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置之死地而後生。

　　要成上古先成魔恐怖途徑，完全沒有先例可循。

　　也就東方來的血祖敢想敢幹，敢拿這麼多條命押注！

　　可即使血祖都說這麼明白，他們也不敢相信莉奧薇悲慘身世來源，是三大長壽長老所為。

　　三雙眼睛對視一眼。

　　哆哆嗦嗦說出心中想法，李向東卻早就猜到他們會這麼問。

　　沉聲張口：

　　「誰說沒有先例？」

　　「你們血族始祖該隱，在成為你們始祖之前。」

　　「是成的魔還是成的神？」

　　這......

　　這.....

　　眾血族研究上古者幾千年，卻隻研究如何成為上古者。

　　從沒跳出上古者這個框架，從始祖層面思考這個問題。

　　被這短短三句話一驚，驚的滿滿駭然躍於臉上。

　　千年暗室一燈即明後。

　　不用血祖細說什麼，幾十個血族腦子自動展開推演。

　　如果以始祖作為模闆參考，他那所犯嫉恨殺弟，被上帝驅逐出伊甸園，流浪俗世過程。

　　不就是先成魔再成祖嗎？

　　這麼明顯先例。

　　隨便拎出個血族都知道，卻沒一個人往這上面想。

　　亦或者有人想了。

　　卻困在不得冒犯始祖條規，行為束縛中出不來。

　　不敢提。

　　先例一現。

　　血祖的離譜行為就不是天馬行空，而是追尋始祖腳步。

　　這麼重要邏輯一推導出。

　　欲成上古先化魔的修行途徑合理性，完美得到支撐。

　　新的問題卻又冒出來。

　　告密的事如是三大長老謀劃，怎麼沒等到這一刻。

　　就把他們謀劃沒了呢？

　　面對他們提出新的疑惑，李向東回答的不緊不慢：

　　「這事說來話長。」

　　「如果我沒猜錯，從那場雷雨夜驚現上古者殘骸開始，他們就同步想到這計劃。」

　　「為此來了場長達三個月，全方位考量推演。」

　　「三個月後長老令出，確定莉奧薇為猩紅聖女那一刻。」

　　「她的命運就被註定。」

　　「為讓她復仇怒火遠超常人，扛過那沒人扛的住融合換身痛苦，三大長老聯手把她捧到天上，不管做什麼都不幹涉。」

　　「甚至在其他血族看不慣，出面指責時候。」

　　「悄悄處理掉那些人。」

　　「為的是在她最得意，最風光無限時候，讓她從高處摔下來，半點緩衝都沒給她留！」

　　「直接從天堂跌到地獄。」

　　「可是.....可是......」這麼冷血無情，在莉奧薇還是襁褓中嬰兒，懵懂無知時候。

　　就被人慘烈算計計劃。

　　李向東敢說，他們都不敢聽，雞皮疙瘩驟起。

　　遲疑兩秒後。

　　洞窟中響起挨完揍忘了疼，桃樹精不解詢問：

　　「就算他們要莉奧薇父母死，作為她復仇怒火來源。」

　　「也沒必要死那麼慘吧。」

　　「一個被點天燈，一個被十多教會騎士輪。」

　　「先j後殺死不瞑目......」

　　李向東五腦發動，推演到這時候，也被這個問題卡住，費了不少力才推導出種合理可能。

　　點點頭承認：「你說的很對，這點確實過分。」

　　「她父母的死，是這計劃中最重要一環，無論如何都避免不開，可以說必死無疑。」

　　「卻不該死這麼慘。」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個臨時發生，計劃之外紕漏。」

　　「十八年養尊處優，讓莉奧薇養成肆意妄為性格。」

　　「放著教會給的加冕聖服不要，要人族之衣加冕。」

　　「這要求一提出來，傳到三大長壽長老耳朵，讓他們看到種更能激起複仇怒火死法。」

　　「倉促更改計劃，將其行蹤送出去，卻釀成慘烈大禍！」

　　「父親取衣被點天燈，母親被雄獅騎士輪j消息傳回血族，刺激的莉奧薇失去心智。」

　　「不顧危險去復仇。」

　　「逼得三大長壽長老之一，不知是愧疚還是為保住計劃。」

　　「隻得以性命護她。」

　　「帶著她從重重包圍中衝出來，傷重不治提前離世。」

　　「少了他這三足鼎立長壽長老，血族整體實力大跌。」

　　「不得不收縮防線，將營地搬到嚎哭森林境地附近。」

　　「藉此躲避血族、教會騎士，卻一步錯步步錯。」

　　「父母慘死帶給莉奧薇創傷，即使連累到個長壽長老，讓他跟著喪命都無法平復。」

　　「把主意打到嚎哭禁地深處，又害死另一個長老。」

　　「相繼兩長老離世。」

　　「讓僅剩的長壽長老尤利塞斯獨木難支力不從心。」

　　「隻得邊和教會、騎士周旋，邊搜集布置鎮壓法器。」

　　「用連哄帶騙方式，騙淪落為災魘，無處可去莉奧薇下來，展開血忌換身骨血同源過程。」

　　「這一換就是四百多年。」

　　「在這些年裡，為了穩住莉奧薇，給她點復仇小甜頭。」

　　「尤利塞斯帶來不少征討教會騎士、戰報。」

　　「一一說給莉奧薇聽。」

　　「像之前談到教會騎士、聖子、聖女之死，大團長霍恩海姆之死，都是他傑作。」

　　「如果他一直活在世上。」

　　「血忌換身到這地步，最後這刺激莉奧薇化魔步驟，就該由他來實施，他卻也沒挺過來！」

　　「且不僅是他沒挺過來，接替他的新長壽長老也被教會、騎弄死，隻留下個地址坐標，就什麼都沒交代，含恨死去。」

　　「讓這地方成為孤島。」

　　「不久後，席捲世界的災難戰爭爆發，盟軍發現這麼個地方，把這列為倉庫重地。」

　　「血族過不來，就隻能等，等到仗打完盟軍退去。」

　　「才重新接管這裡。」

　　「卻看不懂祖上遺留坐標意圖，隻把這當成處隱藏基地。」

　　「再後面的事，不用我說你們也都知曉。」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教會、騎士親手關上的門，又由他們親手打開。」

　　嗡嗡——

　　隨著一場謀劃四百多年，橫跨數代血族漫長猜測講完。

　　站在洞窟內眾人、妖、魂，全都被驚的瞳孔瞪大。

　　半點聲音發不出。

　　這些事發生年代之久，斷掉線索之多，堪稱無解。

　　他卻僅靠腦子推演，一些搜集來斷斷續續情報。

　　就將其完整推理出來。

　　這還是人嗎？

　　喉嚨湧動不知道說點什麼好之際，化成血魔形態莉奧薇。

　　張口猛地大吼。

　　再逼出枚插在胸口換身釘，直戳戳射向洞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