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他!」
小孩父親目光掃視一圈屋內,快速伸手指過來。
三個警察一老兩少。
老的六十多歲,花白鬍子,眼神淩厲。
肩膀上扛著三顆金星。
形態威壓。
一看就官不低!
剩下兩個中年警官,肩膀上扛著的也都是金色橡葉。
赫然是高級警監。
和那晚強行要當保護傘的魯道夫一個級別!
李向東看完來人。
眉頭微微皺起。
屋子裡其餘眾人被這架勢氣場搞得有點慌。
一個個不祥念頭浮出腦海。
這夥人來勢洶洶。
不會是那小孩出問題了,想秋後算賬吧?
要真是那樣就麻煩了。
美國這種地方,醫生的待遇超高。
但對於無證行醫的騙子,處罰也相當嚴厲!
弄不好要坐牢!
霍普想到這兒,身上驚出一身冷汗。
站起身走過去。
「警官,出什麼事了嗎?」
老警官眼睛掃過他,表情沒什麼變化。
邁開步子走到李向東面前。
「剛才救人的,是你嗎?」
李向東感受到來人身上強大的氣場。
不比武者差。
同樣能壓的人喘不過氣。
如果不是手裡握著莫大的權力,做不到這樣。
雲淡風輕站起身,點點頭:「是我,有什麼事嗎?」
老警官眼睛微微一亮。
這人心理素質好強大啊,不愧是身懷逆天醫術的人。
沉穩伸出手。
「你好!」
「我是史蒂夫爺爺,感謝你救了我孫子一命!」
眾人:????
爺爺?
孫子?
這不是過來算賬?
李向東握住手看向旁邊。
孩子父親滿臉堆笑跑上來,臉上按耐不住的激動。
「對不起,打擾你們用餐了。」
「我太興奮了,沒打招呼就闖了進來,如果有冒犯,還請不要介意。」
「我們剛把史蒂夫送到醫院,醫生做完全身檢查後驚呼不可思議!」
「根據心臟上殘留的傷口痕迹,推斷他當時的傷勢應該在五分鐘內就會死去,和這位愛德華博士推斷的完全一樣。」
「可就在那樣的情況下!您卻用神奇的華夏醫術救了我兒子一命!」
「我父親得到消息,馬不停蹄的就從警局趕了過來。」
「要當面緻謝。」
他一口氣說完,伸手從兜裡掏出張銀行卡。
「這裡有十萬美金,我不知道夠不夠付您出手的醫藥費。」
「如果不夠的話我再回去拿。」
李向東接過卡晃晃,放到桌子上。
「貴公子天真活潑,是無價之寶。」
「按道理說我應該多收一點,才對得起他身份。」
「但我這人隨緣。」
「你給十萬就十萬吧,剩下的就當交個朋友。」
「哈哈哈哈!」老警察聽完這番言論,放聲大笑。
「好!我喜歡你這樣的隨性的性格。」
「我叫羅得裡克,怎麼稱呼?」
「陳海。」
李向東兩個字一說出口。
屋子裡除了知道內情的霍普和索薇婭。
剩下維妮拉和愛德華都是臉色微微一變。
察覺到不對勁。
但好在兩人都不是愣頭青,沒有當面戳穿。
羅德裡克點點頭。
「陳先生,我公務比較繁忙,沒太多時間。」
「這是我名片。」
「以後你在洛杉磯要是碰到什麼事需要我幫忙。」
「可以打完電話。」
李向東接過名片。
燙金的紙面上隻寫著一個姓名和聯繫方式。
極其的簡潔。
符合大人物一貫的風範。
伸手一摸口袋。
「不好意思,我今天出來是私事,沒帶名片。」
羅德裡克笑笑。
「沒事,如果有緣的話,我相信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著轉身招呼兒子。
「卡爾文!面見到了,禮也送到了,我們走吧。」
「等會兒史蒂夫醒來要是見不到你,又要哭鼻子了。」
孩子父親依依不捨揮手告別。
跟著他們出了門。
李向東目送他們離開,扭頭看到愛德華還在。
正站在門口踟躕徘徊。
伸手發出邀請。
「跑來跑去還沒吃飯吧,一起吃點?」
愛德華大感意外。
「你?邀請我吃飯?」
李向東肩膀一聳。
「到飯點了,吃個飯有什麼問題嗎?」
愛德華面上現出複雜神色,很是不解。
「可是,我剛才在維妮拉阿姨面前說了你那麼多壞話。」
「你不應該恨我嗎?」
李向東收起桌子上的卡,漫不經心遞到索薇婭面前。
場面無比溫馨。
「恨你?」
「算不上。」
「多大點事。」
愛德華被這九個字說的臉頰發燙,滿是慚愧。
低著頭走過來。
「很抱歉,今天讓你看到我最醜陋的一面。」
「其實我平時不這樣。」
「主要是........」
李向東點點頭打斷他往下說,免得索薇婭尷尬。
「我知道。」
愛德華頭擡起,臉上露出震驚。
「你知道?」
「我和你素不相識,這次過來連索薇婭也沒說。」
「你怎麼會知道?」
李向東笑笑,眼裡露出睿智神色。
「因為我懂索薇婭。」
「你和她是發小,如果你一直都是今天這個樣子。」
「按照她的性格,早就一腳把你踢的有多遠滾多遠。」
愛德華聽完分析。
深深嘆一口氣。
再豎起大拇指。
「服了!」
「徹底服了!」
「實話實說!」
「在今天這事發生之前,我確實看不起你。」
「以為索薇婭隻是一時新奇,被你的花言巧語騙了。」
「跳進了火坑。」
「但今天這番對比下來,我無論是在引以為傲的醫術上,還是做人上,亦或者風度上。」
「都比不過你!」
李向東前腳被他貶上天,現在又被誇上天。
神色不變。
「過獎。」
「來吧,過去的事不說了,大家舉杯一起喝一杯。」
屋內眾人一聽,紛紛舉起杯子興高采烈。
為李向東超高的情商蟄伏。
畢竟今天這出爛攤子,換個人來稍微處理不好。
就是老公老婆決裂。
小情侶決裂。
發小決裂。
三敗俱傷。
此時房間裡高舉酒杯相賀,其樂融融。
飯店外面的一輛越野車上。
羅德裡克剛坐好,身旁兩個一直沒說話的高級警監就湊了上來。
壓低聲音。
「頭,剛剛那個陳海,身份不簡單。」
羅德裡克眉頭一皺、
「哦,怎麼了?」
一個高級警監眯起眼。
「您還記得您剛見去時,那個起身來和你打招呼的人嗎?」
「他叫霍普!」
「是唐人街紅獅幫的頭頭。」
「本來都要被黑雪茄的火鳥整死了。」
「誰知就在前幾天突然逆風翻盤,不僅拿下火鳥的地盤不說。」
「還一舉把東京幫,占蔔會的地盤也一起拿下。」
「成了洛杉磯片區內最大的幫派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