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師父看我驚到了,連忙解釋道:「不是他的血,是別人的。」
在什麼情況下,會被別人濺得渾身都是血?
我問:「就算是別人的血,那也挺嚴重的吧?」
「是。」大嘴師父嚴肅道。
我又問:「既然你能看到,那應該就能化解吧?」
大嘴師父猶豫了一下道:「知道為什麼我剛剛讓你把電話掛了嗎?」
我懵懂道:「不知道啊!」
大嘴師父問:「調個陰宅要多少錢?
調個陽宅要多少錢?
化解八字關煞要多少錢?
還個童子要多少錢?
送冤親債主要多少錢?
他業力那麼重,問題那麼多,收多少錢合適?
他能出得起嗎?」
「呃……」我光忙著關注事情本身了,忘記了錢的事,「他現在沒有錢。」
「所以啊……」大嘴師父道,「如果這些問題都能對得上,他這麼個運勢沒有錢很正常。
既然化解不起,那再聊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呃……」我心情有些複雜,「我沒想到他會有這麼多的問題。」
大嘴師父嘆了口氣道:「剛一打眼的時候,我也沒看出來他的問題這麼多。
這不一點點地驗證著才扒拉出來的嘛。」
我嘀咕道:「但那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不知道倒也罷了,知道了還無動於衷地眼睜睜地看著他去送命,這很難做到呀。
何況我還是個欠債的,總得做點什麼吧。
大嘴師父問:「你要替他出錢嗎?」
「嗯……」未必不可以。
隻是聽大嘴師父這意思,一項一項地加起來,這個錢可不是個小數啊。
我總不能回家找小智要吧?
小智眼不見為凈地不管不問,我覺得這已經很難得了。
如果我再回去找他要錢,為了去給陳鋒家調風水調八字,那可真地是要氣死他了。
按照小智的善良,如果他覺醒了,能夠看到這些因果,也許可能還會有那麼一點點的希望能夠同意。
但現在這不是還沒覺醒嘛。
如果用人腦子去看這件事,回家去找小智要錢,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所以,這個價格我連問都沒問,我知道我肯定出不起。
別的不說,就單說調個陰宅得多少錢吧?
問了也是白問,事情就卡在這裡了。
我不能見死不救,但是想救又救不起。
大嘴師父也見過小智,大概知道他的脾氣。
衡量再三,大嘴師父解釋道:「你別怪我收費高,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他這麼大的業力,無論多少錢我其實都不想接。
我現在已經過得夠難的了,不能再冒險去替他人背業力。」
「嗯,理解。」這很正常。
不過,大嘴師父這時可能想起來了,她找我幫忙時,我向來都是二話不說,現在需要她幫忙了,她卻在猶猶豫豫推三阻四的。
她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但她也不想把自己搭上去。
想了各種辦法,大嘴師父最後提議道:「要不這樣吧,我幫你問問我一個道家的師兄,看看他能不能給賣個人情。」
我有些不解地擡起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