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許珍珍重生
宋嘉約孔俊豪過來,主要是為了房子裝修的事,想把這事委託給他。
她提前畫好了圖紙,就著圖紙跟孔俊豪講起了裝修細節。
「你找個施工隊幫忙就行,」宋嘉體諒道:「你平時工作忙,有空去幫我看一眼進度就行,不用太費心。」
孔俊豪如今回了市委工作,時間確實緊張,想親力親為根本不現實。
「我還真沒時間天天盯著。」他笑著出主意,「不過我爸退休了,在幹休所天天跟老頭們下棋,早就下膩了,正愁沒活兒打發時間呢。讓他來盯著裝修,保準樂意。」
「老爺子身體還好嗎?」宋嘉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孔俊豪說:「好著呢,每天早上還去公園打太極呢。就是偶爾可能犯點老毛病,膝蓋疼,胃不舒服啥的,都是老年人的老毛病,不礙事,不影響他溜達著去看工地。」
宋嘉說:「我這帶了些葯過來,一會兒你走的時候捎回去給老爺子用。年紀大了,這些老毛病不能大意,得好好養著。」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宋嘉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還有件事想麻煩你。我那院子隔壁的5號院,最近出了命案,原房主嫌是兇宅,正急著出手。你去幫我悄悄買下來。」
「好,我這兩天就去打聽。」孔俊豪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點頭。
經過當年在牛棚那段日子的相處,他早就把宋嘉當成親妹妹看待。
如今宋嘉有事肯找他幫忙,說明沒把他當外人,他自然樂意效勞。
宋嘉又補充道:「你買了先記在你名下,要是方便,也請人幫我修一修,風格差不多就行。」
她想著,等將來爸媽想來京市落腳,有這兩套挨在一起的房子,一家人就能住得近近的,相互照應著也方便。
至於什麼兇宅不兇宅的,她可不怕。
「行,都聽你的。」孔俊豪一口應下。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臨走時,宋嘉把準備好的一大包葯遞給孔俊豪。
裡面不僅有風濕貼、安神香、養胃丸……連她特製的養元丹都給了一瓶。
末了又從包裡掏出一沓鈔票,足足一萬塊。
孔俊豪連忙推拒:「這錢用不了這麼多,買個院子再加上裝修,六千塊撐死了。」
「多退少補,你先拿著。」宋嘉堅持道,「現在5號院名聲不好,應該撿個便宜,但手裡寬裕點,辦事也方便。」
見宋嘉態度堅決,孔俊豪不再推辭:「好,那我先收著,回頭給你詳細賬目。」
回去的前一天晚上,宋嘉鎖好房門,悄悄躲進空間裡,給安安和歲歲做了一個香甜的奶油蛋糕。
答應好兩個小傢夥的,就不能食言。
臨行當天,宋嘉給鄧老首長也準備了一份藥品,和給孔老爺子的差不多,都是些常用藥。
原本鄧老首長安排了人,想直接把宋嘉送回軍區。
但聽宋嘉說她要和沈望川所在的特戰小隊一起走,安全有保障,這才作罷,隻派警衛員把她送上火車。
宋嘉本可以坐卧鋪,但特戰隊的戰士們都是硬座,沈望川也不例外。
為了不搞特殊,她也跟著坐了硬座。
不過這次有沈望川坐在身邊,她倒能安心地靠在他肩上,一路睡回去。
到家屬院時正是上午,陽光正好。
兩小子在院子裡和沈玲一塊兒玩鬧,秦素芝在井台邊搓洗衣服,沈望原則在一旁劈柴。
才半個月沒回,宋嘉就發現院裡多了一整排碼得整整齊齊的劈柴,連菜地都翻整過,種上了綠油油的青菜。
「爸爸媽媽!」
兩小隻眼尖,先看到了門口的兩人,立馬尖叫著飛奔過來,小短腿跑得飛快。
宋嘉和沈望川放下行李,一人抱起一個,頓時被軟乎乎的小手摟住了脖子。
「哈哈哈,爸爸的鬍子好紮!」
歲歲扭著身子咯咯直笑,像條小魚似得往下溜。
剛站穩,就眼尖地看到了宋嘉放在地上的蛋糕盒,興奮地喊道:「哇!是蛋糕!媽媽最好了!」
轉身拽住沈玲的手就往屋裡沖,「小玲姐姐,快點快點!再慢就被安安搶光啦!」
沈玲是第一次見蛋糕,卻比誰都跑得快,「我知道哪有盤子!先去拿盤子!」
「我才不搶。」安安高冷的撇撇嘴。
宋嘉笑著把蛋糕提進屋,切開給每人分了一塊。
香甜的奶油入口,幾個孩子吃得眼睛都亮晶晶的。
吃完蛋糕,宋嘉又把從京市帶回來的禮物一樣樣拿出來。
沈玲捧著那個印著漂亮花紋的鐵皮文具盒,裡面還裝著滿滿一盒的鉛筆,高興得小臉通紅,「謝謝三伯娘!」
沈望原接過護膝,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也有啊?三嫂,這多不好意思……」
「你給我劈了那麼多柴,還添了這麼多傢具,我還沒不好意思呢。」
宋嘉剛才進屋就發現了,屋裡多了個八鬥櫃、一把躺椅,還有給孩子們做的小木馬、小木槍、滑闆車。
這半個月老四怕是沒閑著。
沈望原憨厚地笑笑:「反正我在這閑著也是閑著。」
宋嘉他們回來了,沈望原也該回老家了。
早就該回去的,因為宋嘉不在,特意留下來幫忙照看兩個孩子。
買的第二天的票,宋嘉又給老四仔細檢查了腿,恢復得比預想的要好一些。
她試著用異能激活他萎縮的肌肉組織,但效果還是有限。
「三嫂,不礙事。」老四反倒安慰她,「能恢復成這樣,我已經很知足了。現在走路都比以前穩當多了。」
宋嘉認真地說:「我給你換副新葯貼,到時候寄回去。你要堅持繼續做康復訓練,循序漸進,你的腿會越來越好的。」
秦素芝原本都收拾好東西要走了,一聽沈望川很快要去京市進修,說不準哪天就動身,當即改了主意,留了下來幫忙照看著點兩個孩子。
宋嘉原本也有這個意思。
馮明俊母子說不定哪天就出獄了,有個人時時守在倆孩子身邊,總歸能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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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
黑省第三勞動改造管教總隊。
「都幾點了還挺屍?又想裝死偷懶是不是!」
管教員擡腳狠狠踹向蜷縮在骯髒地面上的女人,「就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貨,改造思想還不如茅坑裡的石頭!再敢耍滑,這輩子都別想出這勞改隊的大門!」
「還不快點滾起來幹活!」
說著,又是重重地一腳。
地上那個瘦骨嶙峋的女人猛地一顫,破爛的棉襖上又多了個泥腳印。
她淩亂的頭髮黏著泥土和稻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右眼腫得隻剩一條縫。
手上全是凍瘡和裂口,指甲縫裡黑黢黢的,全是泥。
才勞改三年多,人已經佝僂得像個小老太太。
「許珍珍!還裝死呢?」管教員又要擡腳。
女人這才緩緩動了動,正是許珍珍。
她費力地睜開那隻沒腫的眼睛。
眼前是斑駁的牆壁,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汗臭,耳邊是其他囚友壓抑的咳嗽聲……
呵呵!
剛才夢見的好日子,都是假的。
她沒死,她還在這個鬼地方。
不!
她不該在這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