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這麼大個掌教,當著這麼多教徒的面,說話做事不能賴皮。
被話一激不走不行,但走了就聽不到內幕。
沒有內幕怎麼留人,留不下人怎麼黑東西!
餘光一瞥旁邊徒兒。
青衣老道感受到師父意圖,琢磨兩圈後迅速站出來解圍。
「胡說八道什麼!」
「這人既然是雲塵師兄擄的,還給你們送葯,有違教規!」
「我師尊作為全真教掌教,就有權知曉其中來龍去脈。」
「有什麼話要麼在這兒說,要麼把你們請到執法堂去說。」
「豈能給機會讓你們單獨相處竄口供,玷污我全真教威名!」
嘩啦啦。
青衣老道慷慨激昂之詞一說出口,立即引得教眾響應。
十幾二十個人山呼海嘯附和,攪得這僻靜山頭騷亂四起。
玄元面對這樣的情況,隻要站出來擺擺手就可平息騷亂。
可他毫無作為就算了,反而以教眾的沸騰情緒為名義。
反過來對付李向東。
兩手一攤露出為難神色:
「李教主,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肯走,實在是不能走。」
「走了就失職。」
呸。
袁清高又一次被他虛偽的一面弄得氣沖頭頂。
張口對著旁邊就是一啐。
惹得玄元臉面微變不悅,抓著機會為難:
「袁科長此舉,可是對本掌教說的話做的事不滿?」
袁清高此時的處境,不比在那大殿廣場之上。
來硬的不行。
鼻子一哼:
「沒有,這兒風大,嘴巴裡進沙子了,不是針對你,別在意。」
玄元胡攪蠻纏成功留在這兒,倒希望袁清高在意。
在意的越多他越有機會。
呵呵一笑後轉過身。
對著草廬勸解:
「雲塵師侄。」
「你如果覺得日子無聊,需要人照顧起居,可以跟師叔講。」
「師叔給你找幾個資質上乘侍女送過來伺候就是。」
「何苦為了那麼點事去擄別人家的女子上山。」
「萬一傳出去晚節不保.......」
「保你爹!」雲塵跟李向東說話,還能保持點修道人風度。
可面對玄元。
完全就是一副暴脾氣。
跟他口中所謂的性格孤僻不搭噶,張口就罵:
「我擄人是為了有人伺候嗎,我擄的是雲燁師弟的女兒!」
「是我這一脈的自己人!」
「何須跟你交代!」
轟!
此話一出。
當即就猶如一道驚雷,在這偏僻的山頭上炸開。
不僅把李向東這邊的人炸的表情凝重。
感覺要壞事。
就連剛剛還叫的歡全真教精英教眾,聽到雲燁兩個字。
臉上齊刷刷露出失神神態,瞳孔瞪大喃喃自語:
「雲......雲燁!」
「我的天啊。」
「當年他去死人谷執行特殊任務,卻因為一個妖女叛變,造成三教七宗嘔心瀝血謀劃功虧一簣。」
「掀起一場席捲終南山的軒然大波不說,還導緻本該繼位掌教的玄苦叔祖一脈隱退...」
「好不容易十數年過去。」
「風波平息。」
「他卻留下一子成為大乘少主,還有個女兒被帶出來。」
「重回全真教。」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讓兩教七宗的人知道雲燁師叔的女兒在咱們山上,那還不得炸了鍋!」
「咱們全真教作為三教七宗之首的地位還保得住嗎?」
「不行!」
「不能讓這樣的情況發生!」
商討出後果的全真教人,十幾隻包含擔憂的眼睛齊刷刷看向玄元,請求他出來做主。
把雲燁的女兒趕出山!
玄元死皮賴臉等這麼久,就是為了等一個插手的機會。
可當機會出現後。
他卻泛起愁。
怎麼都沒想到雲塵擄來的人,居然是昔日叛徒雲燁的女兒。
這下麻煩了!
這女人身份特殊。
和他留人的想法相悖!
餘光一掃旁邊笑眯眯,不知不覺就和終南山教眾統一戰線的李向東,眯著眼睛飛快泛起沉思。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如果他強行留人要挾,就會變成終南山教眾的敵人。
但如果放呢.......
樹挪死人挪活,腦筋一轉想到主意,伸出手穩住騷亂後。
苦口婆心勸起草廬中雲塵:
「哎,你和雲燁關係好,親如兄弟,這我們都知道。」
「可就算是再親。」
「你也要注意分寸啊。」
「再怎麼說你也是全真教的人,而雲燁他.......」
「他怎麼了?」草廬中的雲塵既然把事說穿,就沒想藏著掖著:
「都說他叛變,可有誰能拿出直接的證據證明,圍攻死人谷計劃敗露是他透露的嗎?」
「沒有!都是揣測!」
「你憑著揣測就逼死了他,逼死我玄苦一脈最有天賦的天才!」
「我都沒找你算舊賬,你哪兒來的臉問我放人!」
「放肆!」青衣老道士越聽頭越大,當著外人的面,這雲塵也太不知好歹,什麼東西都往外蹦。
一聲大喝止住他後。
言辭銳利:
「你們玄苦一脈丟了掌教一職,又不是我師尊的原因。」
「不要仗著他好說話,就什麼氣都往他老人家頭上撒。」
「我告訴你!」
「隻要有我雲蒼在的一天,這終南山就輪不到你來撒野!」
「趕緊把那雲燁的女兒交出來,我就當這事沒發生。」
「不然......」
「不然怎樣,你要打嗎!」話落瞬間,砰的一聲響。
草廬木門被一股巨力從裡面拉開,飛出個氣質出塵仙風道谷老者,衝到籬笆前冷冷一掃。
眼神輕蔑:
「就你那三腳貓功夫,讓你一隻手你都架不住,打的過誰!」
「雲燁!」雲蒼被當著這麼多弟子面挑釁,氣得吹鬍子瞪眼。
擼起袖子正要動手,等火候等到差不多的玄元面色一冷。
恰到好處阻止:
「幹什麼?」
「當著我和李教主的面,是不是嫌醜出的不夠大?」
「不敢!」雲蒼對於雲塵敢吆五喝六,對師尊不行。
被呵斥後憤憤不平瞪一眼雲塵,深吸口氣退到師尊身後。
玄元所有的謀劃都在按照計劃進行,心情大好。
止住紛爭後扭頭看向李向東,滿臉遺憾的嘆氣。
「抱歉,李教主,管教不嚴,讓你看笑話了。」
李向東自從過來後就靜靜看著他表演,一句話沒說,卻意外得知不少閻燼父親內幕消息。
對完賬後感覺死人谷那邊得到的信息有衝突。
這裡面似乎有問題。
聽著調侃嘴角揚起笑笑;「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正常。」
說完不管他。
扭頭看向贈葯老者雲塵,問起閻紫南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