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搞破鞋
鐵牛媳婦擼起袖子就往外沖:「好個李國超!搞破鞋就搞破鞋,還敢打我兒子!看我不撕了你的臉!」
幾個嬸子連電影都不看了,呼啦啦全跟上去看熱鬧。
宋嘉心裡也癢癢的,下午嬸子們嘀咕了半天,可到底也沒說清楚,跟李國超鬼混的那個女知青到底是誰?
她撓了撓沈望川的手心,「望川,咱們也去看看唄?我保證就遠遠站著,絕不往前湊。」
沈望川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模樣,終究是沒忍住,寵溺地牽起她的手:「走吧,我護著你過去。」
知青點的人坐在後排。
任菊月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宋嘉夫婦,見他們起身,忍不住問旁邊的孫悅容。
「孫知青,你今天怎麼不去跟宋同志坐一塊啊?」
孫悅容翻了個白眼:「我可不像某些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人家小兩口難得團聚,我去當什麼電燈泡?」
任菊月撇了撇嘴,左右張望了一下,突然發現什麼似的:「咦,今晚怎麼沒見李雪蘭出來看電影?」
她又問:「李知青之前不是總愛跟著你嗎?今天怎麼也沒見她人影?」
孫悅容不耐煩地皺眉:「你這人怎麼這麼多廢話?李雪蘭又不是我身上的掛件,非得時時刻刻跟著我?」
「你沒事跟孫大炮搭什麼話?」沈甜甜雙手抱胸,斜睨著任菊月,「自討沒趣。」
任菊月訕訕道:「我就是好奇……」
她眼珠子一轉,指著遠處,「你們看,那些嬸子們都往蘆葦叢那邊去了,肯定出什麼事了!咱們也去看看熱鬧?」
沈甜甜瞥了眼幕布上正在播放的革命電影,撇了撇嘴:「這種老掉牙的電影確實沒意思。」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瓜子殼,「走吧,去看看怎麼回事。」
另一邊,鐵牛媳婦已經帶著一幫嬸子衝到蘆葦叢邊,叉著腰破口大罵:
「李國超!你個不要臉的玩意兒,給我滾出來!」
「在外頭亂搞還敢打我兒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們這對傷風敗俗的野貨!」
「躲在蘆葦叢裡裝什麼王八?有本事偷吃沒本事認是吧?」
蘆葦叢一陣窸窸窣窣,李國超漲紅著臉鑽了出來。
他衣服領子歪歪斜斜的,頭髮上還掛著幾根蘆葦絮。
李國超狡辯:「嫂子,你說話別那麼難聽。誰說我在外面亂搞?我就是在這兒釣魚!孬蛋跑過來把我的魚都嚇跑了,我才輕輕拍了他兩下。」
「才不是!」孬蛋小臉氣得通紅,「我明明看見你跟個女人在草堆裡打滾,我說你們羞羞羞,要告訴秀蓮嬸嬸,你就打我屁股!」
鐵牛媳婦冷笑一聲:「聽聽!我看不是嚇跑了你的魚,是嚇跑了你的『野鴛鴦』吧?」
「你再瞅瞅你這張嘴,都讓人啃腫了!跟抹了豬油似的!還不承認呢。」
周圍幾個嬸子立刻跟著起鬨。
「國超啊,快叫人家女知青出來吧!這大熱天的,蘆葦叢裡蚊子可多,別把人家細皮嫩肉給叮壞了!」
「多大點事兒啊!要是真看對眼了,明兒叫你娘去提親,風風光光把人娶回家多好!」
「你娘再倔還能倔過你這個親兒子?人家城裡來的知青,肚子裡墨水多,將來生的娃娃肯定聰明!等你娘抱上大胖孫子,保準樂得合不攏嘴!」
幾個嬸子你一言我一語,話裡話外都是揶揄。
跟秀蓮嬸子交好的老姐妹聽不下去,叉著腰「呸」了一聲:「讀書頂個屁用!俺家二蛋會放牛、會種地,認得自個兒名字就夠使了!城裡來的嬌小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娶回家當祖宗供著啊?」
「可不是,這些女知青就會勾搭人,仗著識幾個字,把咱村裡的小夥子迷得五迷三道的!國超啊,你娘都讓你氣病了,你還在這兒搞破鞋,你不孝啊!」
後面跟來的沈甜甜幾人聽得真切。
任菊月扯著沈甜甜的袖子:「她們在說什麼?說我們女知青跟人鬼混?這不是把髒水往我們女知青身上潑嘛?」
沈甜甜輕蔑地哼了一聲:「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下作東西,自己不要臉還要連累我們所有人!」
說完,直接上去撥開蘆葦叢查看。
可蘆葦盪裡空空如也,隻有幾隻受驚的青蛙撲通跳進水裡。
她立刻轉身懟那些嬸子:「大晚上編排我們知青,你們安的什麼心?這是故意抹黑我們知青形象!挑撥知青和社員的關係!是要破壞革命團結!」
幾個嬸子被這頂「大帽子」砸得一愣。
王嬸子回過神來,「哎喲喂,沈知青這話說的,我們莊稼人哪敢編排你們城裡來的文化人啊?這是孬蛋親眼看見的。」
「看見什麼了?」沈甜甜冷笑,「空口白牙就敢污衊人?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公社告你們造謠誹謗?」
嬸子們剛想懟回去,突然聽見「撲通」一聲響,接著是女人「啊——」的尖叫。
「壞了壞了!該不是那女知青臊得跳河了吧?」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眾人呼啦啦往河邊跑。
「曉梅!」
李國超臉色煞白,撒腿就往河邊沖。
宋嘉急忙拽了拽沈望川的袖子:「快走,咱們趕緊回去。」
沈望川:「好像有人落水了。」
「我知道。」宋嘉壓低聲音,「肯定是那個女知青。你穿著這身軍裝站在這兒,待會兒準有人喊你去救人。你吃虧還沒吃夠嗎?」
這時,有人往曬穀場方向跑著喊:「快來人啊!有人跳河了!」
沈望川看著周圍越來越亂的人群,立即護著宋嘉往反方向走。
剛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撲通」一聲。
有人驚呼:「國超跳下去救人了!」
兩人走到曬穀場時,隻見秀蓮嬸子跌跌撞撞地往河邊跑,哭得撕心裂肺:「老天爺啊!我家國超不會水啊!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活啊!」
李良才聞聲趕來,一眼看見穿著軍裝的沈望川,立刻喊道:「望川!快!快去救人!」
沈望川腳步一頓,猶豫地看向宋嘉:「媳婦,要不我去看看?」
宋嘉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手上卻暗暗掐住他胳膊內側的軟肉,牙縫裡擠出話來:
「你去吧。不過你要下水要想想我和肚子的娃,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或者又惹上什麼風流債,我可不會再管你。到時候我就帶著孩子改嫁,讓倆孩子管別人叫爹。」
不是宋嘉狠心,實在是她臨盆在即,沈望川要是出點意外,她一個孕婦可怎麼辦?
再說曬穀場這麼多壯勞力,會水的也不在少數,憑什麼非得讓她男人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