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大姨媽來了
沈望川猝不及防,被她壓得往後一仰,靠在炕頭的被垛上。
「你……」他剛開口,就被宋嘉的食指按住了唇。
「別說話。」她輕聲說,另一隻手已經抹上他結實的胸膛,「我聽說,適當的『運動』有助於血液循環,對腿傷恢復有好處……」
沈望川的呼吸一滯。
宋嘉的手指正順著他的胸膛緩緩下滑,指尖所過之處,彷彿點燃了一串細小的火苗。
她的髮絲垂落在他頸間,帶著淡淡的花香,癢癢的,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你……你這是從哪聽來的歪理……」他的聲音有些啞。
宋嘉擡起頭,眼裡閃著壞壞的笑:「怎麼。你不信?」
她忽然俯身,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那咱們試試?」
沈望川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一處湧。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這可是你說的……」
細細密密的吻落下,熾熱而溫柔。
就在氣氛愈發火熱時,宋嘉忽然感覺身下一股暖流湧出。
她猛地僵住,推開沈望川:「等等……」
沈望川的動作頓住,眼底中透露著濃烈的渴望,「怎麼了?媳婦,我會輕輕的……」
「不是,我……我大姨媽好像來了。」宋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沈望川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朝屋外看去:「大姨媽?在哪?」
宋嘉忍不住笑出聲,輕輕捶了他一下:「我是說,我好像來月事了。」
沈望川這才反應過來,耳尖瞬間紅透。
他連忙撐起身子,手忙腳亂地幫宋嘉整理衣服:「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宋嘉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心裡又暖又甜:「我都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
她穿來一個多月,這還是第一次來月經。
不知是原主的月經周期本來就不準,還是因為前段時間她受了寒,導緻月經推遲了。
「那、那我去給你燒點熱水。」
沈望川翻身下炕,動作雖然還有些不便,但已經比之前靈活了許多。
不一會兒,他端著一盆熱水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條幹凈的毛巾。
他試了試水溫,「水溫剛好,屋裡暖和,你就在屋裡洗,我出去等著。」
說完,他轉身出了房間,還順手帶上了門。
宋嘉走過去,把門鎖好,從空間裡找出一包衛生巾。
她看著箱子裡僅剩的幾包衛生巾,心裡有些發愁。
她前世月經周期長,三個月才來一次,所以沒怎麼囤貨。
這個時候還沒有衛生巾,農村人基本上就是用碎布,髒了洗洗重複使用。
條件好的可能就用衛生紙,用完就丟。
但衛生紙很容易漏,除非躺著啥都不幹,勤跑廁所。
要是這副身體也能三個月來一次月經就好了,省得每個月都得折騰一回。
換洗好後,宋嘉端著臟衣服出去,準備自己洗掉。
剛走出房門,沈望川就迎了上來,手裡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水。
「給我吧,你回屋躺著,我來洗。」他伸手去接她手裡的盆。
宋嘉臉一紅,趕緊把盆往身後藏:「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這要是平常的衣服她肯定就給了,可是這是弄髒了的小衣服,宋嘉是真不好意思。
沈望川不由分說地把紅糖水塞進她手裡,順勢接過盆:「你去炕上躺著。」
不等宋嘉再說話,沈望川已經端著盆滾著輪椅到外邊,熟練地打水、搓洗。
宋嘉捧著紅糖水,倚在門框邊,小口小口地抿著,望著他寬厚的背影,甜味從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接下來的幾天,宋嘉被沈望川像個瓷娃娃一樣照顧著,啥也不讓幹,隻準在炕上躺著。
每天紅糖水、熱水袋、暖炕伺候著,連吃飯都是沈望川端到炕桌上。
直到第三天傍晚。
宋嘉把醫書往炕桌上一拍,杏眼圓睜:「沈望川!我是來月事又不是坐月子!」
沈望川正扶著炕沿,嘗試著下地,聞言一個踉蹌,「你小聲點……」
「我要去牛棚。」宋嘉利落地套上棉襖。
得再去看下孔老爺子,上次送的糧食估計也快見底了。
她瞥了眼窗外漸暗的天色,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個借口,把那頭野豬弄出來。
沈望川攥著炕沿的手指發白:「我陪你去。」
「你咋去?外頭雪都能埋到膝蓋了。」
宋嘉系好圍巾,見他還綳著臉,笑道:「再說了,你這張冷臉往牛棚一杵,人家還當來查崗的呢。」
沈望川無奈,隻好叮囑她:「早點回來,別在外面待太久。」
新房離牛棚大概二三百米的樣子,走路三分鐘就到了。
牛棚裡亮著火光,一家人正圍著火塘喝米湯。
豁口的陶碗裡稀得能照見人影,兩個小孫子卻捧著碗小口抿,一臉滿足。
見到宋嘉過來,一家人慌忙站起身,讓座的讓座,倒水的倒水。
兩個小孩乖巧地叫人:「宋阿姨好!」
「真乖。」宋嘉笑著從兜裡拿出兩把水果糖,遞給兩個孩子。
孔俊豪的媳婦林慧敏轉身去拿碗,「宋同志快坐,我給你盛碗熱乎的……」
「不用了,我吃過了。」
宋嘉連忙拉住她,把二十斤糙米擱在草垛上。
她走到孔老爺子身邊,輕聲問:「老爺子,最近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多虧了你。」孔清遠精神不錯,笑著點頭。
宋嘉示意老爺子把手腕伸出來。
孔清遠枯枝般的手腕搭在宋嘉膝頭,脈搏比上月有力許多。
「確實好多了,後面再吃一個月的葯調養一下就能大好。」
一家人聽了都很開心。
孔老太太拉著宋嘉,又是一陣千恩萬謝。
宋嘉笑著擺擺手,正打算告辭。
孔俊豪忽然問:「宋同志,你們是不是搬到新房來住了?前兩天看見你們在搬家。」
「是啊,剛搬過來沒幾天。」
孔老太太聽了,趕忙從牆洞掏出個布包,掀開層層粗布,露出一個木盒。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隻紫羅蘭翡翠玉鐲。
玉質清透似冰,飄著一抹迷人的紫,即便是在燈光下也沒有失色。
宋嘉不禁看呆了眼。
這要在後世,怕是能拍出天價!
孔老太太摩挲著玉鐲,語氣舒緩,「這物件,是我母親留下的。當年糊塗,下放之際,託了些人情,得以收拾些東西。匆忙間,棉襖沒拿幾件,卻唯獨帶上了它。」
說著,她把盒子遞給宋嘉,「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給你當喬遷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