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腳石?
伊莎貝萊這一刺,不管輸贏都是主教踏腳石。
刺贏風光的不止她一人,主教比她更風光。
都是他布局布的好。
輸了卻隻凄慘她一個。
孤零零曝屍荒野,連個收屍的人都不一定會有。
留給她下場隻會是野狗、禿鷲把屍體啃食乾淨。
啃的骨頭都不剩。
在這輸贏都極端情況下,主教卻還給她這踏腳石安排別的踏腳石下腳,真有意思。
轉動腦筋詢問:
「您口中的踏腳石......不會是那綠水妖王吧?」
裘德洛才透露出點細節,就被她精準猜出踏腳石身份。
也不瞞著。
直截了當承認:
「正是他!」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我在查賭城全部監控回放時,意外逮到條漏網之魚,綠水妖王之子霍索恩。」
「為了抓捕翠西亞,他也悄悄也來了賭城。」
「並在昨晚前往了魅魔們隱藏鄉下隱匿住所。」
「什麼!」伊莎貝萊還沒動身前往綠水河,好消息就一個接一個湧過來,好似上帝出面助她,喜的她眉眼綻開。
喉嚨湧動張口:
「綠水妖王之子去了魅魔住所,那豈不是......」
裘德洛發現霍索恩歸發現霍索恩,出了城就兩眼一抹黑,追蹤不到出城之後事。
實話實說:
「具體死沒死我不清楚。
「可直到天亮,道路兩邊監控都沒拍到他身影。」
「多半是死了。」
「他們綠水妖一族和魅魔一族本就是世仇。」
「形同水火勢不兩立。」
「如今再加上這滅子之恨,隻要我們把消息透露給他,身為綠水妖王查普曼。」
「斷不能容忍翠西亞帶人去綠水河祖地試煉認主。」
「你有他打頭陣。」
「能給你吸引走不少火力,大大提高你刺殺幾率。」
伊莎貝萊運氣一來,擋都擋不住,刺激的她滿眼興奮。
拍著桌子連喊三聲好。
調轉身形就要出發,去取她觸手可及天大榮耀。
腦子裡卻忽然想到件棘手之事,握住通訊器緊急追問:
「等一下,我還有個問題,我要沒記錯,那綠水妖王查普曼,應該沒上聖階吧?」
「他一個聖妖都不是水妖,就算收到兒子死於可惡華夏人、教會叛徒之手。」
「也未必有膽量朝他們發動襲擊,當我墊腳石。」
裘德洛身為教會主教。
既敢和她這麼說,自然會想到這一點。
笑呵呵安撫:
「這個你不要擔心。」
「他的實力一直有人盯,橫在真妖九層巔峰已十多年,隻差一味毒藥就可入聖妖。」
「那至關重要破境毒藥,他找遍各地都找不著,我教會倉庫裡卻【正好】有。」
「隻需借這個借口送給他,助他上聖妖,身懷利器殺心自起,不怕他不報仇!」
「顧得,魏瑞麗顧得!」
伊莎貝萊最大不確定解除,雙手叉腰肆無忌憚張狂:
「這一點搞定。」
「整個計劃唯一能壞我事的,就是他兒子死而復生。」
「這種幾率微乎其微,就算借他對翅膀,也不可能從可惡華夏人手裡逃出來。」
「優勢在我!」
仰頭大笑話音剛落。
監聽室裡一個負責監聽專員,突然滿懷激動站起身。
瞳孔瞪大嘶吼:「死了,死了,那霍索恩死了,死在華夏人治癒好的翠西亞手裡!」
「斬掉腦袋祭奠死去魅魔亡靈,屍體焚燒個乾淨。」
「半點痕迹沒留!」
說完手指顫顫放出錄音。
把車內三人沒想到,毫無防備閑聊錄音片段放出。
放給主教、大團長、伊莎貝萊三位大人物聽。
不確定猜疑變成親口承認確鑿證據呈現眼前,別說伊莎貝萊按捺不住心中狂喜。
大聲感謝上帝恩賜。
就是見慣風浪裘德洛,臉上也現出難得看見麵皮震顫。
掏出手機通知下屬。
大聲下令:
「送葯的速度再快點,務必在半個小時內把葯送到查普曼手上,耽誤了唯你是問!」
主教發話。
偌大教會沒人敢不從。
所有人都被這一重接一重,重重浪花堆疊好消息衝擊的面色潮紅仿若高湖之際。
身為大團長凱賓德斯,卻沒被這接二連三驚喜框住。
微皺眉頭請求:
「主教,我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裘德洛安排完人送葯,剩下那段錄音也得安排人送過去,雙管齊下才能攻人又攻心,確保萬無一失。
看一眼旁邊站著神色威嚴大團長,眼中閃過絲異樣,臉上卻沒表現出來什麼。
笑嘻嘻張口:
「頻道內的都是參與計劃之人,不會往外洩密。」
「有什麼就說。」
「別遮遮掩掩。」
凱賓德斯要說的東西比較特殊,是一盆冰冷冰水。
當眾說出來很可能會澆滅整個團隊復仇熱情。
惹來很多人不滿。
卻不得不說。
看一眼通訊大屏上十多隻豎起來聽耳朵,手指一點切斷單向通訊,神情嚴肅張口:
「我還不是大團長時,經常帶人出去圍剿邪祟。」
「推進的過程危機四伏,動不動就有人踩踏陷阱喪命,卻不足以讓我們全軍覆沒。」
「隻要保持警惕做好後手,始終有退路可退。」
「真正讓任務失敗全員栽進裡頭的,往往是自以為勝券在握全員狂歡時候。」
「每個人都被即將到手勝利沖昏頭腦,從而忽視狂歡背後隱藏的真正危險.....」
冷水潑熱油話一出口,不僅沒潑滅熱油,反而弄的熱油噼裡啪啦四處飛濺。
把潑水的人燙傷,凱賓德斯遇到情況就是這樣。
好心提醒的話還沒說完,裘德洛臉上笑意便快速收斂。
沉著臉看向他,勾著兩隻陰鷙眼眸喝問: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是想說我好大喜功還是在說我目光短淺?」
「這好不容易碰到天時地利人和,全是華夏人陰謀?」
「讓我放棄這唾手可得誅殺叛教叛徒機會?」
「看著他們試煉?」
凱賓德斯作為征戰四方騎士,危機直覺很重要。
隻要有不對勁危機感滋生,必須說出來。
和團隊一起分析。
曾幾何時。
他裘德洛還未脫離一線進入教會權力中樞時。
他也是這麼做的。
換來結局卻不同。
那時候的他聽的進去,現在他卻隻想殺掉叛徒挽回搖搖欲墜聲勢,搖晃腦袋解釋:
「我沒那個意思。」
「就感覺這些事發生的太過於湊巧。」
「得提高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