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芊芊一直以為的最大阻力,轉眼就變成最大動力。
心裡洋溢著開心。
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歪著腦袋癡癡傻笑:「不明白,媽媽沒教過......」
陳守玄都說的這麼直白,死丫頭還不表明心中態度。
還跟他打太極。
伸手一戳額頭:
「你媽,你媽她懂什麼。」
「媽媽不懂嗎?」陳芊芊一邊疑惑,一邊眨動亮晶晶眸子,古靈精怪湊上前,嬉皮笑臉詢問:
「她都不懂的話,怎麼拿下你這隻知修道不近女色老光棍的?」
「嘿,什麼老光棍,盡胡說。」陳守玄越說越離譜,再戳兩下收回手,背到後面器宇軒昂:
「跟你媽認識前,我一襲青衣道袍闖江湖,人送外號青玄潘安,長得不比那李向東差。」
「是嗎?」陳芊芊難得聽老頭提起過往,來了勁。
不動聲色將話題轉移:
「那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呢,難不成是被我媽摧殘的?」
「嘖嘖嘖。」
「婚姻害人啊。」
「要是他以後也變成你這樣,那我不得嫌棄死他......」
嘣!
大不敬的話一說出口,陳芊芊圓圓的小腦袋上就挨了一記敲。
耳朵裡鑽進來道佯怒:「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陳芊芊剛剛還讓她去拴男人,這才問幾句,就又讓她少管。
俏肩一聳露露出委屈表情:
「媽媽不教你也不教,我拿什麼拴,打暈他強行拴嗎」
「我也打不過他啊?」
「萬一被他拴住......」
陳老玄越說越偏,急得嗓子冒煙:「誰讓你跟他打了,你知道他在仙島上幹了什麼嗎?」
陳芊芊套了這麼久,終於把老頭子發瘋目的套出來。
心裡很想知道。
表現出來的卻是一副不怎在意形態,扣著指甲滿臉敷衍:
「幹了什麼?」
陳老玄作為地網老大,本不能隨便洩露隻有老大才知道機密。
可為了女兒後半生幸福。
豁出去了。
押上晚節破一次例。
轉動視線一看左右。
壓低聲音跟做賊一樣,吐出句驚呆寶貝女兒驚人內幕:
「根據你黎叔獲得情報。」
「你那心心念念情郎李向東,在這爭奪仙島機緣行動中,取得前所未有驚天戰績。」
「把島國人全滅不說,連他們增援下去六大國柱也給弄死!」
「一個都沒逃出來。」
「什麼!」陳芊芊一個小小地網玄級隊長,如果不是有老頭身在高位,不可能接觸到這等機密。
震的花容失色表情失去管理,瞠目結舌好一陣才回過神。
嬌軀震顫追問:
「他怎麼做到的?」
陳老玄身居高位多年,站的高看的遠,政治觸覺遠超一般人。
都這種時候。
怎麼做到的不重要。
哪怕他犯了天條,隻要把這功績一拿出來,那就是塊免死金牌。
擺擺手:
「你別管他怎麼做到的,隻需要知道一點。」
「隻要他能帶著功勞回來,後半輩子哪怕什麼都不幹,天羅地網守衛軍三家,必有一家是他的。」
「那要是接著幹呢?」
「接著幹!」陳老玄如果單獨一個天羅地網守衛軍老大之位,還不至於讓他這麼急躁。
深吸口氣:
「三家合一,都歸他管理,以一己之身統禦三家。」
嘶!
嚇死人的話一傳出,震驚的陳芊芊倒抽涼氣。
作為地網出來的高門子弟,三家合一代表什麼。
她很清楚!
那不僅是權力滔天,放到古代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存在。
這麼嚇人的事。
哪怕是身居高位父親親口跟她說,也還是不敢相信。
腦子裡浮現出的身影,始終是那個收血屍時渾身髒兮兮。
嗆的她生氣男人。
磕磕巴巴開口:
「所以你讓我去拴他,是想讓我跟著他享受榮華富貴?」
啪!
刺耳的話一入耳,漂亮好看渾然天成頭頂就再挨一下,耳朵裡傳來操碎心老頭子橫鐵不成鋼咒罵:
「享什麼榮華富貴,我陳老玄是看重榮華富貴的人嗎?」
「我是為了你的將來打算。」
「隻要你變成李夫人,以後不管修行還是其他方面成就。」
「都能超過我老頭子。」
「可是.......可是.......」陳芊芊這麼小的年紀,對那些東西不感冒。
心中憋了很多想說的。
像什麼她不在乎以後會怎麼樣,他有正兒八經女朋友之類。
卻在說出口瞬間變了樣。
變成責問老頭:
「你把這種內幕消息單獨告訴我,不是走後門嗎?」
「我.......」陳老玄拳拳愛女之心,為她計劃這麼多,卻落個走後門下場,氣得吹鬍子瞪眼:
「我怎麼走後門了!」
「古代有榜下捉婿美譽。」
「狀元榜單狀元郎一出,宰相都要搶著嫁女。」
「我陳老玄清清白白一輩子,就走這麼一次後門。」
「我值得。」
「我驕傲!」
「你以為就我這樣嘛,那武老大估計也在打這主意。」
「武.....武老大!」陳芊芊接收的爆炸性信息有點多。
腦袋有些不夠用。
秀眉緊蹙:
「他連親都沒成,兒子都沒有,怎麼打主意?」
陳老玄聰明無比,卻生了個蠢女兒,白眼一瞟:
「他沒兒女就沒徒弟嗎,那甲秀不是女的,長得不漂亮嗎?」
「甲秀,她是和尚,不對,尼姑,也不對,出家人啊!」
「出家人不能還俗嗎?」
「榆木腦袋。」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還有會要開,得想辦法阻止他們狂轟濫炸,剩下的事你自己把握。」
說完再看左右,趁著沒人注意,一溜煙離開,溜回會議室,剩下陳芊芊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扶桑仙島上方。
伴隨轟擊加劇,出現在仙島防護罩上裂縫也隨之加大,從細微一絲逐漸擴展成數米長裂縫帶。
惹得兩個體型巨大守島護衛一躍而上,手持法器猛拍來犯反艦、巡航導彈,卻根本拍不回!
十數枚導彈集中爆炸。
釋放出的恐怖衝擊波,就算是精鋼打造艦艇也要炸成碎片。
兩大守衛強歸強,卻沒強到能消化衝擊波地步,還沒衝到跟前就被大爆炸炸的倒飛而回。
看得作戰室內根井手舞足蹈,宋明峰嘴角揚起。
戰鬥到這地步。
本以為他們會徹底出局。
誰知道僅憑郭威上下兩片嘴,外加一些完整仙藥都算不上藥根。
就能實現逆風翻盤。
轉頭看向郭威時,滿滿都是敬佩眼神,他卻不以為然。
帶著微笑走到根井面前,豎起大拇指誇讚:
「國舅爺威武!」
「這麼多火力說調就調說轟就轟,不愧是天皇陛下親舅!」
「隻要這裂縫再撕扯開一些,那仙島防護大陣轟壞,有沒玉牌修為高深都不要緊,都能進去,那幾個跳樑小醜必死無疑!」
根井聽著吹捧,臉上露出受用表情,嘴上卻表現的很謙虛。
老持穩重擺擺手:
「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等到仙島防護法陣轟碎。」
「神尊帶著人進去了再說。」
「是是是,是我急躁了,該打!」郭威拍馬屁的功夫爐火純青,假打兩下退到一旁。
眯著眼睛看戲。
坐山觀虎鬥。
正覺得運籌帷幄,一切都在掌握中,突然一陣狂風起。
關閉緊實作戰室房門,被一股勢大力沉磅礴大力撞開。
衝進來道滿含怒氣消瘦身影。
瞪著兩隻兇狠眸子一掃郭威、宋明峰,殺意肆虐卻沒下手!
沖著矮個子國舅大聲吼:「根井老賊,看看你乾的好事!」
「你在天皇面前嚼舌根,讓本尊帶敢死隊登島,本尊沒意見,可為什麼不把他們倆也帶上?」
「不管是表忠心還是帶路,他們倆都是不可或缺人選。」
「為何要護著他們兩個?」
根井人矮,實力更是不及他身高一半,可面對禦嶽這麼厲害人物威嚇,他臉上卻看不到什麼驚慌。
拖著木屐移動小碎步到跟前,滿面笑容解釋:
「哎呀,神尊,你誤會了。」
「那方案不是我提出來,是天皇下的聖旨,之所以不要他們兩個去,也是天皇體恤下屬。」
「不想他們辛苦。」
「你要不信不想去,大可去請天皇裁決,把你撤了換人就是。」
禦嶽作為天皇臣屬,天皇聖召就是他不得不尊聖令。
猝不及防攤上這種事,哪有時間去裁決,就算裁決通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又能換誰。
一番重拳出擊打在棉花上,讓他有力無處使,有氣無處撒。
肺都要氣炸!
張開還待要爭,作戰室裡卻傳出觀測員驚喜大喊:
「開了!」
「仙島防護裂縫已轟到計劃好寬度,沒有合攏跡象。」
「隻要炮火一停就能送人進去,還要接著轟嗎?」
面對這聲恰到好處請示。
作為總指揮的根井沒著急回答,反而帶著笑意看向禦嶽。
等著他表態。
禦嶽堂堂神道教神尊,卻被一個草包兩個可疑華夏人裹挾。
很想殺了他們洩憤。
深入骨髓的效忠思想卻不允許他那麼做。
握著拳頭深吸口氣。
轉身吩咐觀測員:「先停轟擊,把無人觀測設備送過去,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