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坐了下來,拿了筆,開始寫寫畫畫了起來。
「這是又開始工作了?」
秦朝陽看著這種情況,輕笑一聲。
「他的精神狀態,似乎不是很正常。」
「不過,也對,不然也不會是個怪人。」
德川美惠子冷冷地道。
接下來的時間,查爾斯就是一直在書房之中,一直在寫寫畫畫著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的,已經是到了九點。
也是這個時候,別墅莊園的門口,幾輛車開了過來。
車上下來一些印國士兵,開始門口的衛兵交談了起來。
車輛並沒有熄火,發出轟轟的聲音。
「他們換班的時間到了。」
秦朝陽對德川美惠子道。
「我們現在下去嗎?」
德川美惠子問道。
「走吧!」
「我們一起下去。」
秦朝陽微微點頭。
趁著這汽車的聲音,秦朝陽和德川美惠子有所行動了。
兩人一起從山上下來,悄悄地靠近別墅,然後從別墅側房一個沒有關閉的窗戶,進入了別墅內部。
很快,兩人便是到了別墅的二層,然後摸向了查爾斯的書房。
而德川美惠子,則是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放風。
來到書房前,秦朝陽直接扭了一下門把,書房的門,直接打開了。
書房的門,並沒有反鎖的。
看到門被打開,查爾斯看向了門口。
看到秦朝陽的時候,查爾斯明顯地愣了一下。
「查爾斯先生,我是上層派來保護你的人。」
秦朝陽用熟練的印國語說道。
「你並不是上面派來的人,上面派來的人,不會稱呼我為先生。」
查爾斯盯著秦朝陽。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
秦朝陽顯然很意外,想不到一個稱呼,就讓查爾斯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是低種姓,就算我為這個國家,做再多的貢獻,依舊無法突破這種制度的桎梏。」
「在他們眼中,我依舊是下人,奴隸,這個國家最底層,最沒有地位的那一批人。」
查爾斯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你現在,或許應該大聲呼救。」
秦朝陽輕笑一聲,一步一步地走向查爾斯。
「為什麼?」
「你要殺了我?」
查爾斯盯著秦朝陽。
「我為什麼要殺你?」
秦朝陽反問道。
「你不是他們派來保護我的,就應該是他們派來殺我的。」
「我現在,大概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查爾斯搖搖頭道。
「我既不是上面派來保護你的,也不會派來殺你的,甚至,不是你口中的『他們』派來的。」
秦朝陽冷冷一笑。
「那你是什麼人?」
「你的口音非常純正,你是印國本地人。」
「但是,你看上去,又不像是印國人。」
查爾斯認真地觀察著秦朝陽。
「我是華夏人。」
秦朝陽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華夏人?」
「那還是來殺我的。」
「你可以動手了。」
查爾斯聞言,繼續低頭,在紙上寫寫畫畫。
彷彿將生死這件事情,看得相當無關緊要。
「印國人想要殺你,華夏人也想要殺你。」
「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秦朝陽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對於印國人來說,我出身卑賤。」
「起用我,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恥辱。」
「他們認為,真正優秀的,應該是他們那些優秀的貴族。」
「而我的出現,讓他們感到尊嚴受到了侵犯。」
「在他們看來,像我這樣出身卑賤的人,甚至都沒有學習知識的資格。」
「他們害怕,我們淩駕於他們之上,但又不得不倚仗我的能力。」
「現在,大概他們認為,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查爾斯輕笑道。
「我是華夏人不錯,但我也不是來殺你的。」
「我來這裡,是希望得到你的幫助。」
「或者說,我們可以做一下交易,或者彼此之間,進行合作?」
秦朝陽微微一笑道。
「我們之間,沒什麼可以合作的。」
「現在,我們正在和你們華夏開戰。」
「而我,是蘇塔拉核基地的首席科學家,你們想要合作,恐怕是找錯人了。」
「你現在可以離開了,我不會讓門口的衛兵知道,你來過。」
查爾斯又是微微搖頭道。
「你明明對這個國家非常不滿,對所謂的『他們』充滿了怨懟,卻還是願意為他們工作,甚至明知道自己最後的下場,很可能是死亡。」
「你很優秀,卻連門口的士兵,都不願意稱呼你一聲先生。」
「優秀的你,在這裡,得不到任何的尊重。」
「我想,你應該不是心甘情願為他們工作,而是他們手裡,拿捏著讓你無可奈何的籌碼。」
秦朝陽一針見血地道。
聽了秦朝陽的話語,查爾斯深深地看了秦朝陽一眼。
「你是什麼人?」
「我憑什麼相信你?」
查爾斯搖搖頭道。
「普拉納夫,是我們殺死的。」
「我可以,替你殺人。」
「或者說,比殺人更小的事情,也可以幫你做。」
秦朝陽沒有表明自己更加詳細的身份,隻是道。
「那你可以幫我殺死費迪南德.穆斯塔嗎?」
查爾斯死死地盯著秦朝陽,很顯然,秦朝陽的話語,狠狠地戳中了他的內心。
「費迪南德.穆斯塔,印國高級議員,高種姓,在印國可謂是一手遮天的人物。」
「你和他有仇怨?」
秦朝陽又是問道。
「我問的是,你能做到嗎?」
查爾斯還是死死地盯著秦朝陽。
「能。」
「你們國土,一直在淪陷,用不了多久,你說的費迪南德高級議員,就會落到我們手裡。」
「他的生死,完全是我們說了算。」
「如果你想他死得快一些,我們也可以採取刺殺的方式。」
「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更希望他匍匐在你跟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向你求饒和認錯。」
秦朝陽冷冷一笑道。
聽了秦朝陽的話語,查爾斯明顯神色變了變,這細微肢體語言,盡收秦朝陽的眼底。
「我憑什麼相信你?」
查爾斯又是反問道。
「就憑,你相信或者不相信,我都能把你帶走。」
「不論你相信或者不相信,我們都能達到我們的目的。」
「如果還是不信,你現在可以大聲呼救了,看看門口的衛兵,能不能阻止我帶走你。」
秦朝陽輕笑一聲,自信滿滿地道。

