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格羅聽著詢問。

　　蹲下身彎下腰。

　　伸手在那死去的血族骸骨頭上摳下片頭骨碎片。

　　放到鼻尖稍稍一聞。

　　雪白高挺的鼻腔裡迅速躥進股極其難聞怪味。

　　像淹死在污水裡泡了很多天的死老鼠。

　　裡面還爬滿蠕動的蛆蟲。

　　一入鼻腔就直往頭顱深處鑽，似要把人的天靈蓋給鑽開！

　　熏的她扭頭翻白眼乾嘔，一對秀眉深深蹙起。

　　手上卻不丟那骨頭碎片。

　　看得李向東神情驚訝。

　　「怎麼了？」

　　「這骸骨的頭骨有這麼臭嗎，我怎麼一點味都沒聞到。」

　　說著彎腰上前，抓起她握碎片的手放到鼻子邊。

　　「別！」

　　瓦格羅想阻止。

　　卻已然來不及。

　　yue！

　　李向東隻是近距離聞一下，就感覺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捂著肚子退到一邊，快速動用真人之體鎮壓，才把那股臭味獨特的味道壓下去。

　　心有餘悸。

　　回想那頭骨碎片散發出的奇葩死老鼠氣味，比世界上絕大多數的臭味都要臭，都要難聞！

　　尤其是在開了血族秘技五感之後，臭的更加明顯！

　　閉住氣息吩咐瓦格羅。

　　「快丟掉吧，別聞了，再聞你那手和鼻子都不能要。」

　　瓦格羅聽著關切的話。

　　不肯丟。

　　感覺線索就在這臭味上。

　　深吸一口神清氣爽靈氣，緩和情緒做好心理準備。

　　閉上眼睛再次運起五感。

　　仔細探究腦海中那與怪味有關的記憶。

　　堂堂大公豁出去，忍受奇臭費力找線索的樣子。

　　別說雪麗和四侍女看得齜牙咧嘴退後吸氣。

　　就是桃樹精也動容。

　　太拼了！

　　扇動翅膀飛到李向東肩膀上停下，對著六個容貌妖艷女人一指：

　　「這些金髮碧眼的女人都誰啊？」

　　「你新找的老婆嗎？」

　　李向東最重視的大本營都差點遭殃，沒有心思開這玩笑：

　　「你當我什麼啊，情聖嗎，見一個愛一個？」

　　桃樹精撅起嘴不屑一顧：「難道不是嗎，你愛過的女人還少嗎？」

　　李向東聽她口無遮攔，成功吸引雪麗的注意。

　　反手抓住她翅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她湊到骸骨腦袋旁邊。

　　隻一下。

　　yue！

　　聞到獨特臭味的桃樹精就扛不住，一手捂著嘴，一手使勁拍打李向東手臂，鬆開後翅膀連扇飛到一邊。

　　扶著樹榦翻江倒海，把滿肚子花蜜都吐出來。

　　破口大罵：

　　「姓李的，你有病啊！這麼臭的東西讓我聞。」

　　「我跟你......」

　　「嘔！」

　　李向東懲罰完她，讓她有福共享有難同當，正要問她感覺怎麼樣。

　　瓦格羅睜開眼。

　　強忍著要吐的肚子。

　　扔掉手中那噁心到雞皮疙瘩都皺起骸骨碎片。

　　伸手抓片草木葉子擦擦手指，吐出個晦澀難懂名詞：

　　「找到了！」

　　「是幽隱靈息劑！」

　　「什麼？」李向東沒想到她靠聞臭味，就真的找出這血族潛入進來的秘密，雙眼一亮。

　　丟下狂吐不止的桃樹精，邁開步伐快速靠到她身邊。

　　「那是什麼東西？」

　　瓦格羅掃過四周。

　　見在場所有人，包括那吐一會兒就擡頭的小精靈也盯著她。

　　迅速道出心中猜想：

　　「這是一種能遮蓋血族氣息，短暫將其轉化為人的秘葯。」

　　「使用後除了不能躲避日光照射，和正常人類沒區別，不會被任何驅邪法器所察覺。」

　　「由生長在血族公爵屍骨上的暗夜之花精華，能中和吸血鬼邪惡氣息的腐泉之水、模糊吸血鬼輪廓的幽靈草粉末煉製而成。」

　　「極其罕見！」

　　「是數百年前大動蕩時期，一些落魄的血族貴族後裔為躲避吸血鬼獵人追蹤而煉製。」

　　「擁有這秘葯的血族，隻需把它抹遍全身，就算在血族獵人身邊待上三天三夜，他們也認不出來。」

　　「隻有等到死亡後，抹在身上的秘葯失去血族特性維持，才會腐爛散發出極其難聞的臭味。」

　　李向東聽完講述雙眼微眯，捏住下巴沉思片刻。

　　問出個問題：

　　「這葯你們八大公爵有嗎？」

　　瓦格羅搖頭：

　　「沒有。」

　　「要是有的話，我們瓦格羅家的資料中會有記載，我第一次聞就能聞出來，沒必要受第二次罪。」

　　李向東餘光掃過她臉頰，斷定她沒說假話，順著這條線索繼續推敲：

　　「既然你們沒有，這個死去的血族，十有八九就是德古拉派過來，想在我家裡搞事。」

　　「當然！」瓦格羅想也不想，乾淨利落就把鍋推到德古拉身上推，和他劃清界限。

　　「可這樣的話......」李向東推敲的越深，心頭疑惑就越多。

　　「他既然是第一次來，怎麼就知道要帶這遮蔽血族氣息的東西，避開我葯園子裡的法陣。」

　　「直搗黃龍搞偷襲！」

　　「這.......」瓦格羅回答不上來，秀眉一蹙：「你的意思是我們中還有卧底，給他通風報信？」

　　話落。

　　四大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刷刷跪在地上磕頭，四張花容月色的臉上一下現出恐慌：

　　「大公明鑒，我等忠心侍奉聖祖與大公，不敢有絲毫背叛。」

　　李向東隻是推敲疑點而已，就嚇得她們肝膽俱裂。

　　伸手一擡示意：「都起來吧，我沒說是你們告的密。」

　　四侍女不敢。

　　八隻害怕的目光掃過雪麗和瓦格羅，見她們沒發話。

　　繼續跪著。

　　直到雪麗站出來說情：

　　「確實不可能是她們，這些日子與我同吃同住。」

　　「基本沒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也不知道這裡有法陣。」

　　「就算想告密也無從告起。」

　　四侍女聽到聖祖求情，連連點頭搖晃手臂：

　　「不想！不想！我們一點告密的想法也沒有。」

　　李向東本就沒懷疑她們。

　　是她們經歷上次的事，對背叛一詞心有餘悸，這才做出這麼大的反應。

　　閉上眼睛冷靜思考。

　　腦子裡飛快跳出跳出數個關鍵詞。

　　一天之內。

　　黑蟒神密宗、太拳聖地象猛閣、緬拳兩大聖地大金塔戰門、伊洛瓦底戰門、蘇格蘭叛軍血族相繼派人來發難。

　　要說這其中沒關聯。

　　打死都沒人信。

　　可如果有關聯的話。

　　又是誰在遠程操控這一切，把所有的敵對勢力聯合到一起，組成一支聯盟？

　　李向東想了想。

　　能同時達成這一切因素的人。

　　隻有一個。

　　和饕餮殘魂融合。

　　逃到國外的郭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