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塵望著連勸數次都沒用,不見到閻紫南不罷休的李神醫。
嘆口氣。
「她就在這降魔洞裡。」
「你要是想見她,我可以開陣法送你到第一層的探視層。」
「但你要記住,不管看到什麼撞見什麼東西,都隻能待在第一層,萬萬不可越界。」
「一旦進入二層範圍,你就會被法陣當成贖罪之人,不經歷麒麟魔的考驗,到死也出不來!」
話一出口。
李向東臉色迅速發生變化,陰沉著臉問向他。
「那閻紫南呢?」
「她在第幾層?」
雲塵面對這麼難回答的問題,沉默片刻嘆口氣。
低著頭什麼都沒說。
卻又什麼都說了。
惹得李向東這心志堅定之人都忍不住,衝上去揪住他衣領:
「所以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你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師弟。」
「故人遺女啊,就被你這好師伯丟進降魔洞二層。」
「讓她一個修為退化到後天兩三層的女孩子獨自入洞,替父贖罪接受麒麟魔的考驗,對嗎?」
雲塵做都做了,沒什麼好狡辯,隻是一個勁提醒李向東:
「就算是探視也有時間,最多一炷香就得出來。」
「晚了也會被轉到二層。」
「我教你進來出去的口訣,你站在轉換陣眼上念就行。」
李向東都到這時候,他還能神色平靜的說事。
擡手一拳砸在他臉上,砸出個印記,打完後伸手一指:
「這一拳是替他死去爹打的,打你這不孝兄弟。」
說完又是一拳轟過去,轟向他右臉,打完後大吼:
「這一拳是替他奶奶打的,打你欺負無父無母寡女!」
雲塵連挨兩拳,嘴角被打吐血,卻一下都沒反抗,抓住李向東手臂吐出血沫後擡起頭:
「等我交代完。」
「把該說的話說完你再打。」
「除此之外,探視考驗人也需要相對應的符籙才能把她找出來,畫法比較複雜,你用心記一下。」
「我記你個頭!」
李向東大喊一聲,又要揮第三拳,身後卻傳來聲大吼:
「夠了。」
「你到底是來看人還是打人,要是打人的話請到前殿演武廳去,我陪你打個痛快。」
李向東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殺氣,鬆開揪住雲塵衣領的手。
對著他鼻子一指:
「行!你們全真教真厲害,光明正大護短是吧,可以,你最好一輩子都待在山上不下來。」
「隻要落單落到我手裡。」
「有你好看的!」
雲塵被李向東面對面威脅,臉上卻一點也不生氣。
反而是對插手的玄元不滿,鼻子一哼咒罵:
「這是我玄苦一脈和李神醫之間的糾紛,跟你玄元有什麼關係,要你站出來多嘴!」
護短。
玄元可沒那份好心,隻是感覺這架打的有點突然。
擔心其中有問題。
被狗咬呂洞賓後痛心疾首:
「雲塵,雖然當年那事對你打擊很大,你不待見我,但不管怎麼說,你始終是全真教的人。」
「我作為全真教掌教,豈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人欺負?」
「如果你師父還在......」
「別提我師父!」雲塵聽著虛偽的擔心,怒目圓睜:「做不到眼睜睜是吧,那你閉上啊?」
「又沒讓你看!」
「你!」玄元當眾幫他出頭,卻反過來被他嗆,整的裡外不是人,胸悶鬱結說不出話。
這給了雲蒼很好的表現機會。
使個眼神給洞窟外飄著的全真教教眾。
立馬就有人站出來指責。
「雲塵!」
「你不要仗著你是玄苦一脈的雲字輩獨苗。
「就可以為所欲為!」
「掌教這麼忍讓遷就,都是為你好,你眼瞎看不來嗎?」
「呵呵!」雲塵瞥一眼發話之人,嘴角揚起:「是忍我還是試探我師父死沒死,隻有他清楚。」
說完不管臉色有多黑的玄元,割破手指擠出滴精血。
大步走到李向東面前:
「探視考驗人的符籙太複雜,不好記,我還是給你畫到掌心。」
李向東打了他兩拳,他卻一點都不計較,按理說該接受他這份好意,可卻偏偏沒有接,從兜裡掏出張空白硃砂符籙遞給他。
語氣倨傲:
「寫這兒吧!」
「別髒了我的手。」
雲塵被嫌棄至此,搖搖頭嘆口氣,揮動精血一蹴而就。
很快就寫完。
李向東接到手粗略一看,筆走龍蛇有很深的符籙功底。
收起來剛要放進懷裡,雲蒼卻在玄元的眼神指示下衝過來。
大聲呵斥:
「等一下,把你手中的探視符籙給我看看!」
李向東聽著這莫名其妙要求,看一眼雲塵再看一眼雲蒼。
張口喝罵:
「你有病吧!」
「這是你全真教的符籙,要看你不會自己寫!」
雲蒼被罵了也不退。
頤指氣使:
「降魔洞重要萬分,鎮壓著極其厲害的麒麟魔!」
「任何探視之人都得經過掌教允許,將獨有的探視符記錄在冊才能進去,這是全真教規矩!」
「不給我看清楚,誰知道你帶的什麼鬼符籙進去,在裡面搞什麼破壞,拿來!」
李向東吃軟不吃硬,尤其是這種狗腿子的硬。
面對他的強硬表態,握住符籙不鬆手,針尖對麥芒。
「我要是不肯呢?」
「不肯?」雲蒼望著什麼都不懂,蠻橫逞強的山外人。
鼻子一哼:「那你就打道回府吧,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我們全真教能容忍玄苦一脈在山上肆無忌胡作非為。」
「容忍不了你一個外人!」
李向東不知道這禁地還有這樣的規矩。
回頭一看雲塵。
見他不說話,立馬就明白雲蒼說的不是假話。
他雲塵鬧歸鬧。
可也隻能是小打小鬧。
一旦涉及到門派禁地,一派掌教掌管的地方。
他也沒有話語權。
要不按人規矩來,人家還真有資格不讓進去。
鬆開手張開符籙。
大步走到他面前:
「看,快點看,別耽誤我找人。」
「著什麼急啊!」雲蒼看一眼李向東提供的符籙,招招手要來張空白符籙,粘上精血拓印備份好,小心翼翼的遞給師尊。
這才轉身頤指氣使:
「姓李的,這洞中危險,我們全真教已經盡了提醒之責。」
「是你不管不顧硬要往裡闖,那就事先說好。」
「如果出點什麼事,你死在裡面,純屬咎由自取,和我們全真教沒有一丁點關係!
「同意就在這複印符籙上按個手印!不同意就趕緊滾下山。」
「永遠別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