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然心思單純,感嘆於她命運悲慘。
得知她遭遇。
哪怕面對一隻穿著大紅嫁衣的女鬼。
也沒剛才那麼怕。
拿出手機編纂好她說的讖語,反覆研究幾遍後。
突然眼前一亮。
抓住師父衣角嚷嚷:
「師父,師父,我解出來了,這是個藏頭詩!」
李向東皮笑肉不笑,餘光一掃面露緊張的紅嫁衣。
再抽一口煙:
「是嗎?」
「看來我今天收穫不錯。」
「不僅解開山淵第三層藏著的隱秘,還收得個聰慧弟子。」
「說說吧,這幾句讖語藏的意思是什麼?」
楚瀟然得到誇獎急著表現,舉著手機湊到師父面前,把發現繪聲繪色念出來:
「您看啊,我們把第一句的道、第二句的遇、第三句的東,第四句的活拿出來。」
「組合到一起就是一句話,道遇東活!道遇東活啊師父,這不就是說的您嗎?」
「她遇到您就活了!」
話落。
紅嫁衣瞪大眼睛身軀一震,眼眶中魂淚簌簌下。
激動萬分。
李向東接過手機一看。
還真是!
深吸一口煙。
吞雲吐霧止不住感慨:
「真是不容易啊,困擾人家幾百年的東西,被你三分鐘不到就解決掉。」
楚瀟然一愣。
感覺師父說的是反話,臉上笑容僵住。
「師父,你什麼意思,你是說這讖言是假的嗎?」
李向東不直接回答。
叼著煙喊一聲siri,喚醒手機的智能語音功能,
讓它幫忙編纂一首涵蓋道遇東活的讖語。
要求藏尾。
很快。
手機裡就念出四句新的藏尾詩。
【青山踏遍尋真道,水畔舟頭曾相遇。】
【霞光初綻起煙東,心隨自然靈韻活。】
楚瀟然讀一遍。
眉頭皺起。
感覺剛才的藏頭詩藏的確實簡單了點,很輕鬆就能做到。
但還是心存僥倖:
「師父,我們能這麼快編寫出來,是因為有手機。」
「她沒有,不可能張口就來。」
李向東把手機還給傻徒弟,眯著眼睛看向紅嫁衣:
「你能張口就來嗎?」
紅嫁衣被識破伎倆,收起誇張的演技笑笑:
「沒問題。」
「像這種粗製濫造詩句,如果你願意聽,我可以寫個一天一夜都不帶重複。」
李向東反手一敲徒弟腦袋:「看到了嗎?」
「人家是古人,寫詩跟喝水一樣簡單。」
楚瀟然被利用同情心,當傻子玩都沒發覺,臉上飛快現出怒意。
狠狠瞪她一眼後,抱住師父手臂誇讚:
「師父好棒,還是師父聰明才沒上她的當!」
「沒讓她的陰謀得逞。」
李向東感受著她豁達的心胸在手臂上摩擦。
嘴角抽搐。
女徒弟就是不一樣哈。
敲了頭還會撒嬌,給足滿滿情緒反饋。
要是換成袁清高在這裡。
這一敲。
估計就要敲出個師徒對罵的孝死賢孫名場面。
抓開她越界的手。
面帶不善看向紅嫁衣。
「從你露面開始,到現在不過一個小時,你就先後換了大惡人,農戶女、戲子三種身份,說說吧,你到底想幹嘛?」
紅嫁衣又一次被識破身份,嘴角咧開露出無奈笑容:
「我什麼都不想幹,困在這裡面也幹不了什麼。」
「你如果對我不放心,可以盡情的封印我。」
「但有一點。」
「別再折磨我。」
「我活著的時候就是個苦命人,在這一點上沒騙你。」
李向東話說到這地步。
再對她用刑逼供就有點說不過去。
畢竟要論起入主山淵的時間,她可能要早上不知道多少年,點點頭答應。
「可以。」
「但我也有個要求。」
「你說!」紅嫁衣敞開心扉,說話反而輕鬆。
李向東嘴角含笑:
「在不需要開啟第三層對戰的時候,我不會喊你。」
「但當我遇到強敵,需要你幫忙,你必須盡心儘力。」
「你要是答應,我就放棄打探你過往。」
「答應!」紅嫁衣幾乎是沒怎麼猶豫,答應的飛快。
「好!」李向東點點頭:「事不過三!」
「這是我最後一次信你,希望你對得起我的信任。」
紅嫁衣臉色變了變,想說什麼又忍住。
李向東該說的都已說完,如果她再要找死。
就不管她是不是苦命人。
收起山淵放到兜裡正準備出山。
楚瀟然迫不及待,抓著手臂問出心中疑惑:
「師父,你好博學啊,對古代女子嫁衣也有研究嗎?」
李向東搖搖頭。
「沒有。」
「我閑的沒事幹,研究那玩意幹嘛。」
「啊?」楚瀟然臉上閃過驚訝;「那你怎麼看出來她身上穿的嫁衣不對?」
「蒙的。」
「蒙!」楚瀟然大驚:「這也行。」
李向東雞賊一笑:
「怎麼不行,隻要是碰到心虛說假話的人,十有八九會不打自招,我經常這麼幹。」
「你有需要也可以試試,但是有一點要切記,這方法不適合用在男女朋友身上,容易試出些意外的驚喜。」
楚瀟然臉色一紅:
「哎呀,師父~」
「人家一門心思都在習武上,哪有機會找男朋友。」
「要不.......」
伴隨師徒探討的聲音越來越小。
山淵中飄散的身影重聚,氣得吐起血......
數千公裡之外。
燕山深處。
沈曼柔本以為碧落帶著她飛出個幾十裡最多上百裡。
就會放下她。
哪知這一路駕鶴北上。
中途就沒怎麼停過。
走的全是荒無人煙的深山古林,連個落腳地方都沒有。
艱難熬到天黑。
沈曼柔眼睛鼻子耳朵都被灌滿風,切身體驗一迴風餐露宿是什麼滋味。
正難以忍受。
摸著咕咕叫的肚子說什麼也要下去休息之際。
白鶴振翅翻過一個亂石嶙峋山頭。
眼前突然現出個依山伴水建立,雕樑畫棟巍峨壯觀的古老建築群。
看得她瞠目結舌!
正不知道這是哪兒。
身旁碧落開口。
輕聲說一句到了。
吩咐她下去後什麼也不要說。
跟在後面。
弄的沈曼柔手足無措。
不知道帶她來這兒幹嘛。
餘光一掃碧落那張鐵青到要殺人的臉,話到嘴邊也不敢問。
落地後跟個傀儡一樣跟在她後面。
見所有路過的人都要駐足向她低頭。恭恭敬敬喊大長老。
她卻理都不理。
視若無睹。
穿過層層疊疊不知道多少走廊,來到個掛著信使堂牌匾的屋子前。
秀眸一眯寒氣聚集到巔峰。
伸手奪過門口守衛手中單刀。
擡腿一腳踹開門。
找到正在給手下發布情報任務的身形精幹的副堂主。
對著他脖子就是一刀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