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短短三天不見,好徒弟就被人追成喪家之犬。
甚至就連地位崇高的守衛軍小隊也沒被人放在眼裡。
被趕到倉皇亂竄不得不鳴炮示警地步。
這也太不可思議!
這些牛鼻子道士賊禿驢膽子這麼大,行事如此猖狂。
是想造反嗎!
望一眼手持法器淩空追趕過來的五個終南山真人大能。
面如蒼松發須皆白。
全都是生面孔。
沒在之前的圍谷行動中出現過,雙眼飛快眯起。
握著燧人引火劍,一躍而上數十米,漂浮空中聲若雷霆:
「知道守衛軍是什麼嗎,就敢這麼狂妄無禮的追!」
「不想死的都給老子滾!」
五大真人實力強橫且都上了一定年紀,衣著華貴面容陰狠。
看著就不是善茬。
跟這樣的人打交道,按照以往的經驗,會很難纏。
可當他們看清李向東面貌後,罕見的沒有糾纏。
調轉身形就往回飛。
李向東急於知道袁清高身上發生什麼事。
沒空去追他們。
吩咐毒蛟落到谷口的大石頭上,一落地就迅速問起他緣由:
「什麼情況?」
「不是安排你送人嗎,怎麼和終南山的人幹起架了?」
「額......」袁清高沒見到師父時,迫不及待想見。
但見到之後嘛。
又怕。
望著三日不見如隔九秋,氣質大變不知道又得多少奇遇的師父。
直挺挺站在原地不動,撓著頭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
有道是知徒莫若師。
更何況亦師亦友關係好到同穿一條褲子的師徒。
看著他心虛舉動,李向東心中當即就生出不祥徵兆。
嘴角抽搐喝問:
「我不在的這幾天,你不會闖禍了吧?」
「怎麼可能!」
袁清高事發突然,還沒想好怎麼交代就被看穿心事。
迅速張口辯解:
「我沒闖禍,闖禍的是終南山,是他們不守規矩。」
「哦!」李向東點點頭:「那說到底還是闖禍了。」
餘光一瞥他。
見他因為害怕不敢過來交代,乾脆就過去聽。
邁開步伐往他那邊走。
剛一挪動步子。
袁清高就像是老鼠見了貓。
移動身形快速往身後守衛軍人堆裡紮。
拽著兩個同樣害怕的守衛軍成員當盾牌不鬆手。
藏在他們身後當縮頭烏龜,看得李向東臉色一黑。
意識到他搞闖的禍不小。
停住腳步不再過去逼他,改用循循善誘:
「過來。」
「有什麼事好好說。」
「我不打你。」
「真的!」袁清高得到這句話,就好像得到面免死金牌。
李向東事很多。
沒空跟他磨嘰。
「少廢話。」
「講!」
袁清高被下最後通牒,稍稍掰開攔在前面兩個守衛軍。
一顆賊頭從他們腰間露出來,喉痛湧動吐出四個字。
「人不見了。」
李向東要他說事,他卻說的沒頭沒尾。
正要問誰不見了。
突然心神一凜。
運起麒麟神瞳一掃全部的武裝直升機,都沒看到那道身影。
驚詫起身:
「誰?」
「閻......閻紫南!」
「我尼瑪!」李向東剛在死人谷裡放完大話,出來後要給人秦婉君發些孫女的照片視頻過去。
這才剛一出來人就不見了!
這不是惹禍嗎?
這要是讓秦婉君那個暴脾氣知道她孫女丟在外面。
那還得了!
不衝出來殺個血流成河!
大吼:「怎麼不見的?」
袁清高望著比想象中還要生氣的師父以及各位師叔師伯。
生怕挨揍。
不敢再有任何拖延,一股腦就把事情的經過道出來:
「就你把人送出來前腳剛走,後腳就衝出個花白鬍子老道士。」
「實力強橫衝進守衛軍裡搶人,輕輕鬆鬆就把人搶走。」
「臨行時說那女孩跟他全真教有緣,本就是他全真教的人。」
「此番出谷也是償還你欠他的恩情,至此兩不相欠,互清......」
「放屁!」李向東一步都沒上過終南山,何來的欠他們恩情。
剛要大發雷霆。
突然想起件事。
足尖一點飛過來,一股排山倒海的強大氣勢迸發。
當場就嚇得那兩守衛軍成員讓出條道。
現出藏著後面哆哆嗦嗦袁清高,哭喪著臉澄清:
「師父,你把人交給我,我沒守住,是我辦事不利。」
「你要打要罵我認。」
「但他把人搶走後,我也沒閑著,就帶著小隊去全真教要人。」
「可他們卻矢口否認拒不承認,萬般抵賴說沒幹過。」
「然後呢?」李向東聽他訴說其中來龍去脈,不對勁。
感覺這裡面有隱情。
到了跟前後啥打罵也沒有,收起氣勢隻是問。
「然後......」袁清高屁股上沒遭殃,逃過一劫。
心中膽氣飛快壯起來。
露出油滑面目:
「作為您的首席大弟子,我是那麼好容易打發的嘛!」
「就坐在他們山門口不走。」
「用直升機上的驅趕喇叭轟他們,要求他們把人交出來。」
「本來嘛。」
「他們做賊心虛,任由我們如何喊,就是不交人。」
「直到剛剛。」
「身為全真教教主的玄元灰溜溜從死人谷回來。」
「見到鬧事的我們就大發雷霆,一言不合吵起來。」
「劍拔弩張之際,我肩上扛著的RPG不小心走火。」
「朝著他們祖殿射了一發......」
話音一落。
數道倒吸涼氣的聲音從毒蛟背上迸出。
帶著滿滿不可置信:
「哪兒?」
「你再說一遍?」
袁清含糊不清輕描淡寫的事無法帶過,偏頭眯眼笑呵呵:
「祖殿......」
「你有種!」話落瞬間,勇猛無匹的他立馬就得到毒蛟背上各位師叔師伯師娘的一緻張口稱讚:
「果然名師出高徒!」
「師父在死人谷裡大出風頭,徒弟在死人谷外跑轟人祖庭。」
「難怪那五個牛鼻子追著你跑,眼神毒辣殺的心都有!」
袁清高雖然闖了禍,臉上卻不見一點愧疚。
反而露出滿滿埋怨:
「這也不能怪我,誰讓他們終南山光天化日搶人。」
「要不是他們不講理在先,我手中的RPG也不至於看不下走火。」
「你說對吧,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