嫌棄。
伸出手臂將她輕輕翻過身,放到床榻內側。
蓋好被子招呼白鶴:「你也別那麼神經緊繃。」
「那李向東回到他地盤,有的是女人等著她。」
「沒空糾纏我。」
「有的歇就歇會兒吧。」
「都累了一年。」
白鶴答應的痛快,心頭那根弦卻沒完全鬆開。
剛閉上眼沒多久。
吱呀——
一陣猛烈穿堂風吹來,吹的木質房門劇烈晃動。
嚇主僕倆一跳。
才立春不久,夏至都沒到,哪兒來這麼大妖風?
有問題!
擔心李向東利用風道神人搞鬼,直起身軀就往門口走。
要去看看門外的風是真風,還是弄虛作假風。
移動鶴嘴劃開門栓。
才把門拉開。
嘰嘰——
一道好像在哪兒聽過小動物叫聲入耳。
聽得它鶴眉緊蹙。
正思索這是什麼玩意叫聲,一道似水飛水流光隨風捲來。
悄無聲息劃過它鼻尖。
隻一下。
防了一個晚上八達大妖白鶴,就帶著喝醉酒傻笑。
仰頭直挺挺倒下。
砸的地闆叮咚響時,把睡成死豬沈曼柔也給砸醒。
神經反射詐屍般坐起身,卻沒給她睜開眼機會。
下意識的「怎麼了」才說出口,似水非水流光一轉。
飄過去道澄澈酒香。
隻一個呼吸就醉的她喝了半壇酒,天旋地轉倒下,漆黑房間裡傳出碧落咬著牙啐罵:
「酒猴?」
「那酒猴沒被你打散,被你偷摸保護下來了!」
「你用它行兇,和那些採花賊用迷藥害人有何區別?」
門外。
幹完壞事聽著咒罵始作俑者,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招招手收回立下大功酒猴。
吞到肚裡身影一閃,不費什麼力就飛進沈曼柔房間。
關上門笑呵呵開口:
「當然有區別。」
「他們拿迷藥是害人,是為了做見不得光的事。」
「我卻不是。」
「我是為兩情相悅找機會,找一個沒有電燈泡幹擾,能讓我們說點悄悄話時機。」
「哼~」碧落正經人,受不得這樣調戲,正襟危坐:「誰跟你兩情相悅,不害臊。」
「我數三個數,即刻從我徒兒房間裡出去。」
「否則有你好看!」
「一、二......」
三聲未落。
那衝進來色批頭子不僅不出去,反而坐到床邊摟住她腰。
在她猝不及防嬌哼聲中,吻上發號施令美艷紅唇。
如此大膽輕薄表現,換旁人來,不等近身就被她一巴掌拍死,李向東卻親的沒什麼阻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