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小辮子左右晃動脖子,一雙要吃人的眼眸望過來。
邪裡邪氣。
「回家?」
「回什麼家?」
「趁早死心吧,你等的人回不來了!」
霍普眼睛一眯。
「什麼意思?你把他們都收編了?」
小辮子望一眼身邊身穿特殊占蔔服裝的美女。
得意忘形。
提起腳踩到椅子上,晃動手中小刀氣焰囂張。
「當然。」
「不然你等這麼久,怎麼一個老部下都沒出現!」
「哈哈哈!」霍普龍頭拐杖一杵,擡頭狂笑:「放你媽的屁!」
「你要是說他們心灰意冷退出江湖了,亦或者都死了。」
「這我信。」
「但你說什麼被你東京幫的人收編,那就是純放狗屁。」
「老子的人,再怎麼不濟也不會進你東京幫討飯吃。」
「這點志氣還是有的!」
小辮子一不留神就被霍普這個老江湖抓住破綻。
氣得嘴角誇張翹起。
手中小刀重重一甩脫手而出,紮在桌子上。
不裝了。
攤牌。
「老東西。」
「就算沒收編又怎麼樣!」
「按照江湖規矩,你今天這個旗子要是搖不起來。」
「你的地盤,火鳥的地盤,從今以後就都是我東京幫和占蔔會的地盤!」
「這沒問題吧?」
霍普深吸一口氣。
「沒問題,隻要你能攔住我到今晚十二點。」
「那些地盤我拱手送你。」
「好!」小辮子拔出匕首,插到碗裡戳起一塊鮑魚。
放進嘴裡大口咀嚼。
「說話算話!」
霍普看著他動了菜,眼睛一眯殺氣瀰漫。
杵著拐杖一步步走過去。
氣場之強大。
逼得那些東京幫和占蔔會打手步步後退。
到了跟前猛地一伸手,抓著小辮子的頭砰砰往桌子上砸。
那小辮子身上有點功夫。
但不多。
後天三層。
面對學了大五行拳的霍普,完全沒還手之力。
三兩下就被砸的頭臉腫脹鼻子出血。
旁邊身穿特殊占蔔服裝的美女看著男友挨打。
伸手從袖子裡掏出張鋒利的卡牌。
對著霍普脖子就割過來。
被霍普龍頭拐杖一打命中腹部,直接打飛撞到門上。
哎呦一聲吐出口血。
小辮子自己被打就算了,連姘頭也被人揍。
惱羞成怒!
伸手摸向腰間,拔出槍怒喝。
「霍普!」
「我看你是找死!」
「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霍普當了這麼多年幫派老大,玩槍水平也是一流。
對著舉起的槍就龍頭拐杖一勾。
直接把槍勾了回來。
握到手中一拉槍栓,對著他吃菜的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射出。
小辮子吃菜的手被打穿,鮮血淋漓。
疼的他大聲嗦氣的同時。
卻不敢再罵。
霍普打完手,槍口順勢一擡對準小辮子頭顱。
和數個掏出槍的小弟展開對峙。
氣氛一下劍拔弩張緊張到極點。
稍微起點摩擦,如此近的距離,雙方都會被打成馬峰眼。
李向東看著這老嶽父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剛槍。
無奈的搖搖頭。
掏出黑色小刀握在手中,念動陣紋隨時準備出手。
「冷靜!」
小辮子命懸一線,慫了。
不敢和霍普這垂死掙紮的人硬碰硬。
吩咐手下放下槍。
霍普靠著強大的氣場賭贏。
也把手裡的槍放下,伸手拍拍小辮子紅腫的臉頰。
「下次記住了,不是給你準備的菜,不要亂吃!」
「這也是道上的規矩!」
說完把槍往地上一拋,轉過身大步走回來。
渾然不懼小辮子在身後打黑槍!
那份大佬的氣度,讓小辮子看了也不得不在心裡佩服。
有些人。
天生就是老大。
不得不服!
霍普走回來,重新端坐到龍頭椅上。
整個過程除了李向東,沒人看清他手心流的汗。
索薇婭看著父親在鬼門關上走一圈回來。
身軀微微顫抖。
李向東察覺到異常,伸手摟過她肩膀。
小聲在耳邊言語兩句。
索薇婭有了親愛的保證,跳到嗓子的心這才落下去。
酒樓裡恢復平靜。
很快。
時間一分一秒過。
照射在酒樓中的陽光轉一個圈,往西邊落下之際。
霍普等的老部下還是一個都沒出現。
情況無比糟糕。
二樓挨著大廳的賬房內。
嚴四福打開一點點窗,看著局勢一點點往東京幫和占蔔會那邊傾斜。
臉上現出糾結神色。
對於霍普手下為什麼來不了,他作為酒樓老闆。
唐人街消息最靈通的人之一。
已經聽到了點風聲。
可要不要對霍普說,他拿不定主意。
不參與江湖爭鬥。
這是福聚樓能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
可看著霍普倒台,讓島國人和白種人入住唐人街區。
他又受不了。
正急得焦頭爛額,在屋子裡不停踱步之際。
忽然。
房門開了。
走進來一個頭戴口罩墨鏡,把臉遮的嚴嚴實實的年輕人。
嚴四福心裡一咯噔。
認出這人是霍普身邊跟著的師門幫手。
趕忙換上笑臉。
「客人,不好意思,這裡是賬房,不接待人的。」
「您要是站累了想休息,我給您安排房間?」
李向東不理會他往外帶的手掌。
徑直走到八仙桌前坐下。
手臂一掃掃開桌子上堆著的進賬出賬本。
笑呵呵望過去。
「不,我上來,就是跟你做筆生意的!」
嚴四福笑容一僵,走到面前把攤開的賬本合上。
「說笑了。」
「我們這點蔬菜葉子碎肉沫的小本買賣,您這種大人物,哪裡看得上。」
李向東搖搖頭。
「不,你錯了,我要和你做的買賣,不是賣肉賣菜這些,而是你這酒樓能不能開下去的問題。」
嚴四福神色一驚。
「怎麼說?」
李向東盯著他,臉上笑容不減。
「霍普掌控這些街區這麼多年,你這酒樓賺了不少吧?」
「你說要是他出局了,小鬼子和洋鬼子入主進來。」
「以他們的貪婪程度,會不會放過你這個香餑餑?」
嚴四福瞳孔一張。
他剛剛急得不停踱步,就是擔心這個。
看著眼前年輕人高深莫測,他稍稍猶豫,試探性的問。
「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
「霍普虎落平陽,基本沒有崛起的可能......」
李向東搖搖手指。
「不不不!崛不崛的起,這要看你願不願意幫忙。」
「你經營一家這麼大的酒樓,南來北往的客人匯聚。」
「消息一定和靈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