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雪恥小隊全軍覆滅危急關頭,坐在黑湖一角悟道李向東。
雙手抓著兩個佛門高僧腦袋,髮絲淩亂衣衫吹的呼呼響。
卻不見醒!
惹得雲帷幄心火猛增。
要不是因為他悟道耽誤時間,眾人早就朝坐相黑佛下手。
怎麼會讓他輕鬆坐出四相。
手臂酸痛扛不住,喉頭腥味直往上竄,心中滋生出的生死徵兆越來越明顯,再不想辦法,用不了十秒。
包括她在內的雪恥小隊眾人,就全都會被黑佛四重釋天指壓爆!
變成肉泥撒遍黑湖。
情況萬分危急,沒時間給狗神醫慢慢悟,必須立刻馬上叫醒他!
手訣一掐幻化殘影,攻擊釋天指虛影的元磁神花縱橫車飛回。
打個轉朝李向東心窩捅去。
這般勢大力沉。
別說悟道狀態中李向東,就是植物人李向東也能捅醒!
剛飛到跟前。
簌——
那承載眾人最後希望李向東,突然睜開眼,
露出的兩隻眸子清澈見底,彷彿被乾淨湖水洗過。
嚇雲帷幄緊急撤掉手訣。
沒了神念加持。
氣勢洶洶縱橫車啪嗒一聲,跟個嬌羞小姑娘一樣掉到狗神醫懷中。
看得她嘴角劇烈抽搐。
李向東笑嘻嘻撿起來收起。
張口一聲大喊:
「喂,釋迦,快坐出四相的佛陀就是不一樣,脾氣大到沒邊。」
「一言不合就要搞團滅。」
黑佛經過方才辯經,已經和釋迦完全切割開,不是一路人。
擡起佛目望一眼不知死活人蟲,不屑再與之爭辯。
手上稍稍用力。
壓下來的大黑釋天指威力加劇。
壓的碧落、雲帷幄兩大神人憋在喉中鮮血猛噴,尚讓魂體不穩。
嚇得悟苦大師、甲秀兩個才當完藏經閣『經書』緊急衝上來,一個揮八寶禪杖,一個舞佛魔兩級棍助陣。
李向東卻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手訣一掐放出山淵幫忙頂同時,握在手中引火劍也丟給道祖助威,
頂著神農鼎,繼續大聲招呼黑佛:
「真的。」
「別坐了。」
「我已參透釋迦隱藏佛門至理。」
「善既不大於惡,也不小於惡,更不是你口中獨立存在。」
「在釋迦的佛理中,善即是惡,惡即是善,善惡同為一體。」
「不管你怎麼坐,坐出的惡相也都在釋迦佛法內。」
「擺脫不掉他。」
「胡說。」黑佛以惡為道,從惡的化身走到惡的真身。
這一步足足用了數千年。
那人蟲才參悟禪機多久,就敢這麼大言不慚!
說出善惡同理這種愚蠢佛理。
可笑。
真是可笑。
若是善惡一緻,何必區分善惡,何必引人向善?
不是胡編亂造就是混淆視聽,沒必要浪費時間聽。
佛印一掐唵嘛呢叭咪吽一念。
中斷的大惡生滅陣重新啟動,懸浮空中不動惡畜齊刷刷撲下來。
對著艱難抵抗眾人張口猛咬。
不費什麼力就咬的雪恥小隊眾人手臂肩膀鮮血淋漓。
湖面上響起凄厲慘叫。
如此雪上加霜。
氣得雲帷幄肺都要炸開。
早知那狗神醫這麼招人恨,還不如讓他死在悟道過程中。
張口正要罵。
好好說沒用李向東,手訣一掐放出體內備用元初之火。
燒的惡畜噼裡啪啦響,略微緩解眾人抵抗壓力。
運起神靈面色一冷:
「給臉不要臉是吧,可以,我這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善惡一體。」
「法性之解,空有不二,悲智雙運。佛祖釋迦口中救人一命與放下屠刀,不是善與惡,兩條分離的法義,而是同一實相之一體兩面。」
「是釋迦彰顯空有不二、悲智雙運的圓滿佛境。」
「胡扯!」黑佛說不聽,但架不住李向東聲音大。
隨口就給出回懟。
這讓李向東有機會打蛇隨棍上:
「不信,豎起耳朵再聽!」
「凡夫執有【我】能救、【人】可救,即是提起人【我執】之屠刀,斬斷法性平等。」
「真正的救人一命,是於生死幻相中,行無緣大慈,同體大悲。」
「此心一生,則【我執】、【法執】之屠刀當下放下。」
「故,大悲之行救人當上,即是般若空慧放下的起用。」
「如此。」
「修出的七級浮屠與立地成佛並無二差,隻是一個表法界次第、修行階位,屬緣起有為之勝法,一個表無修無證、本自圓成之性德。」
「當行者契入【救人即放下】的悲智不二時,一切有為造作如勝造浮屠,便匯歸無為性海立地成佛。」
嗡嗡——
振聾發聵經文一念出,握在李向東掌心金燈突然金光大作!
金黃聖潔的佛光穿過大黑釋天指,照到圍攻眾人惡畜身上。
如烈焰照雪!
輕輕一觸就散成一陣黑煙消散。
威力之恐怖,讓那些元火都燒不怕惡畜,滿眼畏懼抱頭鼠竄。
不一會兒就逃了個空。
躲到大黑釋天指後不敢現身。
震得湖面聽不懂佛經,以為李向東胡謅雲帷幄、淩霄子等人滿臉呆傻,悟苦大師、甲秀兩個佛門高僧手腳顫抖。
奇迹浮現。
讓毒蛟、禍鬥兩個好奇寶寶壓不住心中好奇。
壓低聲音詢問對方:
「你聽懂了嗎?」
「沒。」
「你呢?」
禍鬥撓撓頭:
「我也沒。」
「但我看李神醫說那麼多字,應該挺對,不然也不會引發佛光。」
「禍鬥兄說的在理。」
兩妖剛交流完。
嗚哇——
那連道祖都沒法破大黑生滅陣,被李向東幾句輕飄飄佛經就搗碎。
沒一隻惡畜敢靠近這邊。
黑湖上傳出黑佛喉嚨顫慄大吼:「別念了,給本座閉嘴!」
李向東好不容易才找出他弱點,怎麼可能閉嘴!
握住金燈雙手合十,淡淡佛光灑在身上,映襯的他如鍍金佛陀。
繼續往黑佛傷口補刀:
「整個法界之所以存在,無非一尊大悲的活佛不停地救人一命起用。同時,也無非一個無我的覺者,在不停地放下屠刀體性圓德。
「起用不離體性,故救人即是放下;體性不離起用,故成佛即是勝造浮屠。」
「此即《心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之極緻展現,亦是《華嚴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滿境界。」
「至此,一切二元對立悉皆消融,唯剩赤裸裸、凈灑灑的本來面目,不動不搖,常寂常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