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
李向東見他一上來就把所有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
飛快伸手阻攔:
「何局長!」
「這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你被抓進來,不是因為我的原因,是你自己貪污瀆職。」
「同時,你被挨打也不是我的原因,是你那寶貝兒子。」
何元武面容狼狽。
但多年的警務生涯,還是給他增添不少梟雄氣質。
鼻子一哼:
「我兒子?他身邊有貴人,給你製造不少麻煩,你奈何不了他就來奈何我出氣是嗎?」
「真不要臉。」
李向東聽他說辭,好像對於外面發生什麼一無所知。
笑笑:
「你怎麼還沒明白。」
「安排打你的人不是我,是你兒子請來的貴人。」
「而且就你臉上這挨打的程度,說句實話,打輕了。」
「王八蛋!」何元武聽著調侃勃然大怒。
大吼一聲站起身,哪怕雙手戴著手銬也要衝上來打人。
被兩個獄警大聲摁住呵斥,警告他不要亂動。
氣得他滿胸膛的氣無處發洩,整個人像個要爆炸的皮球。
李向東靜靜看著他受氣發怒,咧開嘴角笑,一句話不說。
直到獄警們重新掌控局面,這才掏出根煙叼在嘴裡。
剛要抽。
旁邊就傳出獄警的提醒:
「李神醫,我們這裡禁煙,還是不要在這兒.......」
李向東看一眼袁清高,他飛快站出來:「情況特殊,讓他抽吧!」
有了袁清高發話,獄警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再阻攔:
李向東卻反而不抽了。
叼著煙開口:
「你住在這裡享清福,可能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麼。」
「就這兩天。」
「你那寶貝兒子聯手你口中的貴人,為了陷害我殺人,把我名聲搞臭,竟真的跑去殺人。」
「殺的還是社會上地位最低,最弱勢的群體,老年環衛工。」
「引發群情激憤!」
「事情敗露後,他知道那貴人朋友有人保,問題不大。所有的罪名都會推到他身上,由他來當替死鬼。」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你知道他幹了什麼驚天大事嗎?」
何元武突兀聽到這些消息,瞳孔瞪大無法接受。
沉默半晌後才開口:
「幹了什麼?」
李向東啪嗒一聲點燃煙。
煙霧瀰漫中。
吐出個讓何元武聽了心臟病都要犯的驚天大新聞:
「你兒子先是通過綁架,把你兒媳婦和孫女綁到西郊的廢棄化工廠。」
「裝上能把整個禮堂炸垮的雷管威脅,讓我把那貴人朋友交出來。」
「我為了救你那漂亮的兒媳婦和孫女,照做了。」
「親手帶著人過去。」
「結果你猜怎麼著。」
「他拿著黑市上買來的槍,趁著他那貴人朋友沒有防備。」
「一槍就.......」
「不!」何元武聽得後背發毛驚悚交加。
張口一聲大吼。
聲嘶力竭阻止李向東講下去,接受不了這樣的結局!
李向東來這兒的目的是突擊審訊,管他接受的了接受不了。
繼續說:
「所以啊,你兒子把人寶貝孫子打死,人家隻是揍你一頓出出氣,我說打輕了,不過分吧?」
何元武搞清楚被打的真相,還是難以接受。
搖頭晃腦拚命反駁:
「不可能!」
「坤兒雖然性情暴躁不求上進,但也幹不出這種蠢事。」
「是你!」
「一定是你在背後搞鬼,打死沈家少爺嫁禍給他!」
李向東好心好意來給他彙報事情進度,卻被他倒打一耙。
臉色一黑:
「我陷害他?」
「你知道你兒子和你口中的貴人做的交易是什麼嗎?」
「你辛苦一輩子積攢的大筆錢,再加上你們全家三個男人都惦記的安詩晴做籌碼。」
「白送給人玩。」
嗡。
何元武被爆料出的信息震的腦袋顫動,耳朵轟鳴作響。
未婚兒媳作為條件送給人玩的事,他不知道。
兒子上次過來違規探監也沒說。
但錢的事。
卻是他親手交出去的!
那一千多萬的現金資產,可都是他主政桃源鎮期間。
從李宏財等村霸手中一點點累積起來,費盡心血。
一把榨乾不說。
事也沒幹成。
人財兩空。
跌坐到椅子上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李向東該說的說完,已經把他整的沒一點脾氣。
招招手喊來袁清高,把何坤審訊好的資料往桌子上一丟。
語氣高傲:
「看好了,這是你兒子坦白出來的東西。」
「我給你個機會,把你犯下的事如實交代。」
「我爭取把你留在本地審訊。」
「否則,等你被壓到雲江去,可就一切都晚了!」
雲江!
何元武聽到這兩個字,早就麻木的神經又是一顫。
張口結結巴巴:「我是桃安人,押去雲江做什麼?」
李向東抽一口煙,露出意猶未盡神情:
「這得問你啊!」
「為了你們父子倆的事,省城那邊可是忙的不可開交。」
「想盡辦法想把你們兩弄過去,都被我攔下。」
「最後沒辦法,說你在雲江那邊涉嫌洗錢,要調你過去調查。」
「我也不知道真假。」
「不要!我不去!」何元武雙目通紅髮出嘶吼。
李向東計謀得逞。
伸手敲敲桌子:
「那就配合點,把你該說的東西都交代清楚。」
「我以案情重大為由,爭取把你留下來。」
「好!」何元武兩害取其輕,想都不想就答應。
李向東精神攻擊都沒用,就靠信息差卸掉他心理防線。
給個眼神示意袁清高,安排信得過的人就審。
所有流程規規矩矩。
找不出一點毛病。
很快。
一天時間過去。
李向東手握何家兩父子的審訊報告,賣個面子給秦伯康。
任由他們把人提走。
看守所裡。
何元武十分抗拒去雲江,雙手扒著門縫,說什麼都不離開。
嚷嚷要叫李向東。
要給個交代。
換來的卻是袁清高的無情嘲諷:
「找他幹嘛?」
「他最大的靠山,秦老都對這件事無能為力。」
「雙手插兜不管事。」
「你啊,到了那邊見機行事,自求多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