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芊芊盯著那特殊號碼,撿起手機握在手中。
轉身提醒隊員們不要出聲,摁下接聽。
「你終於肯接電話了,幹什麼去了?」
「我找了你一晚上!」
電話裡蹩腳的華文責備聽著很彆扭,但也勉強能聽清。
陳芊芊遠離聽筒模糊聲音。
「在有事,怎麼了?」
「怎麼了,出大事了!」電話裡的人沒發現問題,大聲抱怨:
「我師父的蠱神被人打破,神蠱被弄死,遭到了反噬。」
「現在情況很不好,你趕緊去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陳芊芊眉頭一皺。
「你師父?」
電話裡的人一愣:
「你傻了嗎,就是那坤禪師。」他話說完,迅速反應過來:「你不是管小姐?」
「你是誰?」
陳芊芊心思細膩,結合下午的所見所聞。
聯想到了一些關鍵事。
「我就是我啊,不好意思晚上喝了點酒,神志有些糊塗。」
陳芊芊還想繼續糊弄,套出更多的有用信息。
然而對方根本不上當,一見情況不對,迅速掛斷電話。
陳芊芊鼻子一哼,握緊手機。
「李向東。」
「這事你參與了吧,看我怎麼把你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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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山悅別墅門口。
李向東出來時看著陳芊芊的車子從面前經過。
心裡暗道一聲好險。
幸虧出來的快,不然就被她逮個正著。
這女人一根筋,不是好說話的人。
被她纏上事情就麻煩了!
李向東幫著朱弘厚報完仇,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送他們上路。
但在這之前。
還有件事情要先完成!
李向東設置好往福利院的地址導航。
迅速駕車前往。
半個小時候後,桃安康乃馨福利院一樓的某間屋子裡。
傢具簡陋到隻有一台電視,一個燒水壺。
就沒其他東西。
朱弘厚從窗戶飄進去,看著躺在簡陋床闆上的兩位老人。
雙膝一軟跪在床邊緣,捂著嘴泣不成聲。
「爸,媽,對不起。」
「是我魔怔了,害了你們......」
他壓低聲音,盡量不去吵醒老人。
可老人們睡眠淺,聽到動靜翻了個身就要起來。
朱弘厚死了三年多突然現身,怕嚇壞兩個老人,更怕身上的陰氣沖了他們。
身影一閃慌忙跑出去。
朱父坐起來,看著匆忙跑向窗外的熟悉背影心裡一驚。
顫顫巍巍走到窗前,隔著窗子對著外面喊。
「弘厚,是你嗎?是你來看我了嗎?」
身後。
朱母坐起來。
「老頭子,怎麼了,這大半夜的說什麼胡話。」
朱父扭頭。
「我沒說胡話,我剛看到兒子回來了。」
「就跪在這裡哭。」
朱母臉色一變,眼淚迅速在眼眶裡打轉。
「你也感覺到了?」
「我還以為是做夢!」
「兒啊,你在哪兒啊,出來看看娘好不好。」
「娘很想你!」
朱弘厚貼著牆壁站著,聽著父母的呼喚鬼淚洶湧。
不敢回答。
一牆之隔。
朱父心中生出一股強烈的直覺,今晚真的是兒子回來了,而且就在不遠處。
哽咽著訴說。
「弘厚,三年了,你連我的夢都不進來一次,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你為什麼這麼狠心!」
朱弘厚聽著父親的責備,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緒,現出身形跪在地上。
「爸,對不起......」
「我死後魂魄被管淑惠困了三年。」
「今天才得以脫身。」
「是我不孝啊!」
朱父朱母真的看到了死去三年的兒子魂魄,一激動氣血沖頭頂,身形一陣踉蹌。
要昏厥。
關鍵時候。
李向東掰開防盜窗的窗戶衝進去,給他們一人餵了一粒護心丸。
再用罡勁化開。
兩老神志快速恢復清晰。
「多謝相救。」
「請問你是......」
朱弘厚感激的看了李向東一眼,快速做著介紹。
「爸,媽,他叫李向東,是救我出來,避免我變成厲鬼的恩人。」
兩老聽到名字又是一驚。
「李向東,你是聞名桃安的李神醫。」
李向東淡然一笑。
「是我。」
「你們吃了護心丸,不用擔心陰氣衝擊,三年未見,盡情聊吧,我去給你們把風。」
說著爬到外面,把窗外的小恆也送進去。
再走到空地上盤腿坐上拿出煙點上,遞給東郭義一隻。
聽取裡面哭聲一片。
一個多小時後,李向東看著天色,起身走過去敲敲窗子。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走吧,該上路了。」
「錯過了赴黃泉報道的時間,你們爺兩就要變成孤魂野鬼。」
朱父朱母等了三年,才等來一個小時的相見。
內心十分捨不得。
尤其是看著那親手帶大的小孫子,他還那麼小。
但再捨不得,也得學會放手。
「弘厚,小恆,去吧,我們很好,你不用挂念。」
「安心的走!」
朱弘厚聽著母親的吩咐,跪在地上連磕三下,眼眶蓄滿淚水。
起身牽著兒子的手飄出窗外。
不敢回頭看。
「爸,媽,兒子走了,下輩子有機會。」
「再給二老盡孝!」
這句話說完,就是永別。
啊!
二老徹底失去兒子和小孫子,滿面淚痕。
傷心欲絕!
李向東這件事辦完,直接把他們帶到了附近的大河邊。
東郭義從後備箱拿出紙錢線香等祭祀之物點燃。
用獨特方法祭告天地冤屈後,河面上飄來一陣白蒙蒙的煙霧!
一隻小船若隱若現。
河水通幽!
這是地府鬼門關受到感召,派來接他們父子倆的小船。
朱弘厚看一眼河面,返身跪下連磕三個頭。
李向去拉他,卻被他阻止。
「李神醫,有句話叫大恩不言謝。」
「我死之前,藏了些東西在別墅一層的電視櫃後面,是管淑惠變賣公司資產的罪證。」
「如果可以,我想請你再幫個忙,幫我打一場官司,把還留在她們賬戶上,屬於我家的財產拿回來。」
「不管有多少,隻要能給我爸媽一個體面的晚年生活。」
「剩下的都送給你,可以嗎?」
李向東沒有遲疑。
「這你放心,官司我可以請人幫你打,而且是最好的律師。」
「拿回來的錢我一分不要,都留給你父母。」
「安心走吧!」
朱弘厚感激萬分,牽著兒子走進水中。
白茫茫大霧飄上來,迅速遮蓋住他們身形。
等到白霧散去,河面恢復如舊,什麼也沒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