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郭正業身為一族之長,平日裡被東郭盛罵就算了。
他給的錢多。
還可以忍。
如今連族孫都跳到頭上拉屎,徹底壞了規矩。
掛斷電話拍下帶血臉頰照片發給郭威。
摁住語音痛罵:
「我怎麼不搜,我拿什麼搜!那可是名震一方李神醫!」
「你見了他不也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怎麼好意思說我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
郭威和族長相愛相殺互相埋怨,提起不光彩往事。
追責的氣勢減弱:
「算了。」
「人都已經走遠,再討論這個也沒什麼必要,他拿了多少件神器離開的?」
東郭正業通過臉上的傷,證明他做事了。
扳回一城。
語氣高傲:
「除了那無足輕重,體型細小的星辰珠有可能被偷。」
「剩下威力巨大的斷水、幽明、破嶽等鎮魂法器,應該一件也沒帶走。"
「當真!」郭威一聽,眼中露出厚厚竊喜。
「你怎麼確定?」
東郭正業對於這個恃才傲物的族孫。
說不上什麼好感。
鼻子一哼:
「我怎麼確定?我用身上的傷,頭上的眼睛確定!」
「全族人都看到了,他空著手走的,想藏也藏不下!」
「太好了!」郭威一拍手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七神器說不定還在大殿之內,你發動全族人日夜尋找,務必把那些神器找出來,我有大用!」
「這還用你說!」東郭正業諷刺一聲掛斷電話。
帶著族人衝進大殿內,掘地三尺找起祖傳神器。
滴答滴答。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
東郭族人找了一圈又一圈,都快把祖祠翻個底朝天,甚至全體祖宗牌位都薅下來檢查一遍。
也沒見到半點神器影子。
弄得族裡有些後輩失去信心,大步躥到東郭正業身邊:
「族長,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李向東出去的時候使用了障眼法,悄無聲息把全體神器都帶走了?」
東郭正業一時膽怯大意,忽略了這種可能。
心裡一咯噔,額頭蹭蹭冒汗:
「不會吧,這麼多人看著呢,那些神器規格尺寸不小,他怎麼障這麼藏?」
眾後輩說是這麼說,可這祠堂就這麼大。
上百人進來搜查。
一個人負責兩個平方,就是兩百個平方。
要是有神器早就露面了,不可能一無所得。
思索片刻後。
其中一個聰明點的後輩把主意打到監控上。
「族長,我記得咱們大殿的監控設備,是既能攝像又能錄音的吧?」
東郭正業受到提醒,噌的一下從闆凳上坐起。
直衝監控室。
大聲喊來技術人員檢查設備,竭盡所能的提取畫面中斷後錄音......
數十公裡之外。
桃安。
李向東把東郭義送回家,東郭仁弄醒。
兄弟倆寒暄一會兒。
見兄長在李神醫的庇佑下過的不錯,擔心留在省城的孫子安危。
不顧兄長挽留。
說什麼也要走。
李向東沒辦法,隻能讓小武再忙活一趟。
把他送回去。
和東郭義交代幾句後,返身正要出門。
卻被他叫住。
「等一下。」
說著起身走向卧室。
片刻後再走出來,手裡端著個一尺見方。
古樸的紫檀木盒子。
放到桌子上。
看得李向東眉頭一皺。
「幹嘛?」
「我們都這麼厚的交情,一點小事不興送禮啊!」
東郭義搖搖頭苦笑:
「送什麼禮,我這有點好東西,你拿回去研究研究。」
李向東聽到這麼說,走上前打開盒子。
露出四個古樸遒勁的大字。
【善魘總錄】
深吸一口氣:
「卧槽!」
「義老頭。」
「你這什麼意思,要傳我你東郭家的善魘之術。」
「收我為徒啊!」
東郭義被逗笑。
吐出口悶煙:
「你開什麼玩笑。」
「東郭家魘術不外傳不說,就算是可以外傳,我也沒資格收你李神醫為徒!」
李向東伸手敲敲盒子:「那你給我這個?」
東郭義熄滅煙頭站起身,道出個名正言順理由:
「你要修復我魘術神人煉出的化實珠,不會點魘術原理怎麼行,拿回去看吧。」
李向東站著不動,看一眼盒子再看東郭義。
雙眼眯起:
「不止這麼簡單吧?」
「你這老傢夥和你弟不一樣,一肚子壞水。」
「有什麼事直說吧。」
「別拐彎抹角。」
東郭義被看穿心思,嘴角上揚露出雞賊笑容:
「李神醫不愧是李神醫,眼光就是毒辣。」
「坦白講,我之所以破戒,把家族秘傳交給你。」
「除去幫你修補化實珠之外,還抱著點私心。」
李向東伸手一指:
「重點說說私心。」
東郭義嘆口氣,從茶幾的煙盒上又掏出根煙。
點燃後語重心長:
「關於老四門,你已經知道不少。」
「東郭、西門、南宮、北堂四家,為了消除詛咒的影響,不得已都將功法做了刪減,造成大量精妙功法失傳。」
「其中西門、南宮、北堂三家具體刪到什麼地步,我不清楚,但我們東郭家,卻是善魘刪的多惡魘刪的少。」
「導緻善不如惡,一直被壓制,人丁凋零。」
「你手握化實珠,又天賦絕頂,如果能把殘存的善魘總錄掌握,和數百年前的化實珠互相印證,推導出失傳的善魘精妙功法.......」
「再傳給你孫子,是嗎?」最後的話,不等東郭義說出來,李向東就替他說了。
東郭義聽了後也不反駁,擡起頭眼神真摯。
「可以嗎?」
李向東如果光是拿,不反哺一點出來。
這珠子也好,善魘總錄也好,就全成了雞肋。
有它好。
沒它問題也不大。
反正身上法寶足夠多,無非就是打起來多費點力。
但加上最後一條。
效果就完全不一樣,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傾!
點點頭。
「可以。」
「多謝!」
東郭義得到肯定答案,熄滅煙頭站起身。
伸出雙臂抱住李向東,對著後背重重拍幾下。
表達感謝。
李向東知道東郭望那根獨苗對於他們善魘一脈的意義。
等他鬆開手後,神秘兮兮提出個建議:
「其實吧,要想讓你們善魘一脈發揚光大,不是隻有依靠你那侄孫一條路。」
「你也可以幫上忙。」
「我?」東郭義喜出望外:「真的嗎,怎麼幫?」
李向東嘿嘿一笑:
「你身子骨這麼硬朗,娶個年輕媳婦晚上多費點心,多生幾個,人丁不就旺起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