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伴隨這大逆不道結黨營私。
足以讓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的血淚控訴吼出。
受到波及兩大禁軍統領外加那個臉上抹著白灰老太監。
頃刻間就嚇破膽。
三大神魂瞳孔震顫看向拉他們下水大軍師,伸出手指爭先恐後咒罵:
「大膽尚讓!」
「你自己為臣不忠生出二心,想被千刀萬剮是你的事。」
「別來離間我們。」
「我們對陛下的忠誠,天地可鑒,絕無你說的那種情況!」
罵完三大神魂一起轉身,對著高坐龍椅上的黃巢納頭就拜!
刺耳的宣誓聲穿過關閉皇城門,傳到一路追隨過來摩羅多什瓦拉耳朵,立馬就凍結掉他們臉上笑容。
幾人歷經奈何橋慘敗,死掉四員大將,徹底失去爭鬥之心,軍心潰散之際,卻突然聽到驚人秘聞。
作為外邦人,他們不知道黃巢是誰,卻對大唐之威名如雷貫耳。
得知坐鎮此境陰天子,是變相終結威名赫赫大唐王朝的歷史推手之一,心中那僅剩一絲的殘存希望迅速死灰復燃。
能終結大唐的人有多強。
想都不用想。
本以為那聲慘叫,死的是李向東隊伍中的人,會觸發血拚,不死不休血戰到底好戲。
結果卻是陰天子陣營中出了叛徒,燃起的希望迅速破滅。
懷著黯淡的眼神看向隼人素戔。
小聲勸撤。
卻換來素戔破口大罵:
「撤什麼撤!」
「自古逼宮都是殺頭的大罪,沒有十全的把握誰敢那麼做。」
「一旦出現,那就是君臣信任分崩離析時刻。」
「你們別看那三道神魂嗚呼哀嚎表態表的快。」
「背地裡怎麼想的。」
「誰知道!」
「我們留在這裡,進可攻退可守,慌什麼!」
「都給本尊打起精神來。」
「我們還沒輸!」
皇城內。
尚讓冒死出頭,用他的命來當那個揭竿而起,反抗暴君第一人。
他們卻不敢在關鍵時候邁出一步相助,畏畏縮縮不敢向前。
瞪著兩隻血目一一掃過他們,望著他們卑躬屈膝匍匐在地上,不斷顫抖身影,怒著怒著突然就笑了。
滿是蒼涼的譏諷笑聲回蕩整個大殿:「我離間你們,哈哈哈……」
「你們一個作為起義軍頭號猛將,一個作為起義軍蓋世先鋒,想當初起義時,是何等的英姿勃發。」
「打著天補平均的口號,遇見不公一刀斬之,死後卻成了這副鬼樣子。」
「是我看走眼了!」
「時隔多年,你們已經不是我認識的孟將軍、蓋將軍!」
「既然你們不想結束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還想繼續在這生不如死的泥潭裡翻滾,來吧,過來殺了我。」
「用我的人頭來表你們忠心。」
兩大禁軍統領受到挑釁,互相對視一眼後直起上身,雙手抱拳朝高坐龍椅上的陰天子請示:
「陛下,尚讓賊子冥頑不靈,被吸收的外界魂魄幹擾初心。」
「忘記君臣之道。」
「臣懇請陛下讓臣執刀,斬下他頭顱,以正軍心!」
話一出口,滿是黑甲軍的禁衛侍從沒亂,反而是雪恥小隊這邊亂了。
身為神人的碧落雲帷幄,意識到這是個挑起內亂好機會。
一旦操作得當,不管是把內訌擴大,還是把那作為神魂的尚讓保下來,都能增加不少勝算。
足尖一點就要上前救人,手臂卻被李向東拉住,弄得她們滿臉意外。
回頭正要說什麼,卻看到兩道神色堅定眼神。
碧落跟狗主人打的交道多。
看到這樣的目光,立馬就意識到狗主人有自己的計劃,不方便說。
什麼都沒問,偃旗息鼓退下來。
一身反骨雲帷幄卻不管那麼多,瞪一眼發問:
「幹什麼?」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連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隻要我們把他救下來........」
李向東聽著天方夜譚,看傻子一樣看向她。
短暫停留後轉動視線。
再看看端坐龍椅上,無羞無怒,一臉平靜看向這邊陰天子黃巢。
探出頭湊到她耳邊:
「這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要是不想死,不想拖累那五道魂魄,就乖乖閉嘴別站隊。」
「讓他們鬧!」
雲帷幄又一次被李向東懟,持相反意見,滿臉不服,
張口正欲辯駁,不想內亂碧落就極速伸手拉住她手臂。
拉她到一邊寬慰:
「他是隊長。」
「先按照他的做吧。」
「要實在做的不行,我們再執行我們的計劃。」
雲帷幄吃軟不吃硬,找到台階下,回頭瞪一眼李向東,嚴厲警告:
「這麼多人命壓在你這什麼都不溝通,喜歡一意孤行獨裁隊長手裡。」
「你最好想清楚後果再下手,別釀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李向東當前要做的,是看陰天子怎麼處置黑袍太尉,以及六道神魂藏在哪兒,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無暇顧及她警告,隨便敷衍一句就擡頭看過去。
此時。
面對兩大禁衛統領的請求,端坐皇位上的黃巢卻好似沒聽見一般。
嘴角揚起玩味的看向這邊。
見李向東攔截住兩個躁動神人,放著大好機會不要。
轉頭看向高昂頭顱一心求死大軍師,收起笑容長嘆口氣:
「老尚。」
「朕跟你君君臣臣相識一場,你如果真不想在這待,好好跟朕說。」
「朕念在相識多年份上,放你離開也不是不可能。」
「你卻一聲不響幹出引狼入室之事,把朕逼到如此地步。」
「讓朕怎麼處置?」
尚讓聽著虛情假意鼻子一哼:
「怎麼處置?」
「你處置的老朋友還少嗎。」
「少跟我假惺惺。」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面對老部下的不領情,黃巢依舊沒動怒,轉動手中一黑一白兩顆如意珠站起身:「都老夥計了,別動不動就殺殺殺,朕不是那樣的人。」
「既然你去意已決,朕也不留你,臨走之前再幫朕辦件事。」
「辦成了朕親自送你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