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工夫。
血龍馬懸停到水尾沖境駐留,鬧出巨大動靜的平地上空。
皺起鼻子用力嗅幾下。
嗅出大鯉魚停留過久,堆積遺留來不及散去的血腥氣息。
揚起頭顱指向一個方位
就要追。
被女教主喝住。
「等一下!」
拉開轎簾飛身出來,閉上眼睛感悟此間殘留味道。
睜開後臉色變冷:「坐在魚背上的那個女人居然沖境成功!」
「很好,又多一個真人血食,我的血池規模還得擴大。」
「追!」
飛身回到轎內。
坐上轎子呼嘯而起,往大鯉魚逃竄的方向追過去。
正全神貫注。
「呼呼」
白霧滾滾的叢林斜刺裡,忽然射出把銀色寬背大刀。
後面拖著條匹銀裝素裹白布。
對著血龍馬脖子極速飛來,要將它斬首示眾!
女教主猝不及防看到銀刀白布出現,臉上飛快露出異樣。
掀開轎簾推開趕車的侍女,眼疾手快拉住韁繩用力一扯。
籲!
血龍馬跑太快剎不住。
全靠女教主的拉扯才停住身形,感知危險揚蹄嘶吼。
親眼看著那要它命的銀刀白布擦著鼻尖射過去。
差一點就把它馬頭斬落。
心有餘悸!
躲開收回的銀刀白布看,轉頭看向偷襲處。
正要破口大罵。
卻見一身披白袍頭戴白帽,就連面目也被白布遮蓋,隻露出兩隻陰狠眼眸的壯年男子。
帶著五個真人真妖淩空飛來,落到不遠處的樹枝上落腳。
笑嘻嘻拱手緻歉。
「原來是無相教主在此,一時不察差點造成誤會。」
「莫怪莫怪。」
女教主瞥一眼樹枝上站著的六大實力強橫生物。
一神遊兩八達三積精。
四人兩獸中。
僅有的兩個積精還是通體雪白聖獸蝙蝠,白頭紅毛巨熊。
戰力強橫。
冷哼一聲嘲諷:
「誤會!」
「白教主可真有心思說笑,我剛才要是下手慢點。」
「我這血龍馬就被你宰了。」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日子,白教主帶著全教精英出動。」
「帶這麼多人來玉衡境,不會就為了跟我說這句話吧?」
白袍男子聽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眼角彎起笑笑:
「無相教主不也是在此嗎?」
「我們來這兒都是抱著同樣的目的,何必明知故問。」
無相教主聞聽此言心裡一驚。
同樣的目的?
搖光喜境出現境光的事,這麼快就傳出去了?
不應該啊?
這才過了多久!
難不成是青花紅蓮辦事不利,怕受懲罰投靠他們。
所以他們才敢這麼肆無忌憚,一見面就對血龍馬出手!
察覺到形勢不妙。
殺氣滋生雙眼眯起:「所以,你們也是為了追蹤境光而來?」
話落。
無相教主臉上的疑惑,就飛快轉移到白袍男人眼中。
皺著眉問出聲:
「境光?」
「什麼境光?」
「除了幽冥醒屍訣,這老七境中還出現過境光嗎?」
「什麼時候的事?」
呼呼。
雙方情報一交換,立即就被對方透露出的信息所震驚。
無相對於對面不知道境光出現,是青花紅蓮紅蓮沒有投靠。
還是投靠沒說?
拿不定主意。
保持警戒張口喝問:
「幽冥醒屍訣?」
「死人谷中又出這東西了?」
白袍男人望著滿臉吃驚的無生教主,讚歎演技真好。
為了保密。
居然用虛無縹緲的境光來掩飾大乘教,幽冥醒屍訣出世的消息。
豎起大拇指:
「裝!」
「繼續裝!」
「雖然大乘教餘孽重現在你地盤上,但消息早已通過他們網羅的第一批教眾之口,傳遍整個死人谷。」
「上三教進不進老七境,搜尋那些餘孽我不知道。」
「但摩尼教已經進來了。」
「就在我前面。」
「你搖光喜境內發生這麼大的事,別說你無生教教主不知道。」
嗡!
無相教主聽完死人谷都知道,不是秘密的秘密。
腦袋嗡的一聲響。
立馬想明白進來之時,放信號煙花召集教內部眾。
青花紅蓮雙使連帶萬蠱毒王明明都在附近。
卻都不跟進原因。
原來是藏著私心。
怕撞上李向東一行人,當面對質事情敗落!
欺下瞞上!
餘光一瞅白教主。
見他收回刀後沒有再動手的意思,剛才的事。
十有八九真是個意外。
深吸一口氣,壓住胸腔內騰起的滿滿殺意。
借破下驢:
「事關大乘教和幽冥醒屍訣,誰能不帶點私心。」
「這消息既然守不住,全死人谷的六教十二宗都知道。」
「我提個建議。」
「我們兩家結盟如何?」
「你在明,我在暗,合我們兩教之力把那夥人拿下。」
「得到的東西平分。」
「重新奠定谷內格局!」
白教主聽著建議呵呵一笑,不著急答應,反而調侃起她:
「都說無相教主眼光清高。」
「就是上三教的彌勒教主邀請雙修都拒絕,不放在眼裡。」
「今天怎麼改性了?」
「上趕著要和白某合作?」
無相根基不穩急於尋求盟友庇護,被白袍教主逮到機會。
自覺露出破綻。
微微吸口氣穩住心神,拿出平時不正眼看人氣魄:
「少廢話。」
「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我可是好心好意提醒你,上三教中的那三個老鬼形同水火。」
「老死不相往來!」
「我們下三教要是也不同心,很容易就被他們各個擊破!」
白袍聽得在理,仔細思考一番後,看向無相身後。
除了幾個侍女,剩下實力強橫的青紅雙使、萬蠱毒王靈狐王。
一個都不見。
眼中露出絲絲迷惑:「結盟是可以,但一明一暗就沒必要。」
「你把你的人叫出來,咱們合兵一處,就算碰上上三教也不必怕。」
「你覺得呢?」
無相要是能叫出來,還有必要和他嘰嘰歪歪。
餘光一瞥冷哼。
「不必!」
「他們就在附近潛伏。」
「執行我的圍追堵截之策,你要要是不想結盟。」
「咱們就此作罷各憑本事!」
說完一拉韁繩,架著血龍馬就要走,繼續追人。
白袍望著血龍馬即將消失在視線盡頭,無相表現的和印象中一樣。
這才悠悠開口:
「別那麼急躁嘛,結盟就結盟,但我有個請求。」
「東西到手後,我想邀請教主雙修,共探那無雙大道。」
「不知教主意下如何?」
「意你媽!」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