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趙總管渾身一顫。
這怎麼夠!
那夥人殺真人境的護法都跟殺雞一樣,輕而易舉。
他就一宗師,這麼點實力根本不夠看,何德何能能擔此重任。
想到這兒,恨不得抽幾個嘴巴,好端端多管什麼閑事。
還想討價還價多爭取點時間。
餘光瞥到六眼蜘蛛陰沉恐怖的嘴臉,找死的話在心裡打個轉就憋回去。
喊來手下收殮完少主的屍身,恭恭敬敬放到轎子裡。
轉身往回走的路上,放慢腳步和手下嘰裡呱啦商量計策。
行至過半。
數個參與搜尋的手下中,有個寬頭厚耳的大聰明突然靈光一閃。
停下腳步傻愣愣站著。
張口驚呼:
「不對啊!」
趙總管本來就走得夠慢了,再慢點連主人的轎子影都看不到。
反手一巴掌敲他頭上。
「什麼不對,好端端的又抽什麼風,是不是想找死?」
寬頭手下挨了打不僅不躲避,反而因為獨特的發現而興奮異常。
「老大,我發現件很不對勁的事,可能對你找人有幫助。」
趙總管瞥一眼寬頭大聰明。
出了名的傻。
要不是家裡給的邪丹多,這份差事怎麼輪都輪不上他。
伸手一搭搭到他肩膀上。
隻要他說不出個好歹,就把剛才受的氣都撒他身上。
戲謔著問起他:
「是嗎。」
「說來聽聽。」
寬頭大聰明還不知他成了潛在的撒氣包,興緻勃勃:
「老大,你看啊,那王麻子覬覦閻家的閻小妹許久。」
「每逢收紅利日,不用提醒就早早的守在他家門口。」
「隻要那閻大郎的紅利交慢一點,他妹妹就保不住。」
「今天也是交紅利日,那王麻子卻沒出現,您不覺得奇怪嗎?」
趙總管還以為多大事,就這,反手一巴掌扇他頭上:
「王麻子什麼人你不知道,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一時忘了有什麼稀奇。」
「趕緊走!」
說完提溜著人離開。
卻不想抓走一個又落下個圓腦袋,抓起腰上佩刀愣神。
氣得趙總管返回來,一腳踢到他腰子上,破口大罵:
「你怎麼回事,是不是傻勁能傳染,要跟著他犯傻!」
圓腦袋倒在地上爬起來,飛快衝回到趙總管身邊。
風風火火大叫:
「不是啊老大,我突然想到件事,在搜查那閻燼家屋子的時候,他床上放著的鋼刀不是他自己的刀。」
「是我們萬蠱宗的刀!」
嗡!趙總管受到提醒,把兩件不相關的事結合到一起。
腦子一震渾身顫動!
伸出根哆哆嗦嗦手指指住圓腦袋:「你確定沒看錯!」
「沒有吧?」圓腦袋被他氣勢嚇到,肯定的答案也變成模稜兩可。
這讓趙總管大為惱火。
擡手一巴掌抽他臉上,抽的他眼冒金星再問。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圓腦袋被抽昏頭。
牙一咬。
「沒有!」
「好!」趙總管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替罪羊找好。
拖著受傷的身體使勁全力狂奔,邊喊邊跑追起轎子。
不一會兒到了跟前,隔著轎簾把這重大發現報告給六眼蜘蛛。
立即引得它重視。
吐出道沙啞聲音:
「你確定!」
趙總管神情嚴肅點點頭:
「確定!」
「我手下親眼所見!」
「因為腦子笨沒反應過來,直到剛剛受到我逼問才說。」
「被我一分析,敏銳察覺出這裡面有問題,立馬就來報告您!」
「很好!」六眼蜘蛛隔著轎簾甩出顆紅色邪丹。
丟給他後快速吩咐:
「發信給總壇,讓他們以最快速度核查王麻子蹤跡,如果找不到就通知宗主,就說發現可疑罪魁禍首,讓他們派人來圍堵。」
「是!」趙總管收起極其難得的萬蠱丹,竭力隱藏嘴角揚起的笑意。
伸手從兜裡拿出個哨子,對著天空一吹。
呼呼。
刺耳的嘯聲穿透雲霄,立即引得盤旋天空的兩隻黑鷹注意。
收起翅膀俯身下來一隻,得到指令後又衝天而起。
急速沖往萬蠱宗總壇.......
草廬中。
李向東聽完閻燼發的毒誓,扶起他後倒上盆冷水:
「我要是有,何必冒險來你們這兇險萬分的谷裡尋找。」
「就在幾天前,那本該到我手裡的醒屍訣,被一個自稱大乘宗弟子的雄風給截胡,躲起來修鍊。」
「我時間緊急,無法跟他耗,所以才來谷中碰碰運氣。」
「既然你們也想找,不如你我合作,你們負責提供可能存在醒屍訣的線索,我負責找。」
「到手後我隻要修鍊人蛻和五臟神的部分,剩下的歸你們。」
「如何?」
閻家兄妹空歡喜一場,剛剛才露出點希望的瞳孔快速暗淡下去。
閻燼搖搖頭苦笑:
「恩人,不是我不同意結盟,實在是我知道線索也無用。」
「那地方兇險,沒人去的了,告訴你隻會害了你。」
「還是算了吧。」
李向東千辛萬苦進來一趟,就是為了得到醒屍訣。
好不容易行大運,撞上大乘宗的直系後人。
不可能因為他幾句話就錯過。
眉頭一皺追問:「你說的兇險,具體是什麼意思?」
閻燼望一眼恩人神態,不得到肯定答案不會罷休。
隻得道出一部分實情試探:
「死人谷最開始的原始區域分佈,您知道嗎?」
李向東進來之前得到過郡主的提醒,把知道的說出來,惹得閻燼連連點頭。
「不錯。」
「正是天罡北鬥七情殺陣和三佛琉璃寶瓶大陣籠罩的老七境!」
「你連這都知道,確實是有備而來,既然這樣我也不瞞你。」
「根據我祖上傳下來的殘存祖訓,這世上唯一有可能還存在完整醒屍訣的地方。」
「就是曾經鎮壓不死邪仙,由天權、天璣、天璇、天樞組成的憂傷恐悲四天之地!」
「這地方邪氣縱橫,就是我們谷裡修鍊邪宗的真人大能進去都受不了。」
「我勸您也不要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