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早春的陽光燦爛,照在身上溫暖無比,李向東卻沒空享受。
坐著直升機回到省城守衛軍中心,見過負責人後就眼觀鼻鼻觀心等。
不知不覺一天過去,懸挂蒼穹的日頭從東晃到西。
落山後涼意上湧,冷風嗖嗖的刮,吹得大街上行人行色匆匆,裹緊衣服就往家的方向沖。
李向東在這樣的情況下等到深夜十點,整個省城桃安都沒動靜,逐漸不耐煩。
負責街面巡邏的警衛比起李向東更辛苦。
累了一天的剛放鬆繃緊的神經,突然,一通電話打進守衛軍指揮所。
接到電話的守衛軍負責人,接完電話就雙膝一軟。
失魂落魄差點跪在地上。
片刻後回過神,臉上落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是滿腔怒火。
伸出拳頭重重往桌子一砸。
砰!一尺厚的辦公桌,承受不起一位真人辟穀武者的衝擊,垮噠一聲碎裂倒地,茶具四碎。
李向東看著他發這麼大火,立馬就意識到雄風又犯事。
撇開袁清高衝上來,抓住他肩膀喝問:「怎麼了?出了什麼情況?」
負責人七十多歲年紀,經歷的風風雨雨不知道多少,心誌異常堅定。
卻還是被這消息刺激到發瘋吐血,捶胸頓足張口大聲嘶吼:
「畜生,畜生啊!」
「那雄風見我們布局嚴密,放棄在城市裡作案,跑到郊區屠了一個.......一個百十人的村子......雞犬不留!」
「什麼!」話一出口,整個指揮室裡的人就彷彿都被五雷轟頂轟。
瞳孔瞪大牙齒咬的咯咯響,身軀顫抖!
「狗日的雄風,老子跟你拼了!」袁清高最擔心的事被師父說中,氣急敗壞往門口沖,要去找他算賬,被李向東喝住:
「你一點功夫不會,拿什麼拼,給我回來!」
袁清高殺急眼,不肯回來,晃晃手中手機:
「我是不會,但我可以叫人!」
「老子今天就算搭上這條命也要把他炸死,給那些無辜死去的村民報仇!」
李向東看著刺激過大,亂了心智的徒弟,扯住他手臂拖到一邊:
「說的好聽,你知道他藏在哪兒嗎?」
袁清高被師父的一句話噎住,去不是,不去不是。
心裡憋著的氣無處發洩,氣急攻心噗的吐出口黑血,雙眼一黑倒在地上,竟然氣昏過去。
他的職位特殊,守衛軍內人人知道,看著袁科長倒地,立馬就有十數人圍過來查看,想施加援手,被李向東伸手攔住。
運起麒麟神瞳一掃,雙指如飛連點他檀中、巨闕、內關等數個穴位。
將鬱結在身體中,會對他身體造成損害氣引走後。
雙手併攏做劍訣,猛地點在他頭頂百會穴上。
渡入一絲驅邪扶正的生命精氣。
昏迷的袁清高被這股氣一衝,當即悠悠轉醒。
望著出手相救的師父,圍過來的同僚,張口就是聲急促呼喊懇求:
「不用管我,我沒事,死不了,快去抓那雄風,別讓他跑了!」
李向東看著氣岔氣,差點把自己氣死的徒弟,搖搖頭:
「不用找,就在這裡等著吧,他自己就會來找我。」
自己?
眾人聽著莫名其妙的話,正懷疑李神醫也是不是氣急攻心瘋了,李向東放在兜裡的手機卻不合時宜響起。
拿出來一看。
發現是個陌生號碼。
霎時間,指揮室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屏氣凝神大氣不敢喘。
用手勢告訴李向東先別接後,剛剛還跑過來關心袁清高的眾人,立馬就一陣風跑回工位上。
做好監聽準備後,伸手朝李向東做個OK手勢,示意可以接聽。
李向東望著他們徒勞的舉動,也不制止,按下接聽瞬間,裡面就傳來雄風陰笑的聲音:
「李教主,晚上好啊,我剛送你的禮物收到了嗎?」
李向東確認是他,臉色一冷:「收到了,你怎麼知道我號碼,誰告訴你的?」
雄風聽著回答放聲大笑:
「李神醫不愧是李神醫,都這種時候還這麼沉得住氣,在這種細枝末節上較勁。」
「你那麼多仇人,想你死的遍地都是,誰告訴我的重要嗎?」
「還是說你想通過這種聲東擊西的方式多拖延點時間。」
「查到我具體位置,發射枚巡航導彈一炮炸了我?」
李向東被他猜出大半意圖,忍著胸膛中燃燒的怒火回應:
「你我都是真人,飛天遁地無所不能,一聽聲音不對早就跑了,哪炸的著,你覺得這種做法現實嗎?」
話落瞬間,沒等到雄風回答,等來的卻是嘟嘟聲。
他把電話掛了。
李向東望一眼監聽失敗,氣急敗壞捶桌子的守衛軍眾人。
臉上什麼表情沒有。
握著手機依舊是等。
很快,三分鐘過去,又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
剛一接通就開門見山:
「現不現實我不知道,但我隻有一次成事的機會,不能冒險。」
「萬一你跟我一樣喪心病狂,發射的是小型核彈呢。」
「我跑再快也沒用啊。」
「算了,時間緊迫,我有點事想跟你談談,不知道你想不想談?」
「說!」
雄風得到許可,不說,又掛斷電話。
等過了五六分鐘後,他又換了個新號碼打過來:
「有誠意的話就先把位置監聽關掉,我省事你也省事。」
「不然等我體內為數不多的精血耗盡,又幹出些什麼讓你火大的事,可就不要怪我!」
李向東這樣斷斷續續的聊,聊到猴年馬月也聊不到一塊。
不是個事。
點點頭:「行,你打我視頻電話,我當著你的面關給你看!」
「爽快!」雄風雖然是死人谷散修,對於外界的高科技熱武器,卻是了解的很清楚。
掛斷電話後移動方位,跑了十幾裡路才把視頻電話打過來。
切到看不到他人的那一面,卻讓李向東全場露臉。
親眼看著李向東切斷線路關掉監聽設備,把負責監聽的守衛軍工作人員趕出去,這才說起正事:
「剛才的事,你們聽了想必很是火大,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但追根究底,這事其實也不能怪我。」
「誰讓那沈老頭給我的是假訣,煉的我差點走火入魔。」
「吸精血也是迫不得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