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億劫,渾沌之中,上無複色,下無復淵......】
很快。
二十分鐘過去。
李向東將第一篇陣紋銘刻心中,閉著眼睛全力鑽研。
周遭除了黎永長和宋韶在說些陰陽怪氣的風涼話。
試圖擾亂思緒。
剩下袁清高等人呵斥無用,生怕爭吵鬧大打擾破陣。
全都屏氣凝神。
沒過多久。
黎永長沒人搭理,也感覺無趣,留下宋韶自言自語。
他滔滔不絕譏諷十多分鐘,說累了。
正抱怨李向東浪費大家時間,不如乾脆認輸之際。
嗡嗡嗡......
一陣突如其來的陣法顫動,震驚的他頭皮發麻。
驚恐伸手對著法陣一指:
「動了,動了,山淵動了!」
「科長,不會真被他給破了吧!」
黎永長心裡一顫。
山淵被溝通!
這可是自哥哥黎永久暗中相助以來從未有過的事。
難道這人真有本事。
真能把這號稱「不動如山」的地網鎮網法寶給破了!
這不可能!
黎永長仔細聽著陣法內傳出的奇怪腔調。
感覺和他哥教的完全不一樣,嘴角一撇放下心。
內心猜測這次震動的原因,應該隻是歪打正著。
他虛驚一場。
轉身對著身邊大聲嚷嚷的馬屁精一腳踢出。
張口怒斥。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滾一邊去。」
宋韶一驚一乍被踢,屁都不敢放一個。
快速退後兩步閉嘴。
不遠處。
袁清高看著他有些沉不住氣,出言譏諷。
「你好歹也是個大科長,遇到點事就會打手下。」
「成何體統。」
「要是等會兒這山淵真被破了,他不得被你打死?」
黎永長鼻子一哼,不屑眼神看過來。
「破陣?」
「癡人說夢。」
「都是自己人,有句話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這山淵即便已認我為主,我所掌握的陣法內容也不過十分之一,不懂裝懂亂破的話......」
「萬一弄出些什麼禁忌事項缺胳膊少腿甚至喪命。」
「可就不要怪我事先沒提醒。」
他話一落。
地網五人全部瞪大眼睛。
雲中內心剛生出的一絲喜悅也被衝擊的煙消雲散。
自從山淵第一次認主,已經過去了十年。
這十年他日夜摸索,才掌握了山淵十分之一的陣法內容。
如今李向東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就要把別人十年的努力破掉!
這難度堪比登天!
完了。
李神醫千算萬算,這次要白打工了!
雲中調轉視線看向陣法中。
作為救命恩人,他並不希望出現想象中的那種結果。
可惜。
有心無力。
臉上寫滿惆悵......
身邊位置。
袁清高第一次聽到黎永長坦白山淵的複雜程度。
內心震驚遠在他們五個之上。
他有情報,知道黎永長能被山淵認主的原因。
靠的不是他自己。
而是他哥。
黎永久!
作為地網近二十年最驚才絕艷的天才。
地網二把手。
黎永長是在他哥的傾情幫助下才掌握山淵十分之一的陣法奧妙。
現在李向東以先天實力窺陣破陣。
不是在和黎永長比。
而是和他背後的天才哥相比!
那結果,豈不是百分之一都......
「完了,完了.......」
袁清高失神嘟囔的模樣,被黎永長盡收眼底。
嘴角上揚露出得意的笑。
嗡嗡嗡.......
隨著李向東念動陣紋的聲音越來越快,山淵顫動的也更加劇烈!
一道接一道紅色光芒從八卦吊墜中湧出。
絢爛翻湧如大海中捲起的層層波浪!
不知不覺中前浪淘盡,替換成了新的後浪。
當最後一道紅色波浪從上刷到下,被替換掉的時候。
嘩。
一道青如岩石的青幕垂下!
被山淵法陣壓制的四人同時感覺肩上一松。
那種肩膀上扛著一座山的感覺消失。
立即瞪大眼睛看過來!
「李向東!」
甲秀性子急,張口就要問出心中疑惑!
卻看到李向東雙手掐了個奇怪的法決。
下一秒。
呼啦啦風聲起。
籠罩眾人的青幕發光,將外圍的景象聲音全部隔絕在外。
震驚的吳元奎滿臉吃驚。
「我去,你真破了!什麼妖孽啊!」
李向東被誇獎,伸手一招,被吸住的小刀輕鬆飛回手中。
嘴角上揚笑笑。
「都不要聲張,這法陣還有的是驚喜。」
「趁著時間還夠,我再琢磨琢磨!」
燕希聲眉頭一皺。
「驚喜?你確定?不如見好就收吧!」
「贏了賭局趕緊走,免得夜長夢多。」
她的這番建議,說出了被困五人的真實想法。
在場之人都是武道天賦卓絕的高手。
一生很少服軟。
但對於這個山淵法器,卻是一點辦法沒有。
你有多強,肩膀上的擔子就有多重。
既不一下弄死你,也不讓你好過。
就這麼耗著你。
直到把人耗死為止。
即便你有一身的實力和厲害功法,落入這個法陣中。
就一點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隻有憋屈。
李向東看他們都急於出去,怕出事故,笑著安撫。
「不急,外面那黎科長大言不慚的說掌握了這山淵法器的十分之一,其實是放屁。」
「這東西有光是第一層陣紋,就有五種陣法可以變換。」
「分別是山淵、流火、潮湧、落刀、荼毒!」
「他所掌握的,隻是山淵和潮湧的各一半。」
「四不像而已。」
「我現在要衝擊第二層陣紋,嘗試第六種特殊效果。」
「你們坐好別亂動。」
眾人一聽臉色全黑。
桃樹精翅膀一扇從大刀中飛出來,撲到耳邊大聲吼。
「李向東,你要嘗試也先把我們送出去再嘗試啊。」
「別拉著我們陪你一起冒險。」
李向東目光掃過五人,嘴角露出狡黠笑容。
「不行。」
「這次嘗試就是針對他們的,他們不在,我怎麼嘗試。」
五人一聽,臉上黑上加黑。
說好聽點這叫嘗試,說不好聽的這不是當試驗品。
小白鼠嗎?
悟苦大師眼睛滴溜溜轉兩圈,目光掃過身邊眾人,見臉上都陰晴不定。
乾咳兩聲笑笑。
「我說你們都操那閑心幹嘛,這小子老婆也在陣中。」
「難不成他還能把老婆害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