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女鮫皇這麼緊張龍鮫,想也不用想,背後身份肯定不一般。
不敢用麒麟神瞳探他實力,怕被察覺,稍稍一掃便把頭收回。
運起傳音問出個問題:
「那龍鮫皇你認識?」
女鮫皇自看到那身影出現,整個人都變得心神不寧。
聽完狗主人傳音,過了半秒才有所反應,面露驚訝擡頭:
「你.......你怎知他是龍鮫皇?」
李向東這麼明顯的事還用說。
就她露出的這副逃跑新娘鬼樣,說認識都輕了,出言試探:「看你這麼緊張,他不會是你相好吧?」
「相你個頭!」女鮫皇被狗主人說到點上,臉頰一紅投過來個哀怨眼神,狗主人卻笑得耐人尋味。
意識到瞞不過去,話鋒一轉:「他不是我相好。」
「是我對契。」
對契?
李向東知道房契、地契、典契、卻從未聽過對契。
眉頭一皺:
「什麼是對契?」
女鮫皇話說開,想掩藏都藏不住,隻得如實交代:
「我們鮫族和你們人族不同,未至成年不分男女,不好指定婚配。」
「如硬要指定,就立對契。」
「長大後同氣相投就為同袍兄弟,情愫互生就為同老夫妻。」
「這就是對契。」
「我們倆的指定,是人鮫、龍鮫為緩和水火不容局勢所做決定。」
「相隔這麼多年,我本以為他死了,沒想到他還活著。」
「還當上龍鮫之皇。」
「等會兒!」李向東搞清楚一件事,腦子又冒出另一件事。
出言打斷:「你是說你們的對契,是上一輩所做決定。」
「既如此。」
「你們應該沒見過面吧?」
「你怎麼知道眼前這個龍鮫皇,就是和你立對契之龍鮫?」
女鮫皇被問到關鍵點,神情落寞嘆口氣:「凡所立對契者,耳垂下方都會互刻對方家族信文。」
「你看他耳垂下就知道了。」
「有意思。」李向東生在新華夏,長在春風下,連做媒這種事都少見,卻能看見鮫族聯姻。
悄悄探頭再掃。
剛把眼珠子露出去一毫,就看到得到龍鮫皇精血加持,四散分開找尋蹤跡龍鮫,嚇得心神一顫。
這些龍鮫說是說不動腦,卻也知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道理。
餘光一瞅龍鮫皇耳垂。
記住那獨特三鮫拱衛符號就收回目光,伸手朝女鮫皇做個噓,拉著她往巨石底下金烏木蠹巢穴裡鑽。
一人、一鮫身形剛一消失,負責搜查龍鮫就找過來。
沒看到人後退回去回稟。
女鮫皇身形高大,比李向東還要高一截。
要想順利窩進木蠹洞裡,必須把一半身子壓在狗主人身上,才能化橫行空間為縱向空間,容納住兩個人。
不習慣這種和狗主人貼太近感覺,不舒服。
察覺到龍鮫一走就要出去。
李向東卻不讓。
這木蠹洞建立在巨石下方,隻要挖通另外一側,就能看到淵海玉髓那邊情況,是個天然庇護場所。
有這麼好地方藏身。
急個毛。
待在這裡面觀察一陣,看他們會不會鷸蚌相爭再說。
掏出金翅鳥小刀握在手,一下一下往前挖,當起蚯蚓。
邊挖邊問背上女鮫皇:「你說的對契信符我看了,確實有。」
「但你的呢?」
「你耳朵下的信符怎麼沒了?」
「剝掉了嗎?」
女鮫皇就那麼點難堪事,狗主人問幾句解解惑得了。
沒完沒了的問。
查戶口嗎?
白眼一翻看向一邊。
不回答。
李向東窮根究底,惹怒女鮫皇。
沒問到想問答案,卻通過她神色變化,看出想要結果。
嘴角一揚露出意味深長笑,笑的女鮫皇更加不自在,伸手揪住狗主人耳朵,運起傳音惱怒質問:
「你又笑什麼?」
「有什麼好笑的?」
李向東身處險境,連笑著面對禍事都不行,這是哪門子道理。
握住小刀翻個身,不費什麼力就把她壓在身下。
嘴角揚起笑嘻嘻:「你們人鮫就這麼霸道嗎,連人笑都要管?」
女鮫皇長這麼大,從未和男子如此近距離接觸過。
靠在他背上都很不自在,更不要說這麼面對面,不敢與狗主人視線對視,滿臉心慌看向一邊:
強撐著辯駁:
「胡扯。」
「你明明就是在笑話我!」
李向東真的沒有笑話她。
隻是看出龍鮫皇過去這麼久,都不把耳垂下信符弄掉背後意義。
那不是對她情根深種。
捨不得弄。
而是人鮫利用對契拖住龍鮫,把他們趕出南海歸墟恥辱性象徵。
不報此仇不會罷休!
這不是什麼光彩事,女鮫皇不說也可以理解。
逗弄完她翻個身。
握住小刀接著挖。
沒費多長時間就把金烏木蠹地下洞穴挖通,挖出條手指粗細口子。
一人、一鮫擠成一團,透過這極為難得口子往外看去。
看到震驚一幕。
自顱妖發怒,張口吼出緻命一擊,捲起驚海風暴後。
它的身形就被混亂沙暴掩蓋。
沒有過多時間打量,導緻一人、一鮫都以為它隻有一個頭。
沉寂這麼久後再看。
不是。
完全不是!
它不是一個頭,而是有數不清的白骨顱頭,一個接一個連在一起,形成條巨大妖獸頭顱蜈蚣!
放眼望去。
每個顱頭呈現出的表情大體一緻,不是痛苦就是恐懼。
保留著生前最後面貌。
且每一節頭骨兩側,還生長著一對如同冰晶凝結而成蒼白人手。
方便它在寒淵峭壁上爬行,現出詭異絕倫景象。
看得李向東喉嚨湧動,冒出個後知後覺想法!
難怪這地方沒妖獸!
除了替它打工金烏木蠹,所有妖獸都被它吃了。
留下頭顱成為它身體一部分。
也就他們跑的快,不然這白骨顱頭末尾,還要加上一人、一鮫兩個!
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這妖獸是什麼,正要運起傳音詢問女鮫皇。
她卻滿臉驚悚傳來兩句話:
「百足寒虺!」
「這世上竟真的有這種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