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視線一掃,看到車內坐著太極門外門大鬍子。
按個喇叭提醒。
驚的他搖下車窗眉飛色舞招呼,李向東卻沒空和他搭話。
時間不多了。
素梅阿姨馬上就要出來,得趕在她下來之前布置好。
在她不知情情況下展開保護,才能讓她戲演的真。
演出吸引二狗出手效果。
伸出兩根手指做個走的姿勢,讓他放下車打車回去。
等到他走出地庫身影消失,手訣一掐放出紙人。
走進車內把車開到隱蔽角落,搖上車窗放低座椅熄火等。
至此,放長線釣大魚的第一個部署布完,卻不夠,還得布置個讓二狗放鬆警惕部署才行。
開著不起眼RS6出地庫,轉入主道一改之前溫和駕駛方式。
給足油門狂奔。
轟的一聲爆鳴,和賓利歐陸同款4.0TV8雙渦輪增壓發動機爆發出的強大馬力。
推著RS6如火箭狂飆,在車流不息的馬路上穿來穿去。
穿的被驚擾車主摁著喇叭打開車窗大罵,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道路行人駐足觀看。
沒一會兒就有數個年輕男女看出不對勁,蹦著跳著追車。
傳出興奮異常呼喊:「李神醫,剛剛過去的是李神醫的車,消失一年多李神醫回來了!」
「趕快快去算館,你的腎虛有的治了。」
嗚哇——
年輕男人隱疾被女友當眾說出,說的他麵皮漲紅滿臉不好意思,手卻很誠實。
走出人行道伸手攔車,攔下輛的士熱熱鬧鬧躥上車,讓司機去算館,司機卻是個老實人。
轉頭掃一眼車上四小年輕,誤以為他們是外地過來玩的遊客,好心勸解:
「想找李神醫算病吧,時候不對,李神醫的算館都關了一年,去也沒用。」
「誰說沒用!」得了腎虛小年輕,再不把他神槍手病治好,漂亮女友都得跟人跑。
一臉急不可耐催促:「我剛看到他車了,他那輛車是他專屬,除了他沒人開。」
「是嗎!那得去看看!」司機師父也是李神醫擁躉,一家六口都在算館算過病。
總計隻花三千塊,就查出老人身上不及時治療,三十萬都有可能治不好隱疾。
聽到李神醫回來消息,飛速載著人往算館方向去。
邊開邊在的士群裡喊。
沒一會兒工夫,大半個桃安的士都知道李神醫有可能回來的事,在算館附近空車都暫停載人,火急火燎往算館趕.....
RS6車內。
李向東轟了一陣油門,吸引大批人注意,閃亮回歸目的達成,放慢速度找起文具店。
要買點紙筆把二狗、禿頭、西裝女人畫像畫出來,交給吳啟去排查,卻一家都沒有。
這附近沒學校,沒人在這開這種店,正想著算了,到算館再說,注意力卻被公園門口一個長相清秀賣畫女孩吸引。
大早上的公園,除了一群打太極老頭,跳舞老奶,沒什麼年輕人,她卻在這支攤。
寫上【速寫畫像、二十一張】八個大字。
看的李向東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就決定是她了。
停下車到旁邊,戴上口罩走過去找她畫。
剛把需求提完,她就怯生生漲價,提出不畫本人的話,每張漲到五十,畫的不滿意可以重複修改,直到畫出想要的為止。
李向東沒學過畫,就算是神人也難為無米之炊。
五十就五十,問題不大。
將三人外貌複述給她,短短數分鐘就全部畫完。
看得李向東大加讚賞:「你這畫功不錯,光憑描述就能畫出九成像,天賦驚人。」
「就是不怎麼會做生意。」
「你應該把畫攤隻到年輕人多的地方去,下午晚上再出來畫,這個點來公園的,都是些晨練的老頭、老太,沒幾個人捨得花二十買你畫像。」
女孩很少看到這麼爽快客人,拿起二維碼收完錢。
怯生生回應:
「我原來是在盛隆廣場那邊畫的,是一個叔叔跟我說。」
「要想治好我奶奶的病,就得來這兒畫,等有緣人。」
什麼玩意?
叔叔,治病,有緣人?
李向東一聽到這幾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擡頭看向四周,運起神念掃視一圈,沒掃到什麼可疑人。
隻掃出個十步開外,身患腦血栓偏癱老婦人。
坐著不知道哪兒撿來破舊黑輪椅,斜著身子閉著眼睛曬太陽,看的李向東雙眼眯起
拿著手機又掃過去五十塊,讓她把那中年叔叔畫像畫出來。
女孩又進賬五十,手中畫筆卻舉而不動。
畫了幾次都畫不下筆,一臉愧疚擡頭:
「對不起,哥哥,我不知道怎麼了,明明記得他樣貌,就是不知道這麼畫他畫像,畫不出來,我把錢退給你吧。」
「先別退。」李向東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這事不簡單,又有老南宮在背後搞鬼。
擡手一指老婦人:
「坐那邊的是你奶奶吧,走,帶我過去看看。」
話落,女孩不動,擡起頭支支吾吾:「你要沒什麼事還是別去了吧,她......她.......」
李向東知道她在顧慮什麼。
也知道她把畫攤隻在這兒,奶奶放在下風口原因。
得了腦血栓偏癱患者,大多數都是手不能動腳不能挪,生活無法自理之人。
是久病床前無孝子,兒子媳婦都嫌棄,巴不得早死早超生的病,這女孩卻帶著走。
別的都不說,光是孝心這一道,就超過很多人。
堅持要去看,急得女孩過來拉:「你要是覺得我們在這擺攤畫畫不行,我馬上走。」
「絕不影響其他人。」
李向東長得高大,身著黑色風衣臉上戴著口罩,看著像公園管理人員,看得她產生誤會。
停住腳步開口:「那叔叔不是告訴你治病要來這兒嗎,怎麼我這治病的來了,你又不讓我治,這是幾個意思?」
「什麼,你.....你是!」
女孩身在桃安,對於李神醫的大名早就如雷貫耳。
那叔叔算卦一流,萍水相逢就她將身世算的絲毫不差,給她指出條看似不可能的路。
本以為在公園門口等到失蹤一年李神醫的希望,比去算館還要渺茫,卻真的等來了。
激動的擡起手捂住嘴,眼中淚花洶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