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簽訂的合同,就是這麼個價格。」
「三塊地,一共是兩百七十多方,總價五百!」
「兩萬一一平的價格,在當時已經高出市場價格百分之二十以上了,金永貴也很爽快就簽訂了合同。」
「但是後來,那塊地方,通了地鐵,建了學校,地皮的價格水漲船高,金永貴就反悔了,而且還從中作梗,讓人在背後下手,妨礙我們項目的正常進行。」
「現在,我們發現,金永貴在得到這些地皮的過程中,並不合法合規,嚴格意義上,這些地皮,並不真正屬於金永貴。所以,我們想著繞過金永貴,直接和你們這些真正的土地所有者合作。」
秦朝陽又是繼續說道。
「我讀書不多,但大概的意思,我聽懂了。」
「你們真的能幫我們拿回被金永貴奪走地?」
張月娥有些不確定問道。
「如果遺囑真的存在,那就是可以。」
「如果不存在,我們隻能用其他的辦法對付金永貴了。」
「如果不存在遺囑,我們自然也不會打擾你們了。」
秦朝陽頗為坦誠地說道。
「這……這個,我需要和我男人商量。」
「家裡的事情,都是他做主。」
張月娥還是猶豫,這麼大的事情,對於他一個女人來說,確實是讓她感覺有些把握不住。
「張女士,你家先生,狀態似乎不是很好。」
林若雪委婉地道。
「哎,你們是不是在他面前提金永貴了?」
張月娥嘆了一口氣,問道。
「是的。」
林若雪微微點頭。
「也不是不能提,但不能突然提。」
「我男人變成這樣,我們家變成這樣,都是因為金永貴。」
「我家男人是個老好人,好心伺候老父親晚年,為父親送終,最終卻是好人沒有好報。」
「到頭來,我們地沒拿到,我家男人命都差點沒了。」
「哎,不說了,我去跟我家男人說說,他是不能激動,我和他好好說,他還是可以和你們正常溝通的。」
「小小,給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倒點茶水。」
張月娥說著,又是開始抹眼淚了。
她抹了抹眼淚,便是朝著金永興的房間去了。
看到張月娥進房間去了,秦朝陽和林若雪等人,也是輕呼了一口氣。
聽張月娥說的這些,他們也是能感受到這個家的不容易。
按照張月娥的說法,這金永貴也是夠畜生的,把自己弟弟家搞成這樣,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這金永貴是真畜生啊!」
老崔啐了一口,說道。
「這種人,怎麼不去死?」
小朱助理惡狠狠地道。
「想要讓這樣的人去死,需要拿起法律的武器。」
「這一路走來,聽了那麼多關於金永貴的事情,看得出來,這金永貴的屁股是一點都不幹凈。」
「是時候讓這樣的人,付出代價了。」
劉姐也是感慨道。
「做兄弟做成這樣,按照這張女士的說法,這金永貴是差點把自己兄弟都弄死了,簡直就是畜生。」
林國海也是呵斥道。
「連自己的兄弟,都下這樣的狠手,可見這金永貴是有多難纏,簡直就是心狠手辣,卑鄙無恥。」
林海濤感嘆道。
「瑪德,這特麼還是人嗎?這真真的是畜生啊!」
陳虎也是啐了一口。
張月娥進了房間之後,秦朝陽和林若雪等人,又是喝了一會兒茶,聊了一會兒。
大約是十分鐘這樣,張月娥終於是推著坐著輪椅的金永興走了出來。
此刻的金永興閉著眼睛,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
「張女士,金先生,你們都還好嗎?」
看到兩人出來,秦朝陽便是問道。
「不好意思,剛剛我有點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腦袋受傷了,一激動就會控制不住自己。」
金永興睜開眼睛,緩緩地道。
「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來。」
秦朝陽又是說道。
「月娥,你來說吧,我在旁邊聽著,幫忙補充。」
金永興看向張月娥。
「都說嗎?」
張月娥站在金永興的輪椅旁邊,雙手輕輕地抓著金永興的衣袖,來回揉搓。
可見她此刻的內心,是十分不安的。
「他們剛剛說的話,我在裡面都聽到了,他們不是金永貴的人,他們值得信任。」
「都說吧,有什麼說什麼,或許他們能幫我們。」
金永興伸手拍了拍張月娥的手背,安撫道。
「好,我說。」
張月娥說著,擦了擦眼淚,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我家男人變成這樣,都是因為金永貴這個畜生。」
「我家公,也就是我丈夫的父親,在上陽開發區有一套自建房,佔地有八十多方。」
「我家公,有三個兒子,大兒子金永財、二兒子金永貴,三兒子就是我丈夫金永興。」
「我男人的父母還在的時候,金永財和金永貴都不願意贍養父母,都把父母往我們這裡推。」
「我男人老實,也有孝心,贍養父母這事情就落在了我們身上,我們先後為老婆子老頭子養老送終。」
「老頭子知道我們家不容易,也感念我們為他養老送終的孝心,生前就立下遺囑,讓我們繼承上陽開發區的那個老房子,也就是你們說的二號地皮。」
張月娥緩緩地說著,基本上是有條不紊的。
「那為什麼,最終這塊地落在了金永貴手裡?」
林若雪問道。
「老頭子走的時候,金永財已經死在了監獄裡,所以,金永財也就爭不了了。」
「但是這金永貴能爭,他說這塊地,是老頭子留給他的。」
「父母在世的時候,他沒贍養過一天,過年過節,連個盡孝心的紅包都沒有。」
「明眼人都知道,老頭子和老婆子怎麼可能把那房子留給這樣的白眼狼呢?」
「老頭子去世之後,金永貴就來搶房子,甚至在土地管理局跟前,跟我男人打了起來。」
「我男人有遺囑在手裡,他為了拿到我男人手裡的遺囑,得到老頭子留下的房子,金永貴讓人把我男人綁了,把他往死裡打的。」
「真的是往死裡打啊!為了活命,我男人隻能答應把房子給他。」
張月娥說著說著,情緒越發激動,想起往事,又是忍不住流淚了。
「那遺囑呢?遺囑是被金永貴拿走了嗎?」
林若雪有些迫切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