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轉過身,看到掩面乾嚎的老司機,走過去一搭肩膀詢問:
「你咋了?」
老司機苦著臉擡起頭:
「沒什麼,我隻是突然發現,小醜竟是我自己。」
「我才是被你拋棄的那個!」
「扯淡!」李向東鬆開手踢他一腳:「你有後天三層的實力,又有個娘們在前面幫你吸引火力!」
「就這種情況你要還被他打死,那就真怪不得誰。」
吐槽完他擡起頭,發現楚瀟然咬著嘴角難為情。
眉頭一皺:
「你又咋了?」
「看上他了?」
「我不能罵?」
「哎呀!」楚瀟然看上誰也不可能看上三四十歲的老司機。
走過來扭動嬌軀搖晃手臂:
「師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能不能文雅點。」
「人家有名字,不叫娘們.......」
李向東還以為多大的事。
就這。
大手一揮:
「遲早的事,現在不是過個幾年嫁了人就是了。」
「早叫晚叫差別不大。」
「師父!」楚瀟然如花似玉的年紀,非常抵制這個稱呼。
眼看撒嬌沒用。
腦筋一轉想出個反制措施:
「你再這樣喊我,我見誰就喊師娘了啊!」
「你敢!」李向東身後的女人是多,但師娘二字不能亂喊。
會出大問題的。
瞅一眼緊緊抱住女兒的安詩晴,臉上神情恍惚。
嘆口氣。
經過這次驚心動魄綁架事件。
她雖然身上沒傷。
但心裡的磨痕短暫數日,長達數年,應該都無法消除。
掏出手機打個電話給袁清高,讓他帶著人過來善後。
很快。
半個小時過去。
三架武裝直升機由小及大,盤桓到化工廠上方。
找好地方落下後。
機艙門打開
走出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守衛軍戰士.
袁清高身穿高檔西裝走在前面,步入禮堂就滿臉擔憂的喊:
「沈元秋人呢?」
「沒出事吧?」
李向東趁著他過來的間隙,控制住神志清醒的何坤。
把鎖沈元秋的手銬鎖到他手上,就坐在躺椅玩著開心消消樂。
邊玩邊享受乖徒弟按摩,小日子過的很是愜意。
聽到問起餘光往地上一瞥。
「死了。」
「就躺在那兒。」
「死了!」袁清高一進門就聽到個重大噩耗,邁開腳步跑過去。
翻過屍體一瞅。
沒錯。
正是死的不能再死的沈元秋,腦門上一個碩大的血洞。
看著觸目驚心。
走過來拍著手滿臉焦急:
「不是讓你保護好他嗎,怎麼死了,這下完蛋了。」
「怎麼跟沈家交代!」
李向東聽著突如其來的責備,放下手機雙眼一橫:
「老袁,你特麼站哪頭的?這不就一犯罪份子內鬥身亡嘛。」
「要你交代什麼?」
袁清高瞪一眼被鎖住的何坤,感覺不該讓沈元秋來。
悔不當初:
「說的簡單!」
「沈家經營多年,勢力遍布全省,形成股誰都不能忽視的能量。」
「就是新的省府一號上位,也要去拜訪沈老爺子向他取經。」
「足以說明他的舉足輕重。」
「如今他唯一的孫子死了,還死的這麼慘,被爆頭。」
「你覺得他們會善罷甘休?」
李向東收起手機站起身:「罷休如何,不罷休又如何?」
「殺人兇手在這裡。」
「我已經幫忙抓了。」
「不圖他們送錦旗感謝我,總不能把兇手的鍋強行挪到我頭上吧?」
「那我就有意見了!」
事已至此。
袁清高再說什麼都晚。
招招手讓手下行動,把所有的證據收集起來歸檔。
隨後趁著他們忙碌,掏出根煙遞給師父,詳細了解其來龍去脈。
當聽到沈元秋被何坤設計,槍殺的目的時。
袁清高深吸一口氣:
「假的吧?」
「這人不是出了名的草包嗎,怎麼突然工於心計?」
「實話實說。」
「他開槍的時候,你有沒有機會救下沈元秋?」
李向東一腳踢過去:「什麼意思,你懷疑我見死不救是吧?」
袁清高瞪大眼睛直勾勾盯著:
「難道不是嗎?」
李向東伸出手。
勾搭住他肩膀嘆口氣:
「老袁,雖然我很厲害,在你眼裡無所不能。」
「但有件事你沒搞清楚,救人和殺人,他就不是同一個事。」
「天壤之別。」
「稍微出點差錯,我可就人財兩空,賭不起.......」
袁清高聽完便宜師父掏心掏肺的解釋。
不信。
便宜師父年紀比他小一半,心思卻深的像海。
伸手一指安詩晴母女:
「你說救人難。」
「那她們倆呢?」
「一個五花大綁椅子底下還藏著雷管,一個走路都不會的嬰兒。」
「你怎麼都給救下來了?」
李向東就知道他會這麼問,神情一凜:
「老袁。」
「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以為這兩條命我就救的容易。」
「這可是搭上另外兩條命做誘餌,冒著四條命全部失去的代價。」
「才把人救下來!」
袁清高看一眼破敗禮堂,雷管爆炸震開的恐怖破壞還在。
沉默不語。
李向東知道沈元秋的突然死亡,會給他帶來很大的麻煩。
但沒辦法。
像他那樣的人如果不死站在這裡,可能用不了多久。
他就會通過各種手段出去,繼續作惡多端。
伸手拍拍他肩膀:「別愁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實在對付不了你就把我搬出來。」
「為師罩著你。」
袁清高丟掉煙頭踩熄滅。
白眼一翻嘲諷:
「得了吧,把你搬出去,還不知道又要惹多少禍。」
「走吧!走吧!破罐子破摔算了!誰來咬我我咬誰!」
「我老袁又沒做錯什麼事,憑啥操這份閑心!」
李向東看著他轉過彎。
喜笑顏開。
「哎,這就對了嘛!咱們堂堂正無愧於心!」
「怕個逑!」
很快。
證據收集完畢。
坐直升機來的坐直升機回去。
李向東帶著楚瀟然,安詩晴母女坐上車回到市區。
熱鬧過後的化工廠廢棄禮堂恢復平靜,可風平剛靜的桃安,卻因為沈元秋之死,再次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