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
總經理辦公室中一片寂靜。
陳蔓瞪大眼睛望著眼前的董事長,突然感覺看不透。
一層一層身份在眼前疊加,讓她迷糊了眼睛。
在普通老百姓眼中。
這是濟世救人的李神醫,一身神鬼莫測的醫術備受尊崇。
在道上混的厲害人物眼中。
這是有著雷霆手段的太極門幕後真正掌權者。
黑白兩道通吃。
除此之外,拋開這些身份。
他還是從流氓手中救過她們姐妹清白的救命恩人。
現在。
在這些身份之外。
他還有隱藏身份。
硬到可以硬剛桃安副市長的地步。
這是多麼厲害的一個人物,多麼的深藏不露。
如果能和這樣的男人共度一生......
想到這兒。
陳蔓眼睛不受控制的泛出了小星星,閃啊閃啊閃不停。
「嘿嘿嘿!」
「讓你下個命令簽發下去,你發什麼呆啊。」
「還流口水。」
「至於嗎?」
陳蔓的美夢被打斷,看著湊過來敲桌子的董事長。
她按耐不住。
鬼使神差的站起身。
一個香吻飛到了董事長臉上,反過來把李向東給嚇一跳。
「哎哎哎,你幹嘛,幾個意思啊?」
「是不是想賄賂董事長。」
「我告訴你,我不吃這一套的啊!」
陳蔓收起小心思,坐回沙發上嘴角翹起。
「沒什麼意思,就是感謝你看得起我而已!」
說完拿起電話打給後廚。
下發一個讓他們聽了就心驚肉跳的消息。
放心手頭一切活計。
停止給「兩情好」聚會廳供菜。
這單。
不接了!
嘩。
消息一傳開。
整個後廚直接炸鍋。
兩情好今天來的是什麼人啊?
全桃安最頂尖的社會名流!
不給這個廳供菜,他們來了吃什麼,喝西北風嗎?
得罪了全這些人。
這酒店還想開下去嗎?
眼見新來的老闆不想過好日子,可底下的那些人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當即以行政主廚為首。
帶著數個大廚找到酒店原總經理張總處。
讓他出面勸勸新來的老闆。
不管平日裡多大仇,多大怨,今天都是人家辦大事的日子。
該擡手時擡一手。
別一接手就把鍋砸了。
悠著點。
張總聽著他們訴苦,同樣滿臉愁容。
埋怨的聲音比他們還大。
「不等你們來,我就已經勸了。」
「可酒店是人家的,人家想這麼搞,我有什麼辦法。」
「你們啊,回去吧。」
說完勸走後廚一大幫人,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著底下市局、鄉鎮、學術文化界、商界各類名流到位。
勾肩談笑。
他也嘴角上揚笑笑。
「哎。」
「年輕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有點錢,就可以和官鬥。」
「真是幼稚。」
「在絕對的權利面前,錢就是一堆廢紙。」
「看來用不了多久,這酒店就得關門重新換主人。」
「我又能坐回到那個位置上去了。」
樓下不知樓上事。
樓下在打小算盤的同時,樓上也在打。
並且打的更好。
時間一晃而過。
來到上午十一點。
「兩情好」餐廳人才濟濟,四十幾張桌子人滿為患。
市局各機關正副一把手,底下鄉鎮各級書記鎮長。
再加桃安學術界,文化界、醫學界名流,商界精英。
能把這麼多人湊到一起吃飯。
不是個容易的事。
靠著舞台最中間的主桌上。
曹斌身穿筆挺西裝,滿臉春風得意。
不停的和人打著招呼。
在他右手邊位置,韓嘉欣素麵朝天,面容憔悴。
看著來來往往祝賀的人。
她幾次起身想要離席,卻都被坐在身邊的爺爺扯著袖子坐下。
心有不甘。
一雙眼睛在人群中左右打量,沒發現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顆心漸漸跌落谷底。
是了。
相同的事隻能上演一次。
他既然當著全桃安人的面,搶了一次妹妹的親。
怎麼會到這兒來搶第二次。
這不是讓兩個家族都蒙羞嗎?
想到這兒。
韓嘉欣似乎看到了命運齒輪轉動的終點,心裡泛出苦楚。
塵封心底的往事一點點浮上心頭。
三歲時候父母離婚,她被母親捨棄丟給父親撫養。
母親順利改嫁蘇家,如願從官太太變成了闊太太。
生下一兒一女日子過的逍遙充實。
完全忘了她還有另外一個女兒,也在期待著母愛的呵護。
十八歲時。
她在父親的精心呵護下成年,以優異的成績考取大學。
剛想做出點成績給父親看看,證明女孩子也可以比男人強。
他卻操勞成疾。
留下爺爺相依為命。
如果有他在,有他在前面頂著,哪怕爺爺退下來了。
也不至於讓她一個女人犧牲自己,來頂起韓家的門楣!
回想往事。
韓嘉欣眼眶逐漸濕潤。
旁邊不遠處的席位上。
蘇婉兒、裴安容、馮映雪、林初夏作為商界代表,也被邀請過來。
聯合燕希聲、陳瑛陳露姐妹坐在一桌。
看著姐姐難受的樣子。
蘇婉兒心如刀割卻又無能為力。
這是韓家的家事。
她就算關係再親也是蘇家人,插不上話。
裴安容作為韓嘉欣最好的「閨蜜」,暗戀她的人。
看著她以一種被交易的方式嫁出去,內心飽受煎熬。
一顆心像是被摘出來放在火上烤!
痛苦萬分。
如果他是個男人。
不管今天在場坐著的什麼人,不管他們多有錢。
權利有多大。
她都會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搶親。
可她是個女人。
女人搶女人。
這算什麼!
這什麼都不算。
隻能算個笑話。
此時此刻。
裴安容對自己的女人身份,又一次厭惡到了極點。
天下男人那麼多。
為什麼就不能多她一個!
惡狠狠眼神一瞥讓她感覺噁心的豬頭臉曹斌。
拿起手機離席。
走到一處人少的地方。
迅速撥出一個自從存進手機後,就沒主動聯繫過的電弧。
「喂!你在哪兒?」
「呦,稀客啊,裴總今天怎麼有空聯繫我了?」電話裡的聲音弔兒郎當,傳到裴安容耳朵裡。
格外的刺耳。
「你還笑!」
「今天什麼日子你知道嗎?」
「嘉欣要嫁人了,你怎麼還能笑的出來!」
李向東聽著質問。
伸手摸摸後腦勺。
「哦,你給我打電話,為的就是這事啊。」
「嫁人不是好事嗎?」
「你那麼著急做什麼?」
裴安容一聽這麼說,肺都要氣炸。
「好事!」
「嘉欣被嫁給那個豬頭,你居然認為那是件好事!」
「她真是瞎了眼!」
「怎麼看上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