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哥是一副天庭飽滿地闊方圓的上乘面相,拿著這麼一手牌卻把自己活到了低谷裡,我確實是希望能有機會幫他找找卡點的。
皓哥看著我的反應,跟隱師父笑道:「看,破案了吧。」
隱師父這時也反應過來了:「你竟然上頭的是拯救???
你到底是有多奇葩?」
我看著對面這兩個情關沒過的人,理直氣壯道:「我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啊,不局限於男女之情。」
皓哥跟隱師父面面相覷,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既然找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隱師父重新調整了說服方向:「你看到了你的傲慢嗎?」
我沒理解:「我這是慈悲好吧,我哪兒傲慢了?」
隱師父鄭重道:「救這個字本身,就是居高臨下的,帶著高高在上的意思。
你沒有把自己跟眾生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我:「!!!」
這句話就像一記大鎚似的,咣地一下砸在了一口大鐘上,振聾發聵。
我聽進去了……
原來我所堅持的,竟然是傲慢……
隱師父點撥道:「不要想著去救任何人,尊重因果,能救自己的人隻有自己。
還是那句話,什麼是貴人?
改變他人原本生命軌跡的人,才是貴人。
你通過寫書傳播正念,提升別人的認知,從而改變他們原本的生命軌跡,這才是正路。
你現在走偏了,放手吧,別執著,回到正路上來。
放棄一個人,是為了更大的格局。
你的價值觀沒有問題,但是你缺乏大局觀。
你寫書提醒才是大局,如果你一個一個地救,捨己為人地去救,這是不可持續發展的路,這條路走不遠的。」
我點頭認同道:「我也明白一個一個地救根本就救不過來,所以我不接個案。」
隱師父繼續開導道:「不接個案還不夠,你還在企圖用其他的方式一個一個地救。」
這一點我倒是沒有意識到。
「比如?」我問道。
隱師父道:「比如,你在用自身的清氣凈化著這個世界的濁氣。
比如,陳鋒就在耗你的氣。」
「呃……」這事兒我認,但是這個觀點我不是很認同,「我能替他人凈化,這不剛好是我價值的體現嗎?
沒準兒給他凈化好了,他腦子就清醒了,命就能改了呢?」
「呵!」隱師父又被氣笑了,「不論怎麼說,你就非得執著於救他是嗎?」
我辯解道:「與其說我是在執著於救陳鋒,不如說我是在對抗宿命。
我不信命,我就要改。」
隱師父嘆了口氣道:「我也不想宿命論的,但是我們要尊重事實啊。
就比如說你跟陳鋒吧。
你說你前世賭上了全部的社會關係,就是為了把陳鋒保下來。
那麼你這輩子做的,是不是還是在想動用自己的一切關係,非得要救他?
就是因為不要宿命,所以我才會浪費這麼多的時間苦口婆心地勸你停下來啊!
我現在做的,就是在勸你跳出宿命。」
「呃……」隱師父說的這一點,倒是我沒有想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