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有據論據一擺出。
包含雷嘯在內淩霄子、陳芊芊六雙眼睛,緊急往血海翻湧泡沫看去,武鎮嶽卻懶得費那個勁求證。
黎永久這人有多嚴謹,相處過的都知道,精密的跟台機器一樣。
經他慎重思考說出的話,基本不會出太大差錯。
更何況還有雙保險。
隨便瞥一眼就收回目光,問向同樣看出不對勁女鮫皇。
問她根據:
「你呢?」
「你看出來什麼?」
女鮫皇拿到金烏老九曜日金瞳,本該一眼看穿。
困於境界不夠,發揮不出那雙瞳仁實力,耗費大量妖靈使勁催,看了這麼久才看出這是夢。
沒黎永久那麼多彎彎繞繞思考,言簡意賅:
「我什麼都沒看到。」
「什麼?」出爾反爾的話一現,驚的武鎮嶽心神一顫同時,把觀察泡沫的雷嘯、淩霄子、陳芊芊目光也從血海泡沫上拉回來。
四雙眼睛滿臉驚訝看著她,黎永久卻沒感覺多意外。
餘光一掃女鮫皇。
見她和眾人不熟,不怎麼想說話,不動聲色把話接過去:「沒看到才是真正的看到。」
「沒問題。」
「什麼玩意兒?」雷嘯關心則亂,越擔心他守衛軍未來頂樑柱安危,心裡就越急躁,無法思考。
被黎永久打啞謎的方式弄的來火,白眼一翻嚷嚷:「都什麼時候還玩捉迷藏遊戲,說直白點。」
黎永久都說的足夠直白,是他方寸大亂大腦不想事,轉動視線盯住他,問出個常識問題:
「你用肉眼能看到夢嗎?」
「卧槽!」雷嘯說別的不懂,說這個秒懂,確定他真的在夢境中,不擔心他砧闆上身體安危。
擡手一指荒島:
「如果我們是在夢境中,那些圍攻李向東的血靈。」
「是不是也是假的?」
「不!」
「那些是真的!」
「什麼???」雷嘯才接受這邊是夢境,怎麼到了李向東那邊就成真的,這怎麼可能。
夢境現實這兩種完全不一樣東西,怎麼可能詭異的連接到一起。
懷疑女鮫皇看錯。
張口把心中質疑說出來,耳朵裡就傳來黎永久舉例:
「怎麼不可能,催眠不就是夢境現實連接的最好例子。」
「普通人一旦被催眠,就會被催眠師的現實聲響引導,任催眠師宰割,毫無還手之力。」
「我們卻不同。」
「身懷各種護體絕學。」
「那百夜夢主不先把精神搞垮,貿貿然對我們身體動手,隻會觸發護體神靈,把我們刺激醒。」
「而讓我們心智大亂,深陷她精心編織夢境中無法自拔最好辦法,就是攻擊我們弱點。」
「把血靈圍攻李向東事實,用催眠師引導人方式加入進來。」
「完成一舉兩得全殲大計!」
「該死的!」
雷嘯手握大天罡三十絕滅陣,打硬仗不帶慫,怕就怕這種連敵人在哪兒都不知道陰險算計。
搞清楚對方陰謀,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如何從這夢境中脫身。
擺脫他們擺布!
皺著粗壯眉頭沉思一陣,忽然出手抓住身前飄蕩陣旗。
對著手臂重重紮進去。
紮的旗子末端紮進去一個手指頭深,鮮血直流嘴角抽搐。
人卻留在原地沒什麼變化。
看得他一臉懵逼:「什麼情況,不是夢嗎,怎麼紮不醒?」
滿腹疑問的話一出口,不用黎永久解釋其中緣由,作為徒弟淩霄子都看出來,憂心忡忡看向前方:
「這要紮的醒才怪了,那龍鮫皇不是早被砍醒?」
「放棄這徒勞無功作法吧。」
「要想從這大夢千覺中醒來,光從內部發力不行。」
「得有人從外部下手,對我們陷入沉睡身體造成一定程度危機,才有可能把我們喚醒。」
「不然就會墮入鬼壓床。」
「哪怕知道自己在夢中,手腳也無法使喚,困在裡面出不來。」
「奶奶的......」雷嘯一旗子不夠,還想多紮幾旗子刺激刺激。
聽完淩霄子講解。
迅速打斷那念頭。
意識到幹著急不行,隻會越急越亂,變得連小輩都不如。
讓他們看笑話。
閉上眼睛狂吸氣,竭儘可能讓他鎮定下來,不要亂。
卻做不到。
衝擊荒島血靈越多,傳過來《度人經》宏願聲響就越大。
劈在他守衛軍未來「頂樑柱」頭上雷劫就越多。
十幾萬血靈啊!
這要是全度盡,不得把他未來「頂樑柱」給度死。
正急得抓耳撓腮。
突然。
咻的一聲響。
一道人影脫離荒島雷劫,腳踏禦虛沖著這邊極速衝來,看得圍攻龍鮫皇夢主大吃一驚。
搞不懂他既要渡劫又要度化血靈,哪裡的餘力探查這邊情況。
派出分身過來營救。
運起傳音催促神血老祖:
「來了!」
「那李向東發覺這邊局勢不對,派了分身出來攪局。」
「快攔住他,別讓他靠近那些砧闆上魚肉,一旦醒來,再想把他們拉入大夢就難了。」
神血老祖和夢主合作這麼多次,每次都是大獲全勝。
從未見她這麼慌亂過。
轉動視線一掃,看著人在前面飛,劫在後面追分身。
飛速傳過去道安穩神念:
「放心!」
「天劫之下。」
「本祖拿他沒太多辦法,不可能搭上性命跟他幹。」
「但一個短暫脫離天劫分身,捏死他跟捏死隻螞蟻一樣。」
「看我的吧!」
手訣一掐咒語一念。
呼啦——
通往血海無涯血籠海面狂風大作巨浪翻湧,短短幾個呼吸就凝聚出隻十幾米高吞天血靈血手。
杵在空中如一條巨大章魚觸鬚,左右橫移肆意擺動。
等著李向東分身過來送死。
看得分身神情嚴肅。
歸一老祖全力之威,說是通天徹地都不為過,那一巴掌要是拍實,別說他分身扛不住。
就是本體來也不行。
擡頭望天。
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想叫援軍都沒法叫。
腳下稍稍一遲疑。
簌簌。
跟過來雷劫就往分身上猛劈,劈的他頭髮豎起臉頰漆黑。
跟抹了灰底一樣。
時間緊迫,沒時間磨蹭,隻能賭一把,大不了廢一竅一紙人!
擁有風魂加持雲影隨行一踩,頂著被拍死風險以小博大閃轉騰挪,艱難衝到血籠附近。
對那困在血籠內,木偶一樣直挺挺站著武鎮嶽。
射過去神之一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