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有道是禦外必先平內患,內患不除如何禦外?」
殘骸蠱惑不成,反被李向東扣上頂內患帽子。
氣勢洶洶:
「內患?」
「笑話!」
「在你闖進死人谷大鬧之前,谷中什麼事沒有。」
「內患在哪?」
「在你這兒還是在我這兒?」
李向東身為剛上任的七教之首,屁股都還沒坐熱。
就被殘骸當著谷內外多方勢力的面針鋒相對質問。
絲毫面子沒給。
餘光一掃看熱鬧的空絕青曜。
伸手攔住己方這邊受不得激,要上前幫忙說話無相。
嘴角咧開笑嘻嘻。
不加思索就找出個專門針對脾氣火爆女漢子無解殺招。
耍起外面綠茶常用伎倆:
「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
「殘骸教主如果不喜歡聽,不聽就是,可千萬別生氣。」
「氣壞身子不值當!」
「我......你......媽的!」殘骸性子火爆,剛扣上的內患帽子還沒脫下,就又扣上頂新的小氣帽子。
還別陰陽怪氣。
滿腔怒火堵在胸膛無處發洩,氣到飆出臟口。
擼起袖子就準備重燃戰火。
被身邊站著的血魅好一通安撫才制止下來。
代替她上前商討:「李宗主談判技巧超群,血魅佩服。」
「隻是管理這錯綜複雜死人谷,可不是光憑一張嘴就可以。」
「李宗主從谷外來,讀過書有文化有見識,旁觀者清。」
「能否指點血魅一二。」
「讓我這井底之蛙看看所謂的內患究竟在哪兒?」
李向東聽殘骸說話,噼裡啪啦彷彿有人在耳邊放爆竹。
吵得心煩。
但換成天姑血魅後,柔風細語好似軟軟發須鑽進耳洞。
比采耳都舒服。
豎起眼睛上上下下一打量,語氣變軟誇讚:
「你就是血魅啊,果然人如其名,倒了血黴攤上這麼個師妹......」
「我......你......」殘骸都氣到退居二線,把談判權交出來。
還逃不過陰陽怪氣。
飽滿身軀劇烈顫抖,手臂一揮甩開血魅牽制。
指著李向東鼻子喝罵:
「有種!」
「你小子真有種!」
「有本事別用無生白蓮的鎮教重寶,站出來走兩步試試!」
李向東試試就逝世,傻子才那麼幹,雙手一攤笑眯眯:
「我就開個玩笑。」
「殘骸教主這麼大度的人,不會連個玩笑都開不起吧?」
「啊啊啊!」殘骸再一次被這種陰陽怪氣語調折磨。
雪子顫顫氣瘋了!
伸出玉手狂掐人中呼氣,這才沒當場背過氣去!
緩和過後轉移陣地,拍著飽滿胸脯不斷提醒自己不要氣。
不要上賊子的當。
這該死的谷外賊子不知從哪裡學來一門獨特談判技巧。
吐出的話軟綿綿。
看著毫無殺傷力。
可灌到耳朵裡,沒來由越想越氣,恨不得把他撕成八掰!
瞳孔瞪大死死盯著李向東,像極愛而不得的深閨怨婦。
李向東卻視而不見。
撇開她看向『新歡』血魅,笑容親切語氣和善自然。
面對的彷彿不是敵人,而是一位多年未見老友:
「指點談不上。」
「就是一點小小的見解。」
「若有不妥之處,還望諸位不吝賜教大膽斧正。」
「不敢!」血魅隻是天姑,連一教之主都不是。
卻受到遠超教主的待遇。
察覺到李向東話語中隱藏的意圖,不敢在這問題上糾纏。
怕引起殘骸誤會。
輕飄飄一句帶過。
伸出雪白玉手做出個請的手勢。
李向東氣氛火候拿捏的差不多,是時候收網。
餘光一掃豎起耳朵聽動靜的死人谷終南山眾人。
中氣朗朗:
「李某剛才所言內患,非一人一教一宗之責。」
「而是整個上三教。」
「一派胡言!」話一出口,心裡有預警的空絕青曜就再也坐不住,揮動袖子喝罵出聲:
「上三教共同議事,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制度。」
「已經用了數百年都沒問題,怎麼會是內患?」
「是嗎?」李向東剛說的大膽斧正隻是誘餌之詞。
用來釣魚而已。
望著動到利益終於不再看戲,釣上來的兩條深海老魚。
嘴角揚起吐出意味深長反問:
「既然沒問題,怎麼我一來就亂成這樣?」
「差點全軍覆沒?」
「這.......」空絕青曜被事實打臉,麵皮漲紅語塞。
李向東要想徹底掌控死人谷,第一個要拔除的就是上三教制度。
將他們分而化之。
而不是按照他們腦海中推演的情況誰上來誰下去。
簡單換個人!
換完後再拉幫結派搞競爭。
見兩人猝不及防打亂陣腳,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
雙眼一眯笑嘻嘻:
「其實不止你們。」
「外頭的華夏皇室傳承兩千多年,發展到今天不照樣沒了?」
「時代在變化。」
「人要學著朝前看。」
「死人谷就這麼點地方,要想形成股堅不可摧勢力,就必須得繩往一處拉,勁往一處使。」
「上三教掌控三個名額,互相之間誰也不服誰。」
「稍微出點事就隻顧著自己,如何談發展談未來.......」
「呵呵!」殘骸因為受不得李向東氣,短暫置身事外。
卻不想躲過一劫。
望著被李向東套路進去,辯駁到頭昏腦漲無話可說空絕青曜。
恢復清醒思路清晰的她,頓時感覺又行了。
不談制度搞人身攻擊,將槍口對準李向東。
鼻子一哼站出來。
「說的好聽!」
「你一個谷外人,張口閉口談死人谷的發展未來。」
「還要罷黜三家獨尊你大乘宗,當我們傻嗎?」
「萬一你是終南山亦或者天羅地網守衛軍派來的間諜探子。」
「不懷好意把我們往歪路上領,一鍋端了怎麼辦?」
呼呼!
此話一出。
承擔不起後果的死人谷群情激奮。
數不清的嚷嚷聲震耳欲聾,從三大教中傳過來。
逼著李向東下課。
讓出七教之首位置。
李向東一番打壓她,沒把她壓住不說,反而讓她找到機會復甦崛起。
聲望全面超越空絕青曜,收穫上三教人心。
計劃受阻無可奈何嘆口氣:
「既然我說什麼都沒用,你們都不相信我。」
「那就繼續按你們的傳統方式搞吧。」
「上三教議事是吧,我大乘宗上來,太平教退位居其次,剩下彌勒五鬥米,你們兩家合計合計。」
「看看誰下去?」
「商量好了通知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