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都被抓走,這場訂婚宴也失去了它的意義。
賓客們三三兩兩離開。
偌大的會客廳中隻剩下數人。
韓嘉欣哭夠了。
擦乾淨眼角的淚水,起身走到李向東身邊。
擡起頭露出雙飽含深意的眸子。
「謝謝你,花這麼多冤枉錢來阻止我掉進火坑。」
李向東呵呵一笑。
「錢花的確實有點多,五千多萬呢,全款!」
「但不冤枉。」
「畢竟連地皮帶酒店都擺在這裡不是。」
「等我空下來拾掇拾掇,推出訂房贈送李神醫算病服務套餐。」
「說不定還有的賺!」
噗!
韓嘉欣心情難受還沒緩衝好。
聽著這麼不著邊際的話,一個沒忍住。
破涕為笑。
霎時間臉上的烏雲散開。
明月照人。
她高興了。
可旁邊站著的馮映雪就不樂意了。
「哎哎哎,這樣不行啊。」
「你名氣這麼大,再推出這個套餐,其他的酒店還活不活。」
「生意不都被你搶走了!」
「不行啊!」
「我堅決不同意!」
李向東得到專業人士的認可,嘿嘿一笑。
「我的酒店,我想怎麼搞就怎麼搞,幹嘛要你同意?」
馮映雪急了。
見爭不過。
肩膀一聳旁邊蘇婉兒。
「哎呀,婉兒,管管你老公好嗎。」
「他這麼搞,把你姐妹逼死了,你以後找我都沒地方喝茶。」
蘇婉兒管?
怎麼管?
她心裡還憋著氣呢。
自家老公拿五千萬出來搶了姐姐的親。
雖說是救出了火坑。
但這事嘛,它不能細究,一究,問題就出來了。
心臟容易受不了。
撅起嘴。
「我管不了,我是誰啊,人微言輕。」
李向東聞出空氣中瀰漫的醋味。
作為明面上唯一的女朋友,說不得要安慰兩句。
「什麼話?」
「我把你姐救出來,你還不樂意啊。」
「那要不我再送回去好了。」
「抓曹斌的車還沒走遠。
「坐我那車跑的快,多踩個五十塊錢油門還追得上。」
韓嘉欣被調侃。
伸手一打。
氣氛稍稍放鬆些的時候。
韓成濟從主桌座位上起身,鐵青著臉拄著拐杖走過來。
「嘉欣,跟我回家。」
韓嘉欣看到他,臉上好不容易才露出的喜悅瞬間收斂。
原地站著不動。
韓成濟喊了一遍沒反應。
拄拄拐杖眼睛一眯。
「怎麼了,和我吵一架,就徹底不認我這個爺爺了。」
「別忘了是誰把你養這麼大。」
「跟我回家!」
韓嘉欣跪下。
邦邦邦連磕三個頭。
站起來後眼眶再度濕潤。
「爺爺,你的養育之恩,我這輩子怎麼都報不了。」
「但我不是你的工具傀儡,我是我,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有我自己的喜好和追求,從今天開始。」
「那個家沒什麼重要的事,我不會再回去了。」
「你好好保重!」
說完眼淚一抹,迅速往外跑去。
蘇婉兒等一眾好姐妹擔心她情緒失控出事。
飛快追上去。
裴安容最怕。
跑了兩步又返回到李向東身邊,真摯的說了聲感謝。
才又朝著她背影飛奔過去。
她們這一走。
上千平米的會客廳中就剩下兩個人。
韓成濟見徹底沒外人,開門見山質問。
「你把我們家的關係弄成這樣,現在滿意了?」
李向東見他死不悔改,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
內心生出一股怒火。
「你這個被權力迷了眼的老糊塗。」
「到底要吃多少虧才會明白逼她的不是我。」
「是你!」
韓成濟拄動拐杖。
「我怎麼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以後她會感謝我的!」
李向東眼眸一冷。
「如果不好呢?她錯誤的人生誰來買單?」
韓成濟似乎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沉默不語。
李向東繼續怒斥。
「今天的事,就算沒有我李向東,你能保證以後不出個張向東、王向東!」
「歸根結底,是你給的東西不是她想要的,卻硬要塞給她。」
「就好比我是你爹,你想要權,我卻偏要你去種地一樣。」
「這樣的日子能過好嗎?」
韓成濟偏執狂妄,別人怎麼說不重要,他怎麼認為才最重要。
聽到不懷好意。
舉起拐杖就打。
「兔崽子很厲害啊!我的便宜也敢占!」
「我警告你,別跟我扯那麼多廢話!」
「等你真的考上政界編製,當到我退休前的職位再來教訓我吧!」
李向東隨便一抓抓住拐杖。
張嘴冷笑。
「你的職位,真是笑話。」
「秦伯康職位夠高了吧,你知道他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嗎?」
韓成濟想不通,隨口找了個理由。
「湊巧碰上,你看他為人正直,就「攔轎子」拚命的求唄。」
「還能是什麼原因。」
李向東又被看輕。
呵呵一笑。
「是是是,你說的很對,我打了個電話,大概求了一分鐘吧。」
「他就來了。」
韓成濟不信這種鬼扯。
「一個電話!」
「像他這種地位的人,每天求著見的都擠破頭。」
「你一個電話,還一分鐘,是不是以為我沒在政界待過!」
李向東看出他無可救藥。
懶得解釋。
轉身就走。
沒走幾步就聽到後面傳出一個聲音。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讓嘉欣當上市醫院的院長。」
「我就服你。」
李向東回身搖頭。
「我可以讓她當,但我不會那麼做。」
「我相信她的實力,她可以憑藉自己的本事坐上去!」
韓成濟鼻子一哼。
「呵呵。」
「大言不慚。」
「你不找關係,就能肯定別人也不找嗎?」
「你知不知道除了上升通道,還有一種方式叫做空降!」
李向東點點頭。
「我能!」
「隻要有我在,這條賽道就是公平的。」
「誰敢玩幺蛾子走捷徑。」
「都會被我踢出去!」
說完雙手插兜走出會客廳。
韓成濟看著眼前離開的背影,感受到一種從未見過的自信。
那不是裝出來。
手裡沒有底牌的人,再怎麼裝也裝不像。
可讓他不能理解的是,一個身上沒有掛任何公職的人。
又何來的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