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很慢。
耗費時間不知凡幾。
眾人盯到眼睛發酸想打瞌睡,那葯爐都沒新的反應,沒有新的丹龍冒出,擔心出事。
湊到一起小聲交談幾句,派關係最好的禍鬥過來詢問情況。
走到跟前小心翼翼:
「李神醫。」
「這最後一條丹龍怎麼回事?」
「怎麼這麼久都不出?」
李向東睜開眼睛看一眼詢問禍鬥,疲憊的面容上擠出苦笑:
「還能怎麼回事。」
「那九轉還魂芝中毒素太強,八株龍魂葯拔不掉唄。」
「啊?」禍鬥撓腦袋皺眉:「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加加速?」
李向東一直閉著眼睛,就是在思考這個事。
但凡煉藥,跟領兵打仗一樣,都講究配伍,有個最佳攻城略地時間。
一旦過了那個階段城還沒拿下,事情就會朝反方向發。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次煉丹之所以用八株融合龍果的魂葯配合一起煉。
圖的就是兵強馬壯良將多。
講究個速戰速決。
卻還是低估那九轉還魂芝中藥毒素強度。
它們盤踞在三支還魂芝最深處,火力不夠攻不破外層堅固城牆。
得增加援兵才行。
轉頭看向翹著二郎腿,躺在元磁神花上吸收逸散葯氣養魂參。
隻一眼,那悠閑無比養魂參,突然察覺到危險臨近,炸須坐起。
瞪著雙小小眸子警告:
「看我幹什麼?」
「我警告你啊,你煉你的丹,我吸我的葯氣,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李向東看它,當然是有好事,推開禍鬥站起身。
還沒走到它身邊,養魂參就一臉緊張的抓起柱元磁神花放到嘴邊。
尖著細細的嗓子威脅:
「站住!」
「站那兒!」
「有什麼事就在那兒說,再過來我就把這花......這堆花都給吃了。」
李向東需要它進去幫忙,正愁沒借口,腳下不僅不停,反而加快速度,邊走邊恐嚇:
「你吃啊,隻要你敢吃,我就遵照我們約定,吃朵花就卸你根根須。」
養魂參人在屋檐下。
做什麼事都被動。
幾句話一出,明明心裡已經慌的不行,小小的擬人化嬰兒臉上,流露出的卻是強裝鎮定神色:
「呦,虧你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吶,怎麼說來著,保證不傷害我。」
「這是你說的吧?」
「是。」
面對李向東乾淨利落答覆,養魂參步步緊逼:
「那你這麼急過來,是想幹嘛?」
「請你幫忙?」
「幫......幫忙?」
養魂參愣住,渾然沒想到李向東會說出這兩個字,正不知道怎麼回,李向東已邁開步子走到跟前。
扯下她小小手中握住的元磁神花,嘴角揚起笑嘻嘻:「我們這個團隊和別的團隊不一樣,不養閑人,秉承著互幫互助才走到今天。」
「你既然選擇加入我們的團隊,需要你出面的時候。」
「自然要出份力。」
話一出口,眾雪恥小隊成員臉上,就齊刷刷冒出異樣表情。
嗅到絲陰謀味道。
養魂參雖吸收過引導進來的近現代海上亡魂意識,防上當能力大幅提升,卻還是越聽越迷糊。
明明性質都一樣,都是讓它進神農鼎中冒險。
怎麼換個說法,這狗丹宗師嘴裡說出的話,就變得名正言順。
搞得她不進去幫忙,就是她的不對一樣。
不對頭,大大的不對頭。
小小的腦筋一轉,冒出個她從前都不理解,現在卻豁然開朗名詞。
小手一擺:
「等會兒,讓我捋捋,關於我進不進去幫忙,這不是我必須承擔的責任吧,隻是義務。」
「既然是義務,你無權要挾我,去不去是我的自由。」
「你如果對我強加綁架,用道德捆綁我,就是在PUA我。」
「我說的沒錯吧?」
此言一出,雪恥小隊全員震驚,李向東卻笑了,笑的很燦爛:
「呦呵,你還知道PUA,不簡單嘛,PUA不會給你好處,我卻是給你實實在在的。」
養魂參一蹦三尺高,飛到空中左顧右盼,看完後雙手一攤:
「好處呢?」
「好處在哪兒?」
「我怎麼沒看見?」
李向東看它不見兔子不撒鷹,直接將準備好的籌碼拋出:
「等丹煉成後,我把所有的藥渣殘留都送給你。」
「切!」養魂參是萬年養魂參,要的是清正源流清氣,要那些帶毒的髒東西做什麼?
活靈活現的白眼一翻:
「我謝謝你啊,那些垃圾你自己留著吧,我不感興趣。」
李向東就知道她會這麼說,嘴角揚起:「別這麼快拒絕嘛。」
「那藥渣雖然毒性劇烈,你吸收後卻能用時間凈化。」
「就算凈化不掉,留在體內也不全是害,攜帶這麼毒的東西,沒幾個人敢打你主意,算多了道保險。」
「除此之外,我還給你一門神葯也可修鍊的攻擊功法。」
養魂參對於李向東說的前半段嗤之以鼻,後半段更是以鼻以鼻再以鼻,神葯能修行的功法,當她傻嗎?
神葯作為藥材,被天地鍾愛的同時,也被天地詛咒,除了專精隱匿逃遁術,幾乎不能修行攻擊術法。
眼前這人好大的口氣,張口就是部神葯也能修行攻擊功法相贈。
真當他是老天爺嗎?
連種族制約也能打破!
揮揮手掌正不屑一顧,讓其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那狗丹道宗師趁她不注意,突然出手偷襲,伸出比她頭還大的手掌,抓在她圓葫蘆一樣腦袋上。
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動用神識就傳進去門妖族功法殘篇。
接收完剎那,養魂參瞳孔大張參體劇震,好似遭雷劈。
李向東手掌剛離開她腦袋,她就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抱著小腿痛哭流涕:
「爹!」
「自從遇到你,我一眼就看出,你是我那被人販子拐走,失散多年的親爹,快把剩下的功法傳給我吧。」
「傳完後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保證不說二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