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復返小鬼子終於被認出。
不用掩飾身份,臉上露出笑容,和華夏人完全不一樣。
僵硬的像個木偶。
伸手拍向老村長後背,一邊拍一邊笑:「這麼驚訝幹什麼。」
「關於我身份,那些跑回來遊擊隊沒告訴過你們嗎?」
嗡——
如此笑裡藏刀問話一出,整個雪原的人,心都懸到嗓子眼,滴溜著眼睛掃來掃去,充斥焦躁不安。
眼看事情要往糟糕的方向發展,當了一輩子村長老村長。
頂著十多個虎視眈眈小鬼子給的威壓,沉著冷靜應對:
「什麼遊擊隊,我不知道啊?」
「哈哈哈,你不知道?」小鬼子笑起來滲人,大笑更滲人,聽到如是說,拍老村長肩膀的手青筋暴怒。
臉上笑意卻一點不減。
不跟老村長糾結,反而調侃身旁一個有著虎豹利眼佐官:
「你看吧,我就說洩密的不是他,你們還不信。」
「是,吉村大佐英明!」
那佐官長的兇,看眼神就知道殺過人,可對上這吉村。
卻恭敬的像個兒子。
吉村含蓄完,不在這誰洩密的問題上糾結太多時間。
當著全村人的面取下帽子。
露出去年被凍壞,留有疤痕印記耳朵,笑嘻嘻誇讚:
「你們秘制凍瘡葯很不錯,都凍成那樣還能保住我耳朵。」
「很不容易。」
「我這次來,就是想求你們一件事,能不能把你們那葯秘方賣我。」
話一出口。
全村寂靜。
眾村民自救活小鬼子,害死好幾個遊擊隊隊員。
良心上就一直過不去。
如今這小鬼子去而復返,不知恩圖報就算了,還帶著聲勢浩大人馬,想要搶奪他們祖祖輩輩防凍傷秘方。
這也是給了他們。
不是變相的助紂為虐嗎?
都不想給。
正猶豫。
嗡的一聲尖叫,從那兇神惡煞中佐口中吼出:
「幹什麼呢,吉村大佐是帝都軍醫大學高材生,能看上你們這種鄉野土物是你們的福氣!」
「還不趕快拿出來。」
「磨蹭什麼!」
眾村民隻是老實本分獵戶,禁不起嚇,被吼的瑟瑟發抖。
正不知所措。
吉村站出來解圍:
「山野君。」
「你這是做什麼?」
「在場之人都是我救命恩人。」
「沒他們的悉心照料,我早就凍死在這茫茫原野上。」
「你也是受過教育的人,怎可如此對我恩人。」
山野挨了批評。
迅速低頭喊「嗨」認錯。
吉村訓斥完手下,再次擠出木偶笑招呼老村長:
「實不相瞞,我跟你求葯,並不隻為我自己。」
「我們關東軍自進駐這地方以來,每到冬天就有很多士兵凍傷。」
「槍都握不穩。」
「急需凍傷良藥。」
「我上次出來就是採藥驗證偏方,卻沒什麼效果。」
「直到天皇陛下眷顧。」
「讓我遇到你。」
「看在我們相識一場份上,你能不能把你們那配方賣給我。」
「要多少錢你說個數。」
老村長聽他說完,心中氣得想罵娘,想不通他積德行善一輩子。
為何要被老天如此捉弄。
這是錢的事嗎?
這些小鬼子不當人,動不動就奸淫擄掠放火燒村。
沒了凍傷良藥,受這冰雪天氣所阻,這片土地上的人還能安生會兒。
這要是給他們,隻怕冰凍三尺也阻擋不了他們作惡。
賠上笑臉敷衍:
「您太客氣,一些粗製濫造的東西,哪裡稱得上秘方。」
「更談不上賣。」
「都是我們窮苦人家逼急了沒辦法,從打的獵物身上刮下油脂,弄點草藥混到一起,塗塗抹抹應付下而已,不敢用在皇軍身上。」
「萬一出點差池,小老兒就算有十條命也承擔不起。」
「噢!是這樣啊!」吉村聽的雙眼放光,看似通情達理,轉眼便話頭一轉:「什麼獵物,什麼草藥?」
老村長說一大堆委婉拒絕,對方卻根本不接,望著面前笑裡藏刀吉村,沒辦法,隻能把他帶到家裡。
本以為藏下一味葯,演示完製作流程,他們就會走。
萬萬沒想到,出去後的他大手一揮,居然在村子裡安營紮寨,拿出些他們從未見過瓶瓶罐罐......
接下來的畫面,李向東不用看也知道,大喝一聲「夠了,到此為止吧。」黑佛卻不肯!
伸手一揮嘩啦啦。
畫面加速。
幾個眨眼就跳到吉村試藥失敗,撕破偽裝惱羞成怒樣子!
為了得到更加有效的防凍傷葯,他打死老村長兒子。
得到完整秘方還不夠。
還用槍指著,給村裡每個村民都換上白色的實驗服。
一人一個編號。
老弱婦孺也不例外。
隨後。
頂著零下四十度的低溫,他烤著火翹著二郎腿。
笑著記錄第一組精壯勞動力。
五個男村民雙手從暴露惡劣天氣下,由青紫至壞死的總計時長。
這是個畜生都幹不出來的事。
但在撕破偽裝的吉村眼裡,卻是個極其享受有趣活動。
得到雙手皮膚組織在早中晚深夜五個不同溫度下的壞死平均時間。
他馬不停蹄。
又將罪惡黑手伸向婦女、兒童對照組!
沒過多久。
婦人幹農活的手被凍成冰晶敲碎,孩子被凍成冰雕的哭泣聲傳開。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村子裡,響起捆綁起來老村長撕心裂肺咒罵:吉村,我操你姥姥,你不得好死!」
面對如此慘劇。
李向東即便已猜到後果,還是被雙眼看到的場景震驚。
咬著牙厲聲喝罵:「你給我看這麼多反人格東西,到底想幹嘛!」
黑佛連著嘗試三次,終於調出李向東火氣,吐出的聲音略帶嘲諷:
「生氣了,這才哪到哪兒,更氣的還在後頭!」
說完手臂一揮!
雪原消失,飽受摧殘村子也消失,現出幅高樓大廈大都市場景。
畫面一晃。
戰敗後的吉村再次登場。
憑藉實驗數據被盟軍庇護,更名換姓成為京都著名醫學教授。
一點懲罰都沒受不說,憑藉那實驗結果生產出來的凍傷葯,更是受整個島國乃至西方醫學界尊崇。
他風光無限。
可當年雪原村慘案中僅有的幾個倖存者後代,卻為了找他費盡周折,過著人不人鬼不鬼日子。
好不容易找到他。
卻正好看到他設宴款待,接受媒體送出仁心聖手獎盃一幕。
滿堂無知賓客無不舉杯稱讚,稱他的發現拯救無數凍傷患者。
看的倖存者後代怒火攻心。
攥著全村老小死去的名冊質問他,他卻端著酒杯一臉悠然,用一句輕飄飄「醫學進步總需代價」打發。
就喊人將倖存者後代驅逐出去,留他們在異國他鄉無能狂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