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都這時候。
哪還有什麼心情玩惡作劇。
帶著人回到別墅客廳，剛一坐好王秀芬就吧嗒著眼淚湊上來：
「向東，坐在這裡的都沒外人，你就實話實說告訴嬸子。」
「玉蘭她......到底怎麼了？」
李向東掃一眼滿臉關心眾人，搖搖頭嘆氣：
「這事說到底，怪我，早在去年我就看出過她身體不對勁。」
「但當時的病竈不明顯，隻是稍稍顯露幾次病症就隱藏起來，搞得我在提醒完她後也沒有太在意。」
「事太多一拖就拖到現在......」
「嗚哇！」王秀芬一聽這不是絕症就是大病語氣，當場急哭。
眼淚嘩嘩捶胸頓足。
埋怨她命怎麼這麼苦，剛死了兒子沒幾年，兒媳就攤上這種事！
這可怎麼辦!
旁邊劉月紅看著兒子神態，不像是作偽，意識到錯怪。
心神一顫各種複雜情緒糾結到一起，顫顫巍巍問出聲：
「是......？」
「不是！」不等母親說完，心有靈犀的李向東搶先回答。
眾人排除掉一種聞風喪膽的可能，懸著的心放下一些。
可李為民直性子，禁不住這麼折磨，頭一伸追著問：
「那到底是什麼？你快說啊，磨磨蹭蹭急死個人！」
李向東不是不說，是不知道怎麼說，怕嚇著他們。
可要想好好治療的話，就必須要讓王秀芬夫婦知道。
免得鬧出些不必要風波：
「你們聽說過漸凍症嗎？」
「漸凍症？」屋子裡的人除了李天華外，大多沒讀什麼書，又上了年紀，搞不懂這些新式病。
你看看我我看你你，莫名其妙，根據字面意思就進行拆解：
「是打擺子那樣，冷起來裹多少衣服都會冷的病嗎。」
「那可就麻煩了。」
「幹什麼事都不方便。」
李向東看一眼自言自語父親，要隻是單純的打擺子就好說。
隨手就能解決。
張口剛要解釋，屋子裡唯一讀了個高中，拿著手機查找出結果的李天華，猛地瞳孔瞪大驚呼出聲：
「不是，沒那麼簡單！」
「漸凍症在醫學上叫肌肉萎縮側索硬化病，運動神經元病，屬於慢性進行性神經系統變性疾病！」
「什麼東西？」眾人聽著聽著這一大串專業術語，似懂非懂。
李天華照本宣科沒用，放下手機用他自己的話解釋：
「就是神經元出了問題導緻肌肉萎縮，發展到後期全身癱瘓後，別說吃飯，就是自主呼吸都很難……」
「什麼！」王秀芬還等著趙玉蘭養老送終，誰知她還沒到不能動彈讓人伺候的地步，兒媳就先癱上了，還短命！
白眼一翻直接暈倒在沙發上。
弄得李老頭李為民劉月紅又是掐人中，又是搖晃，雞飛狗跳。
忙活片刻也喚不醒她後，劉月紅讓出位置請兒子出馬。
李向東剛弄醒她兒媳，婆婆就又暈過去，這叫什麼事。
伸出手指一點人中，簌簌，受到微弱真靈衝擊的王秀芬悠悠轉醒。
意識剛恢復就淚眼婆娑拍著膝蓋聲嘶力竭哀嚎：
「玉蘭，我可憐的玉蘭啊，這可怎麼辦啊？」
劉月紅知道她家情況，更知道王秀芬昏過去的具體原因是什麼。
撫摸她後背安慰她：
「沒事，不就一個肌肉萎縮吧，有病咱就治，不夠錢我來出！」
話一出口，王秀芬心裡的難受消解大半，可緊隨而來李天華的話，卻給了她一記當頭棒喝：
「嬸，這就不是錢的事，得了這病的平均存活期隻有三到五年，得了這病的有錢人數不勝數，其中不少還是黴國富豪，可熬到最後不是死也逃不脫全身癱瘓的命運，你再有錢能比得過他們！」
嗡！王秀芬即便有人出錢也沒用，這癱瘓兒媳她照顧定了。
白眼一翻又暈過去。
屋子裡咋咋呼呼雞飛狗跳又起，惹得老太爺一拍桌子呵斥太孫：
「閉上你的臭嘴行不行，就你懂的多，西醫不行咱們還有中醫呢！」
「你眼前不就站著個神醫麼，兩個眼珠子不用捐了！」
李天華實話實說而已，挨了罵不敢回嘴，幫著喚醒王秀芬。
正手忙腳亂。
砰！
客廳門突然推開，衝進來道身軀顫抖眼眶含淚絕美身影。
咬著牙對著剛被喚醒的王秀芬就撇清關係：
「媽，既然我的病這麼難治，我也不拖累你們兩個老人，從今天起我就搬回娘家，生死自理。」
說完轉身就走。
眾人剛才的注意力都放在王秀芬身上，沒察覺到趙玉蘭跟過來。
站在門口聽了好一會兒。
看到她傷心欲絕要離開，劉月紅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拋下王秀芬就去追，追上後拉住她手臂：
「玉蘭，你這說的什麼胡話！」
「有我和.......你李叔叔在呢，怎麼能讓你生死自理！」
趙玉蘭突逢噩耗心如死灰，不想麻煩月紅嬸，更不敢以帶病之身嫁進李家遭人非議。
紅腫眼眶含淚：
「月紅嬸，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隻是我命薄，沒那個福分，如果有來生......」
劉月紅心腸子軟，聽不得這種生離死別的話。
抱著她就哭。
說什麼也不讓她走。
哭得稀裡嘩啦！
兩個不是婆媳勝似婆媳之間的真情流露，搞得王秀芬這個真婆婆很是尷尬，礙於面子剛站起身表完態，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放棄。
急火攻心的李為民就一個眼神橫掃過來，大聲訓斥起兒子：
「你不是神醫，癌症都能治的嗎，趕緊說句話啊？」
李向東當然能治，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淡定自若。
但就算治也要名正言順才行。
聽完表態後站起身走到門外。
把哭成淚人的母親和不願意進來的玉蘭姐都帶進來。
坐好後望一眼眼巴巴眾人：
「漸凍症是西醫的說法，放在中醫裡，這種病叫痿症。」
「《內經》有言，痿症按程度，可分為皮痿、肉痿、脈痿、筋痿、骨痿五種，越往後情況越嚴重。」
眾人一聽頭頭是道，立馬感覺有戲，齊刷刷問出聲：
「那玉蘭呢？」
「她正處於哪個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