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音波席捲,在樹洞裡來回震蕩,跟敲喪門悶鍾一樣。
實力弱點妖獸被悶聲擊中,吐血的吐著,暈倒的昏倒。
口吐白沫肢體抽搐......
長勢茂密仙草仙藥沒招它沒惹它,也躲不過它摧殘。
被悶聲轟得颱風過境成片倒伏,緊貼地面如花毯。
歸一大妖一怒。
露出兇狠模樣很是嚇人,李向東卻一點都不怕。
甚至為了讓它更氣一點,氣死那「搶」了他五竅仙芝強盜。
還把剩餘四竅仙芝從神農鼎中拿出來,握在手中朝它晃悠。
邊晃邊嘲諷:
「嘖嘖嘖,你霸佔在這麼好地方,怎麼連飯都吃不飽,罵人都沒力氣,吼那麼小聲給誰聽。」
嗚呼——
如此不怕死。
嫌事情鬧得不夠大舉動一出。
看得小隊眾人額頭狂冒涼汗。
感覺他們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迹,九頭猙獒十八眼睛急劇收縮!
仙芝!
除去金、木、水、火、土五竅仙芝外,剩下風、雷、毒、魂四竅果然落在可惡兩腳獸手裡!
不能忍!
說什麼都不能忍!
必須要奪回來,把那挑釁兩腳獸攪碎成渣滓吞下腹。
才能消解它心頭之恨!
灌入大量歸一妖靈於口,對著封閉金門吐出熾熱獒息。
噴出條身長數丈,張牙舞爪威風凜凜神火火龍。
頭頂角、身下爪、身上鱗、須俱齊,看著和真龍沒區別!
迎頭狠狠一撞,撞的金色光門鐺鐺響,爆出嗡嗡嗡巨大動靜。
展露出的毀天滅地氣勢。
讓碧落這一向不喜歡多話大長老都心生畏懼。
擡手拍打一旁狗隊長。
言辭懇切:
「行了,見好就收吧,真把它逼急,搞出些兩敗俱傷禁忌手段,整個小隊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李向東都到這地步,還怕它個逑的禁忌手段。
要能上來早上來。
怎麼會無能狂吠。
那九頭猙獒垂涎他手中四個竅穴,他還想要它手中五個。
拿回去煉他九個分身。
有能耐把那法陣光幕燒穿,那才叫真有本事。
沒那本事就忍著。
又不是它爹。
把它弄生氣還得哄著它。
不聽大長老勸,反過來安慰她:「沒事,一個看門的,掀不起什麼風浪,不用忌憚它。」
說著握住仙芝繼續晃,氣得九頭猙獒不叫九頭猙獒。
叫九頭喇叭。
吼出的氣急敗壞巨吼傳到洞外,把聞訊趕來龍鮫皇都嚇一跳。
跟它做鄰居這麼久,從未見它這麼暴躁過,天塌了似的。
豎起龍叉止住身後鮫眾,讓他們原地等待。
獨自一人上島進洞查看情況。
沒走多遠就被眼前景象震懾住,暗暗在心裡稱讚。
恩人是真牛逼啊!
就一個神遊之身。
給他九竅仙芝引誘九頭九猙獒,他成功甩掉九頭回樹洞,找到通往樹頂仙梯就算了。
居然還留了四竅在手!
奇迹。
簡直是個天大奇迹。
看到恩人暫時安全也不著急走,隱秘身形在旁邊等。
以備不時之需。
直到確定那九頭猙獒奈何不了惡人,這才偷偷溜出來。
壓低聲音通知忐忑不安鮫眾:
「沒事沒事,恩人他們沒事,拿著四個竅穴順利上了登頂仙梯,把九頭猙獒隔絕在外。」
「正朝扶桑神樹頂部進發。」
「真的嘛!」
眾龍鮫看了蚌精留影珠,擔心恩人堵在裡面出不來,被九頭猙獒殘忍吃掉,冒著危險過來營救。
聽完鮫皇講述,發現事情沒他們想的那麼糟不說。
還有驚喜。
眼中擔憂迅速被喜悅取代,鮫群中傳出興奮低吼:
「還有四個竅穴沒給。」
「那不是意味著九頭猙獒的進階之路無法順利完成。」
「您還有機會超過它!」
龍鮫皇才進階歸一,不是九頭猙獒那歸一中階老妖對手。
為了讓恩人順利上到樹頂。
不得不把對手最需要天材地寶拱手送出,親手成全它。
本以為他要像以前一樣,繼續活在九頭猙獒陰影下,死熬苦等,等下一個大機緣到來才能翻身。
萬萬沒想到,恩人在這危險萬分情況下都留了一手。
九個竅穴隻給出五個,卡在不上不下位置。
妙。
妙極了!
豎起冰叉招呼眾鮫:
「恩人無恙,我們也別留在這兒添麻煩,都下去吧。」
眾龍鮫懷著必死之心上來,能收穫這樣結局已經是天大美事。
悄無聲息來悄無聲息走,不帶走一片水花。
沒一會兒就走了個乾淨。
除了擁有麒麟神瞳登高望遠李向東,和對鮫族有禦靈感應女鮫皇,再無其他人知道他們來過。
九轉仙梯上傳出聲幽幽傳音:「你不是說他們忘恩負義嗎,這不挺有情有義的嘛?」
女鮫皇關於龍鮫那點事,都是源自上一代,沒怎麼親身經歷。
時隔久遠。
連個可以求證的人都沒有,上一代怎麼說她就怎麼轉述......
能把人鮫遺留醜事抖露出來,已經是很看得起狗主人,他卻不識好歹,鼻子一哼白眼一翻:
「是,他們有情有義我無情無義,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行了吧。」
「既然這麼看不上我,還把我這白眼狼帶在身邊幹什麼。」
「一腳踢了啊。」
「有多遠踢多遠。」
「隻要你把我踢開,我謝您大恩大德,保證早晚三炷香,日日不停歇,把您當菩薩供著。」
李向東被她頂撞的次數多,罵過她很多次白眼狼。
但聽到她主動坦誠自首,卻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頭一回。
不拿她氣話當回事。
嘴角揚起笑嘻嘻:
「不,你不是白眼狼,你是白眼鮫,貌美如花白眼鮫。」
「鮫中之花俗稱鮫花。」
「這麼美的鮫花,白眼就白眼吧,長得美也是種資源。」
「就算不能用,擺在那看也是極好的........」
「等哪天我破產,拉你出去巡遊,一眼千金都大把人搶著付。」
「妥妥聚寶盆。」
「去死!」女鮫皇聽到反駁,還以為狗主人要說什麼好話,結果卻是禍鬥嘴裡吐不出象牙。
拐著彎罵她是青樓花瓶。
這要是都能忍,她這神聖鮫皇不要當了,傳出去都丟人。
握住玉叉便往狗主人腰子處捅來,要把狗主人捅成腎虧。
再也動不了歪心思。
嚇小隊眾人一跳。
爬樓梯爬的好好的,不明白她突然動什麼手,情急之下,隻能想到她被九頭猙獒操控心智。
雙眼警惕露出防備姿態,握住法器就要幫忙。
弄得女鮫皇裡外不是人。
收回玉叉大罵鐵杆三個李家軍,大聲呵斥毒蛟、禍鬥、林立:
「幹什麼?」
「這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有你們什麼事。」
「都給本皇滾一邊去!」
三人、妖不傻,一聽她開口就意識到他們主僕翻臉緣由,是瞞著眾人說悄悄話調情,沒談攏導緻。
錯誤的介入人家私密事件,整的這事很尷尬。
收起法器退的退讓的讓。
很快就讓出個讓他們「打情罵俏」空間。
正感覺彌補的差不多。
因心急走在前頭雲帷幄,突然傳過來道警告。
聽到小隊眾人心頭一緊:
「都別鬧了,這有道透明牆擋路,擋住我不讓我上轉角平台。」
「我們被困住了。」
嗡——
接二連三突發事件一出。
迅速炸出小隊眾人因狗隊長過於張狂滋生不安。
十多個人三步並做兩步衝上前,衝到雲帷幄身邊伸手觸摸。
發現九轉仙梯第一轉,可供幾十個人站立平台前。
真的矗立著堵看不見空氣牆。
用力推沒用,用法器撞沒用,急得吳元奎轉頭招呼狗隊長:
「李神醫,你瞳術厲害,快來看看這牆怎麼回事。」
「是不是九頭猙獒在底下亂打亂噴,誤觸什麼術法機關。」
「把這天梯弄壞了?」
李向東都踏上登頂天梯,距離登頂隻有一步之遙。
居然還有幺蛾子發生。
運起麒麟神瞳掃過去。
沒看到透明牆,卻看到個三足金烏金色銘文,淩空懸浮半空。
看得眉頭皺起。
正捏著下巴沉思,這地方出現金烏銘文是什麼意思。
受了氣沒地發洩女鮫皇,抓住機會就展開報復。
插著扶風細腰呵斥:「狂,讓你狂,狂出禍了吧,一旦堵在這兒上不去下不來,我看你怎麼辦?」
李向東還沒搞清楚事,她就在那嘰嘰喳喳。
手臂一擺。
用她想象不到方式,極速出手捏住她嘴巴。
捏的她臉頰紅透羞憤難當,要擡手打人之際。
一句警告隨之而至:
「別動,我有點看明白怎麼回事了,別打擾我思考!」
眾人對於狗隊長實力深淺,多少有點底。
但對於狗隊長智商,卻是一個大大的無底洞。
根本看不到邊際。
連九頭猙獒這種歸一老妖都能遛的團團轉。
不是智商超群早就葬身獒腹。
聽到這麼說,為了防止女鮫皇動作過大打亂狗隊長思考。
把眾人生路斷絕。
幾個心領神會眼神一使出。
同為神人碧落、雲帷幄,一左一右挾持過來。
鉗住她手臂不讓她動彈,公然為虎作倀。
看的女鮫皇滿臉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