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娘,我要離婚
齊衛國趕忙上前拉住耿小萍,急得額頭上青筋暴起,「大嫂,你這是幹什麼!快吐出來!」
耿小萍跌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痛哭,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她突然揚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清脆的響聲在屋裡回蕩。
「衛國啊,都是大嫂的錯!大嫂害得你和小昕不睦,我……我真是該死!」
她一邊哭,一邊又揚起手要打自己。
齊衛國慌忙抓住她的手腕,「大嫂,你這是幹什麼!快別這樣!」
耿小萍抽泣著,聲音斷斷續續:「雖然你大哥去得早,但我和栓子的確不該……不該拖累你們。大嫂這就回去,我帶著栓子搬出去,我們搬到隔壁的茅草棚。家裡那五間房,就留給你和小昕……」
「大嫂,你別這樣!大哥當年是為了我才死的,我怎麼可能不管你和栓子?這事你也是好心,不怪你,小昕會理解的。」齊衛國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心疼。
耿小萍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沈望昕,「小昕真的會原諒我嗎?」
「會的,大嫂,你先起來。」
齊衛國去拉耿小萍的胳膊,沖著沈望昕說:「小昕,你快說句話啊。」
沈望昕冷冷地轉過頭,「你讓我喝那些有害的葯,差點害我失去孩子,現在一句不知道就想讓我原諒你?你做夢!」
「小昕,大嫂錯了行嗎?」耿小萍聲音帶著哭腔,「都是大嫂的錯,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大嫂,原諒衛國?」
「分家!」
「小昕!我大哥是因為我死的,照顧大嫂和栓子是我的責任,你以前都可以理解,現在是怎麼了?!」齊衛國眉頭深深皺起。
耿小萍甩開齊衛國的手,爬到沈望昕面前,「小昕,大嫂真的不知道那葯對身體有害……大嫂被分出去無所謂,但是栓子……他已經沒有爸爸了,他不能再沒有家啊。你說大嫂錯了,那大嫂就是錯了,但是栓子是無辜的,小昕,你就行行好,看在栓子的份上,別把栓子分出去,大嫂給你磕頭了。」
說著,她竟要朝沈望昕磕頭。
齊衛國見狀,急得額頭上的青筋又暴了起來,一邊伸手去拉耿小萍,一邊轉頭對沈望昕喊道:
「小昕,大嫂都這樣了,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讓大嫂給你磕頭,你不怕折壽嗎?」
沈望昕氣得臉色發白,肚子一陣陣絞痛。
她捂著肚子,指著門口厲聲道:「你們走!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小昕,別動氣,身子要緊。」秦素芝連忙上前扶住她,眼中滿是心疼與憤怒。
一旁的沈望川忍耐到了極限,雙手用力撐著輪椅扶手,試圖站起身來。
宋嘉眼疾手快,趕忙按住情緒激動的沈望川。
隨後一言不發,轉身抄起一把掃把,大步朝著齊衛國和耿小萍走去。
走到兩人面前,二話不說,高高舉起掃把,朝著兩人的後背狠狠抽去。
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將他們往門外趕,直到把兩人打出院門,「砰」的一聲,關上院門。
「小昕,跟我一起回去,我們回家好好說。」
齊衛國不死心,扒在籬笆上喊。
耿小萍淚流滿面,「小昕,大嫂錯了,你千萬別動氣,你身子不好,別再把肚子裡孩子氣出個好歹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隻竹籃子擊倒,往後仰去,後腦勺著地。
宋嘉眼神狠厲,「趕緊滾,再多說一句,我卸掉你們的牙!」
沈望昕還躺在炕上,她不欲多與兩人糾纏,匆匆回了屋。
齊衛國還想再拍門,卻被爬起來的耿小萍拉住。
耿小萍抹了抹眼淚,低聲說道:「衛國,算了……咱們先回去吧,等小昕氣消了再說。」
齊衛國無奈地嘆了口氣,隻得扶著耿小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在沒人注意到的地方,耿小萍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沈望昕,跟我鬥,你還是嫩了點。
沈望昕躺在炕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的肚子一陣陣絞痛,下身已經見了點點紅。
宋嘉坐在炕邊,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眉頭越皺越緊。
沈望昕的身子本就受了損,現在又情緒激動,已經有了先兆流產的跡象。
宋嘉心裡一沉,悄悄給沈望昕輸了一點異能,希望能穩住她的胎氣。
但她也不敢確定,這異能是否可以保住她的胎。
「三嫂,我的孩子……是不是要沒有了?」
沈望昕的聲音虛弱而顫抖,眼裡滿是恐懼和絕望。
宋嘉握住她的手,語氣盡量放得輕柔:「別多想,別再動氣,會沒事的。」
沈望昕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看向秦素芝,「娘,我要離婚。」
秦素芝坐在炕邊,手裡攥著塊濕透的手帕,無聲地抹著眼淚。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閨女,你真的想好了嗎?離了婚,你肚子裡的孩子咋辦?你往後可咋辦?」
沈望昕沒說話,隻是哭,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
秦素芝嘆了口氣,心疼道:「要不咱們再等等,等你三哥腿好了,他能為你做主的。到時候一定幫你把家分了,以後你和衛國好好過,不用再理會耿小萍。」
在那一代人的觀念中,離婚是天大的事,有些就算被家暴快打死了,也都咬著牙默默忍受。
更何況,沈望昕現在還懷著孩子。
「娘,我跟他過不下去了。」沈望昕哭著搖頭,聲音裡滿是絕望。
她們之間已經產生了隔閡,她沒辦法再像從前一樣和齊衛國相處。
他的心裡沒有她,隻有他的家人,就算分了家,他也會一心撲到那邊去。
「閨女,娘知道你心裡苦,可這離婚……不是小事啊。」秦素芝摸著沈望昕的手,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