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緒又低落了一些:「哦,不聚氣。」
她想了一下,問道:「那有些樓房的入戶門,剛好也對著向下的樓梯,也是不聚氣嗎?」
「嗯,一樣的原理。
也是不聚財,錢嘩嘩的往外流。」我道。
「哦,明白了。」她悶悶地應道。
見她沒有問題了,我繼續講道:「禪院還有一個比較大的問題是,房子是L型,形似鐮刀。
鐮刀的刀刃向內,傷人。
人,其實都是有感應的。
善樹師父,也不一定是脾氣不好。
可能隻是住在鐮刀型的房子裡,被氣場所傷,心浮氣躁,說話才不太好聽。」
「哦!」君君簡單回應了一聲。
雖然一進禪院,我就在看風水。
我也知道人的情緒,是會受風水的影響的。
知道歸知道,但善樹師父老說「佛不歡喜」的時候,我早就忘了她可能隻是受氣場影響而已。
我竟然還是動氣了。
在跟君君聊天的過程中,其實也是我自己的情緒梳理過程。
善樹師父不過是被不利氣場幹擾到,那又不是她的本心,我又何必當真呢?
我看著君君懊惱的樣子,問:「你不開心,是因為幫不到她嗎?」
君君撅著嘴道:「對啊!
如果不是風水原因,那還好一些,還有可能改善。
但你剛剛分析的有理有據,都能對應上,但善樹師父又很排斥風水,這不是無解了嗎?」
我勸她道:「個人因緣吧,咱們又不是神仙,何必要背起全世界的責任呢?」
「哎……」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進了市裡之後,在半路上買了一些當季的水果,我們便到達了妙渡師父的武館。
武館總共四層樓,一樓是會客廳。
我們到的時候,屋裡還有其他幾個人,正坐在一起品茶。
君君先給我和妙渡師父做了一下介紹,又介紹了其他幾個人,大概君君經常來,跟她們都挺熟的。
「怎麼今天有空過來?」妙渡師父一邊給我們泡茶,一邊很自然地隨口問道。
「哎……」君君悠悠地嘆了口氣,大概還是沒從低落的情緒裡走出來。
妙渡師父並沒有被這聲嘆息幹擾,眼皮都沒擡一下,依然按部就班地認真泡著茶。
茶泡好後,香氣繚繞,大家依次坐定。
我見君君沒心情解釋,便笑著開口道:「我喜歡玄學的一些文化,君君便帶我去認識了一位從五台山下來的師父。
結果,聊得不太投機。
因為我相信風水。」
妙渡品了一口茶,緩緩開口道:「她是佛學院畢業的?」
我跟君君眼睛同時一亮,異口同聲地問:「你們認識?」
妙渡師父輕輕地搖搖頭道:「不認識。
不過,我在少林寺的時候,也有一位師兄是從佛學院畢業的,跟你們描述的狀態還挺像的。」
「不相信風水嗎?」我問。
妙渡淡淡地笑了起來,好像是回憶到了什麼特別有趣的事情。
他噙著笑回應道:「他不但不信,還喜歡爭辯。」
「這樣,不著相嗎?」我不解地問。
妙渡師父再次笑起來道:「所以啊,他經常被人方丈師父點化。
過了好長好長的時間,他才放下了那些執念。」
君君聽到這裡,也跟著笑了起來。
她看向妙渡師父問:「對了,我之前還沒問過你呢,你相信風水嗎?」
我也放下了茶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妙渡師父,想聽聽他的答案。
他沒有直接說信還說不信,隻是反問我們道:「少林寺、大法王寺,哪個不是順應風水建造的呢?」
我沒去過河南,不知道它們是怎麼建的。
不過妙渡師父的言行舉止,以及他自身帶著的那種氣度,讓人感覺很舒服。
我問:「這樣,不怕被人說附佛法外道嗎?」
他笑道:「大自然的規律,誰不得遵守,這算什麼外道。
隻要不執著就好。
既不執著於風水,也不執著於排斥風水。」
妙渡師父這句話,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我再次仔細地觀察他。
他長得濃眉大眼,一身結實的肌肉,帶著陽剛的氣質。
但在泡茶的時候,卻又有著行雲流水般的禪意,不急不緩。
語速也不急不燥,嗓音微微低沉,還帶著質感。
我們問的時候,他才簡單的開口回答。
我們不問,他就靜靜地泡茶、品茶。
大家就在這份茶香中,看著茶氣飄渺,靜靜的感受著心中的安寧。
大家有時聊聊茶,有時聊幾句武館,有時我還會好奇地問問他在嵩山修行的一些事情。
原來,妙渡師父的武館,不單單是帶領大家強身健體,而是修的功夫禪。
「禪武合一」,通過身體的訓練來達到心靈的升華。
他還會組織暑期閉關班、遊學班等等,帶領大家到少林寺,實地切磋最正宗的武術禪。
妙渡師父的言談舉止間,無不透露著禪意的智慧與從容。
臨走的時候,妙渡師父給我和君君每人送了兩本書,一本是《俺娘》,一本是《眾生是佛》。
都是釋延佛大師的著作。
釋延佛大師曾是大法王寺的方丈。
因為他的緣故,大法王寺才得以重建修復。
妙渡師父在大法王寺修行期間,主要就是跟隨在釋延佛大師身邊。
喝了一下午的禪茶,又收到了兩本師父的師父的著作,我跟君君喜不勝收,小心翼翼地捧著書,生怕不小心折到。
在回去的路上,君君樂滋滋地跟我約定後面的行程。
「你真的每天都有空?」我不太相信。
「當然!」她很真誠地看著我道:「你幾年都不回來一次,我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得這幾天幹啊!」
真仗義。
所幸,在我眼中,朋友大都是無性別差異的兄弟。
不然,要是像爽文裡的人物關係,不論罵你的不罵你的,隻要出現的異性都是愛你的,這關係得多複雜。
我因為行程安排的原因,還要留時間見一下家裡親戚,隻能再約見一位師父。
我們商定第二天上午,去拜見奇門遁甲派的師父。
君君問:「我還以為,你會選仙家呢?
你的選擇,有什麼特別的講究嗎?」
我解釋道:「時間所限,我優先選擇的,是我認為能學到東西的師父。
以後如果有機會,能都見一見自然是最好。」
我當時以為,佛法和術法是可以學到的,但仙家太玄了,沒法學。
後來才知道,跟仙家師父打交道,也能學到不少東西,尤其是對風水理論的一些校正。
仙家眼中的風水,與我們肉眼所見的不同,但又經得起驗證。
這些是後話。
第二天在去的路上,君君給我介紹了一下師父的情況:「一會兒要見的這位師父,是智策師父,佛道雙修。
他是住在山上的,有一個小禪堂。
他自修為主,如果有需要,偶爾也會幫人看看事兒。
不過他很有原則,不是所有的委託他都接。」
「不接的情況是?」我好奇地問。
君君搖搖頭道:「那我不知道,我隻是見過好幾次,有人請他他不接的。
大概就是隨緣吧。」
「請他看事兒貴嗎?」我問。
君君搖頭道:「四位數起步,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貴。」
有價位,那我心裡大概就有概念了。
到了山上,還有兩個人在。
大家互相做了自我介紹。
「我叫傑夫。」一個小夥子說著就伸出手來,打算跟我們握手。
我不太喜歡跟陌生人肢體碰觸。
工作上沒辦法,但私下裡我極少參加需要握手的場合,突然間愣了一下。
君君倒是落落大方地握住了對方的手道:「我叫君君,這是我朋友三合。」
在看不見的角度,君君用胳膊肘悄悄拐了我一下,用口型問:「他叫姐夫?」
我用手指了指手機,給她發了條信息:Jeff傑夫。
君君瞭然地哦了一個口型。
另一位是個年輕女性,大概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她沒有伸手,反而是輕輕抱了抱拳道:「叫我老於就行。」
智策師父補充道:「於師父在推算方面,也頗有研究。」
「於師父好。」我也拱拱手,打了個招呼。
君君接著智策師父的話,在旁邊替我介紹道:「三合,也喜歡驗證術數。」
傑夫在旁邊笑道:「驗證?
那太好了,你們都是大師。
那你們驗證驗證我唄。
看看我的運勢啊,我給你們如實的反饋。」
智策師父擺手道:「你們隨意,我不參與。」
於師父跟智策師父很熟,她笑著解釋道:「智策師父比較嚴謹,不動不佔。
那我陪你們玩一下吧。」
她說完,看向我。
我主要喜歡風水,命理驗證的也不多,有機會驗證一下也不錯。
便點點頭道:「行啊,簡單看看試試。」
傑夫問:「要報生辰八字嗎?」
智策師父制止道:「娛樂而已,看什麼八字,那個太費腦了。」
於師父說:「我需要你的陽曆生日,不需要時辰。」
傑夫報了生日,又問我需要什麼。
我道:「就用你報的信息就夠了。」
我在心裡簡單算了一下運勢,道:「你去年運勢比較差,容易破。」
「什麼是破,破什麼?」他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